第五十七章:劫獄
距離監獄城牆不遠,一片青磚被掀開一條縫,隨後幾塊青磚掀開,兩條人影迅速溜出,幾塊青磚被放回原位,整個過程持續不到十秒。
兩個人影分別是肖熏和竹結青,此時肖熏妙容冷峻,童顏**,但是竹結青卻是變化頗大,臉色蠟黃,手臂隻剩下一條。
兩個人一路步履輕緩,沒有驚動什麽人,直到來到監獄的門口,兩個人才暴起殺人,此時監獄的城牆上卻是關注不到兩人,亂哄哄的人流湧進了監獄下邊的那片空曠地。
“放箭。”
“他們都是平民,那個是王老板。”
“放箭!靠近城牆百步以內格殺勿論。”
“我昨天剛在那裏買過東西啊。”
“我讓你放箭啊。”劉二拔出刀,架在那個士兵的脖子上。士兵哆嗦著,還是不肯放開弓弦,劉二奪過士兵手裏的箭,根本不用瞄準,弓弦崩響,一根箭插在一個中年男子的胸口,箭羽震顫。
似乎是信號,弓弦崩響聲不絕於耳,與監獄城牆下的慘叫聲交織。
劉二在射出第三根箭的時候,豁然回頭,眉頭緊皺,牢房那邊傳來的廝殺聲和慘叫聲,讓他臉色難看。
“虎子,你帶人守住城牆,死了也要守住。”劉二對一個壯碩的青年道,同時把弓遞還給那個年輕人,抓住他的領子,把他的腦袋按在城牆上,道:“小子,睜開眼看看他們的嘴臉,想要活命,就自己掙。”說完扭頭就走,年輕人臉色微白,啊了兩聲,給自己打氣,閉眼,抽箭,開弓。
“第一小隊的人跟我走。”劉二吼道。十幾個人跟在劉二身後下了監獄城牆,那道磚縫卻是突然被頂開,十幾個黑衣服的壯漢快速湧出,跟劉二的人廝殺在一起。
與此同時,大牢裏,肖熏,竹結青兩人快速殺入,不再掩飾自身蹤跡他們每經過一處牢房,就砍開一處鎖鏈,裏邊就湧出幾個人,很快就匯聚了一大批人。其中有普通的罪犯,也有白蓮教提前安排進來的罪犯,這些人迅速匯集在兩人身邊,開始向牢獄深處進發。
和州城的牢獄分為內外兩層,外層都是些普通犯人,內層則是一些重案犯,這其中的標準自是不同,如果說外邊那層的案犯還存在冤枉的可能那裏邊的這些基本屬於一刀砍死算是便宜了他們的。
內層監獄,幾個穿著棗紅色衙役服飾的漢子站在門口,手裏拿著各式的武器,肖熏和竹結青帶著十幾個人衝到那幾個人麵前,一陣劈裏啪啦的交手,那四位死了,可是肖熏和竹結青手底下也隻剩兩位了。
四個人推開內層牢獄的大門,就看到這裏的牢房全都是鐵質欄杆,雖說裏邊沒有外層監獄的血腥陰暗,但是正是裏邊這種詭異的安靜和溫暖,反而讓人更是毛骨悚然。
一個老獄頭,喝的滿臉通紅,醉醺醺的,桌子上一碟花生,擺著幾個酒壇,一個帶著鐐銬的小年輕在給他倒酒。
老獄頭打了個酒嗝,笑眯眯道:“你們誰啊,又是找誰啊?”
“師傅,這還用問?直接打殺了就是嘛。”倒酒的小年輕嘟囔道。結果被老獄頭拍了下腦袋,“臭小子,好好倒你的酒。”
肖熏攔住竹結青和那兩位活著的,名字都沒有的炮灰,抱拳道:“在下白蓮教聖女肖熏,來這裏找一位姓呂的中年男子。”
“白蓮教啊,聽說過。”老獄頭喝過酒,點點頭道:“你是說呂鵬翔吧,恩,讓我想想,他是犯了什麽罪來,啊對,反對朝廷,也就是造反,總共殺了十三位州官,組織大大小小的起義二十餘次,最大規模的一次,曾經攻下過一座州城,很可惜,最後被同伴出賣,然後被抓住了。”
“這位呂鵬翔不錯啊師傅。不像是變態啊。”
“嗬嗬,你知道個屁。”
“我知道個你。”
“找削不是?”
