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提這個還好，一提這個，森聲臉上的笑容一僵。
“好。”要是她現在過去了，估計那位叫做陶染衣的小姑娘會炸毛吧，想到這裏，她不由輕笑了兩聲。
彼時，陶計已經離開了，隻有陸涼川一人聽見了她的笑聲。後者看著她，眼裏帶著些寵溺，“好了，有什麽好笑的？你要是不願跟著我到處去應酬，那就隨便找個位置坐著吧。反正這裏也美沒勁。”
森聲：“．”話雖然這樣說，但是她既然來了，還是以陸涼川女伴的身份，自然是會跟著這個男人一道的。
“我不餓。”
陸涼川：“．”
作為這大上海炙手可熱的人物，雖然陸涼川身帶煞氣，但是前來攀附的人卻是不再少數。其中，還有那麽一兩家的太太帶著自己的姑娘前來轉悠，那意思，倒是很明顯了。森聲也感覺到了，還不斷用著狹促的眼光瞅著麵前自己挽著的男人。
陸涼川不由有些黑臉，見到別人給他塞女人，她就那麽高興嗎？想到這裏，某人就有些氣結。
已經不知道是多少人在打聽跟在他身邊的森聲是什麽人了，都被陸涼川用“朋友”兩個字擋了回去。
有眼色的自然是不會說什麽，可是在場的，還是有那麽些沒有眼色的。
比如，現在站在森聲眼前的這位。
一身穿著上次在商場裏森聲相中的旗袍的陶染衣看見落單在點心桌前的森聲的那一瞬間，她眼裏都好像放光了。
就在看見陸涼川進來的一瞬間，她就看見了那個之前在商場裏害的她顏麵盡失的女子。原本她都也是打算要去落落她的臉，可是見她是跟著陸涼川過來的又有些害怕。
可是，在聽說她不過是陸涼川的朋友的時候，心裏的那點鄙夷不由就浮上了心頭。什麽朋友，不過就是一個外麵隨便的女人罷了，還以為自己是什麽了不起的大人物呢！
陶染衣癟了癟嘴，想都沒有想，就拋開了周敏等人，走到了森聲跟前。
“喲，好巧。”她率先開口，誰叫森聲那麽沉得住氣，明明就是已經看見了她但是就還是裝作一副沒有看見的樣子。這樣子，在陶染衣的眼裏，就是證明森聲是心虛了。
要是知道了現在小姑娘的想法，森聲估計是要吐血三升了，都說三歲一個代溝，可是為什麽她跟眼前的這個小姑娘好像還是有很深的代溝呢？
“陶小姐，不巧。”森聲從桌上的盤子裏夾了一塊小小的銅鑼燒。
陶染衣心中不喜歡森聲的這份淡定，好像她現在是很無理取鬧一樣，可是，現在她不就是在找茬嗎？不過是一個見不得人上不了台麵的女子，還在自己麵前裝什麽淡定從容，一想到這裏，陶染衣的下巴都好像太高了幾分，“你跟陸爺是什麽關係啊？”
雖然是她看不起森聲，但是陸涼川這個人，她還是不敢惹的。
這大上海，陸涼川其實好像還是那麽一個少女們的夢中情人。陶家的這位大小姐也不例外，雖然可能是有點害怕陸涼川，但是，那男子生的如此俊美，舉手投足間都是風流貴氣，小姑娘的少女心也忍不住想要砰砰直跳啊！
森聲淡淡一笑，“朋友。”
這個詞，今晚都不知道說了多少次了。
“朋友？”陶染衣語氣裏帶著點點輕蔑，“你們是什麽樣的朋友？”
這話，是有點不知趣了。
森聲雖然不喜歡與人交惡，但是也不喜歡把自己的隱私拿出來給一個陌生的女子分享。“陶小姐，你平日裏就是這麽喜歡打聽別人的隱私嗎？如果是太長舌了，這樣可不太好。”她的秀眉，已經緊緊皺在了一塊兒。
陶染衣聽了這話，臉上一正青一正白的，再看著森聲那風輕雲淡的表情，那模樣活脫脫她是個不懂事的孩子，在外麵亂說話一樣。陶染衣胸口有一口氣，堵在嗓子眼兒裏，上不去也下不來。
“森小姐，這些話你可不能胡說。”這女孩子家的名聲多重要，要是這話被有心人聽見了，那在外麵還不要傳出來陶家的那位小姐口無遮攔沒有教養的這些話？這讓她以後還在上海的這名流的圈子裏怎麽混？
森聲眼皮這次都沒有抬一下了，“我說什麽了？陶小姐，你這般一直糾纏著我問關於我跟陸涼川之間的事情，不會是你喜歡他吧？”
她的眼裏閃爍著狹促的光芒，好像是遇見了什麽很有趣的事情。
這話，差點把陶染衣手上的叉子給震掉。
“森，森小姐你這話是什麽意思？”她哆嗦著嘴唇，看著森聲的眼光，那簡直就像是看見了什麽不得了的怪物了。
森聲好似沒有注意到她的不尋常，她聳了聳肩，對自己剛才的那番話好像並不打算負責，“哦，是這樣啊，那是我多想了。”她輕笑，一點都沒有放在心上的樣子。
“森聲，做什麽呢，笑得這麽開心？”就在陶染衣站在這裏不知道怎麽做的時候，耳邊就傳來了一道男音。
如沐春風的聲音，是陸涼川的。
森聲麵上毫無異色，她走上前，“唔，遇見了陶家的大小姐，順便聊了兩句。”
陸涼川摸了摸她的發頂，“要是累了，給我說一聲兒，我們就去給陶院長講一聲先走了。”他這樣子，完全是把人家陶染衣晾在了一邊兒。
陸涼川這個人，做事有些乖張，也一般不考慮他覺得沒有關聯的人的感受，就像是現在，完全漠視了陶染衣這個人一樣。
“我還好，你把你的事情做完了我們再走也不遲。”森聲開口。
“陸先生”就在這時，站在兩人身旁的一直都還沒有走開的陶染衣說話了，她手裏舉著一隻裝著香檳的高腳杯，眼裏有幾分瀲灩。看著陸涼川，那眼神，活脫脫就是一個小姑娘看著自己情人的目光了。
陸涼川倒是好風度，看著陶染衣，展顏一笑，“原來是陶小姐。”
他波瀾不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