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7章 夜深露重
不行,她得自救,不然就這樣死了多冤啊!
她悄悄地摸了摸身上,發現銀針一根不剩,完了,肯定是被風輕寒那個壞傢伙趁她暈過去的時候沒收了。
她抬眼狠狠地瞪著風輕寒,恨不得喝了他血,剝了他的皮。
誰知道那個傢伙卻一副冷漠的樣子,根本就無視她怨恨的小眼神。
「二……」
劍又貼近了幾分,蘇小米甚至感覺到鋒利的劍鋒已經割破了她的肌膚,一絲疼痛從她的脖頸傳來。
這是她來這裡之後,第二個要殺她的人,她不知道自己得罪了何方神聖,要受這種折磨。
老混蛋,看到她這樣是不是很開心?
哼!想她不得好死是吧,她偏不死,就要活出個精彩給老混蛋看看。
想到這裡,蘇小米哭了,哭得很傷心,她這麼突然一哭,左護法給哭得愣住了。
這時,就聽見她帶著哭聲說,「大哥,我真的不是他什麼人,你就算殺了我……他的眼睛也不會眨一下,他就是那種……冷血無情,過河拆橋,恩將仇報之人,枉我父親把他當成知己,他卻在事成之後,狠心殺了我父親,還要強暴我……我不成,他就打傷了我,把我帶到這裡,也不給我治傷,還要繼續折磨我……大哥,如果你能殺了他替我的父親報仇,我甘願做你的……刀下鬼!」
蘇小米一番傷心欲絕的話,叫左護法也不由的猶豫起來,他看了風輕寒一眼,風輕寒冷漠的眼神已經告訴他,是真的不會救這個女人。
但是,他不甘心,不到最後,不想放棄這麼好的機會。
突然,空中傳來一聲長嘯,左護法心中一驚,知道事情不妙,於是他帶著蘇小米慢慢的朝窗口移去。
風輕寒就這樣看著他們,並沒有要動手的意思。
蘇小米頓時看出來左護法的意思,小聲說,「大哥,你要是好人就帶我一起逃走吧,我不想跟著他受非人的折磨了。」
左護法微微一愣,猶豫了片刻之後猛的一推,把蘇小米朝著風輕寒推去,他則快速的翻身逃出窗外,消失在夜色里。
蘇小米一個跌不失防撲進了風輕寒的懷裡,她很想風輕寒能條件反射的扶她一把。
誰知道,這個傢伙不但沒扶,還條件反射的後退了一步,害得她以狗吃屎的姿勢撲倒在地,頓時疼得眼淚都出來了。
加上舊傷,趴在地上竟然一時起不來,她忍著疼痛,怨恨的抬起頭,看向站在她咫尺距離的風輕寒,嘀咕了一句,「你扶我一下會死啊!」
「會!」
本以為他沒有聽見,誰知他卻給了她冷漠又氣人的一個字,氣得蘇小米直翻白眼。
稍後,風輕寒又加了一句,「噁心死!」
會!噁心死!
你才噁心死呢!你全家都噁心死!
蘇小米氣得白眼一番,當場就暈了過去。
當她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被風輕寒甩在馬背上,一路顛簸,害得她的隔夜飯都給顛簸出來了。
「唔……」她難受的哼了一聲,表示自己還活著,不要把她當成死人。
可風輕寒根本就無視她,他的馬該如何跑還是如何跑。
蘇小米的頭一陣昏眩,又暈了過去。
就這樣,她醒醒暈暈,暈暈醒醒,也不知道多少次,馬終於停了下來,她又被風輕寒跟丟垃圾的一樣,給丟在地上。
「爺,我看她不像是姦細。」
一路擔心蘇小米的小春子終於看不下去了,爺再這樣下去,別說是位姑娘了,就是鐵打的漢子也不行。
風輕寒抬眼,冷冷的盯著小春子,小春子不由打了一個寒顫,隨即低下頭,垂著腦袋去整理破廟裡的稻草。
正在此刻,蘇小米的身子稍稍的動了一下,小春子立刻高興的說,「爺,她醒了!」
風輕寒無動於衷的冷睨了蘇小米一眼,對小春子說,「你看著她,我四處看看。」
「是。」
小春子癟了癟嘴,應了一聲,等風輕寒出去之後,他連忙找來一些吃的和水,來到蘇小米的身邊,輕輕地是推了推她,小聲說,「姑娘,你能聽見我說話嗎?現在爺不在,我喂你一些吃食,你要是聽見了就睜開眼睛。」
蘇小米一聽有吃的,努力的睜開,眼神略帶迷茫的看著小春子。
小春子心中一喜,連忙扶起蘇小米,把食物和水餵給她吃。
蘇小米吃了一些之後,終於有了力氣,有了力氣的她等不及小春子餵食,就連忙搶過食物,狼吞虎咽起來。
「咳咳……」就在這時,門外傳來風輕寒的聲音。
蘇小米連忙把手中的食物塞進嘴裡,往地上一躺,挺屍裝死。
小春子也心照不宣的收起剩餘的食物和水,遠離蘇小米,假裝繼續整理稻草。
風輕寒進來后,小春子對著自己的爺一笑,恭敬的說,「爺,鋪好了,你歇息吧!」
「嗯。」風輕寒意味不明的輕哼一聲,度步到鋪滿稻草的柱子旁,緩緩地坐下。
一隻手臂半搭在彎曲的膝蓋上,斜靠在柱子上,淡淡的瞟了蘇小米一眼,便閉上眼睛。
小春子見風輕寒已經歇息,偷偷地看了看蘇小米,見蘇小米躺在地上沒有動,他心中明了,輕輕地走到門口,給他的爺和蘇小米守夜。
秋風微涼,夜深露重。
吃飽又裝死的蘇小米,在微涼的秋風裡打了一個寒顫,不禁縮了縮身子,朝著暖和的地方滾了滾。
還是冷,再滾,冷,滾,一滾,一滾,再一滾,就滾到了風輕寒的身邊。
一直處於戒備狀態的風輕寒睜開雙眼,冷睨著已經滾到他腳下,整個縮成一團冷得瑟瑟發抖的女人,微微蹙眉。
隨後便見他抬起腳,把蘇小米給踢了出去。
這麼一踢,冷得發抖的蘇小米只覺得身上一痛,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發現她偏離了軌道,滾到不該滾的地方。
好吧,算她倒霉,惹不起這個男人,她不由癟癟嘴,縮了縮身子繼續睡覺。
就算睡死,也比被這個冷血的男人折磨死的好。
當她再次冷醒的時候,某個冷血的男人不見了,換成小春子躺在稻草上呼呼大睡。
對於小春子,蘇小米還是有幾分好感,所以也就沒有那麼多的顧忌。
只見她的雙目警惕的朝四周觀察了一番,確定風輕寒不在破廟裡,她才輕輕的一滾,再一滾,滾到小春子身邊。
「喂……」蘇小米輕輕的推了推小春子,小春子連忙睜開眼睛,條件反射的爬起來,喝道,「誰!」
蘇小米頓時滿頭黑線,閉上眼睛裝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