“師傅我錯了。”
老獄頭轉頭看著肖熏,揮揮手示意他們過來道:“人你們可以帶走,隻此一個。”
聽完老獄頭的話語,四個人對視一眼,肖熏躬身行禮,道:“多謝前輩成全。”
“去吧.”老獄頭揮揮手,倒酒的小年輕趕緊遞上把鑰匙,指了指牢獄最深處的那個位置。肖熏皺了下眉。
接過鑰匙走到牢獄的最深處,把呂鵬翔解下來,穿著灰色囚衣的大漢,肌肉爆炸,淩亂的頭發披散下來,遮住麵龐。肖熏趕緊扶著人道:“呂叔叔,沒事吧?”
大漢搖搖頭,示意自己沒事,開口,聲音嘶啞道:“那個老獄頭放你們進來了?”肖熏點頭,大漢深吸口氣,道:“走吧。”
肖熏看向監獄四周,才發現都沒有上鎖,裏邊呆著的人沒有說話的,全都很安靜,隻有那種眼神暴露了迫切的希望,想要出去,肖熏看到了不止一個江湖上有名號的高手。
大漢低聲道:“別亂看,別亂想。”肖熏看了呂叔叔一眼,沒再亂看。
兩個人走到老獄頭的麵前。老獄頭看看兩個人,道:“不錯嘛,呆了這麽久,卻是沒有變成瘋子,不錯不錯,一看就是個靠得住的主,走吧走吧,我不攔你們,也不代表你們出的去。外邊那位衛軍的統領還是有兩把刷子的。”
肖熏抱拳,那個呂姓大漢同樣抱拳,到了聲謝,一行人轉身欲走。
就在這時,肖熏等人就聽到一陣狂吼,一個牢獄深處的牢門怦然打開,衝出一個短發大漢,麵目猙獰,邁開大步就朝著肖熏他們所在的位置衝過來,十幾米的距離幾步便過。整個人飛躍而起,一拳打向老獄頭的腦袋。
肖熏就看到,拿起花生米的老獄頭甚至來得及扒開外殼,把花生仁塞進嘴裏,腦袋一撇,躲過大漢的拳頭,肖熏就看到了至今難忘的一幕,老人的手掌,並指如刀,從大漢的右眼眶進入,沒至手腕,整個大漢就掛在老獄頭的手臂上。吼叫聲戛然而止。
老獄頭回過頭來對那幾個人說:“怎的,要老夫我起身送送你們?”
肖熏幾人趕緊離開,出了大門,幾個人幾乎同時舒了口氣,肖熏轉頭問道:“呂叔叔,那位是?”
呂姓大漢搖搖頭,道:“我也不清楚,他這種水平的武學高手我從沒見過,就他剛才那下,其實我也可以做到,但是絕對沒有那麽輕描淡寫。“
肖熏沉默了一會,這種感覺他隻在自己哥哥身上感受到過,但是也沒有這次的感覺恐怖,站在那個老獄頭麵前,肖熏感覺自己渾身都是破綻,可以被輕而易舉的殺死,一招都走不下來。肖熏強迫自己不去想老獄頭那張笑眯眯的臉,對呂姓大漢道:“叔叔,我們隻需要衝出監獄,就能離開,和州城最厲害的馬蘭還有寇天懷都分身乏術,到時候我們可以通過北門離開。那裏已經安排好了接應的人。”
呂姓大漢嗯了一聲,對自己的這個小侄女他還是有信心的,從小做事就讓人放心。“那我們現在需要做的就是從這裏衝出去?”
肖熏點了點頭,呂姓大漢嚴肅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不見他如何動作,身體發出哢哢哢的骨骼活動聲,“都一年沒活動了,也不知道拳腳功夫落下多少,一會照顧著叔叔點。”說著,大漢揉了揉肖熏的頭發,身後的幾個人幾乎瞬間屏住呼吸,大家可是都知道聖女脾氣的,尤其是竹結青,他可是知道劉琦的,嘴上花花了兩句,差點直接被聖女活活捶死。
肖熏笑笑,道:“叔叔出去後再給我做個叫花雞嚐嚐,拳腳落下了沒事,不學回來也沒事,現在熏兒武功很厲害了,可以保護叔叔,不過這手藝可不能拉下。天底下叔叔的叫花雞可是獨一份。
呂鵬翔大步奔跑,風吹散額前的頭發,露出眼睛,吐氣出聲,吼道:“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