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7.第207章 夜遇藍傾
雲朵朵坐起來,痛苦地抓了一會兒腦門,就穿上睡衣睡褲打算出去散散心。
門外的保鏢沒被撤掉,現在換成一個完全陌生的魁梧大漢。
秦家的安保分為外包和常駐兩個編製,常駐秦孺陌身邊的連著安森也就四到五人,日常得肩負起跟隨他出行的各種任務,而在秦宅內日常巡視的大多是外包公司的人。
她踮起腳尖打量了一下,確認這位跟上次的手機狂魔一樣,應該是外包公司的安保。
秦孺陌下午就飛西歐出差,還得勻出兩人去跟著飽受驚嚇的阮律師,估計是調不出貼身保鏢來這裡站崗。
這位大哥不玩手機也不插耳機,一直戴著大黑超敬業地靠在牆邊,木頭人似地入定,遠遠一看就知道他是位拉風的職業保鏢。
此時見雲朵朵出來也沒打招呼,還是站得像棵選種良好的大白楊。
雲朵朵歪著腦袋在他面前晃了起碼一分鐘,確認這位大哥應該是睡著了。這種睡著也能站得跟棵樹似的絕技,一般只有當過特種兵的才能有,這是小顧告訴過她的。
雲朵朵朝他吐舌頭,回頭四顧。
夜已深,燈光明晃晃的走廊已經沒什麼人,這裡是秦家專用的樓層,平時出入的也就幾位醫護和秦家的人,現在更是安靜得如同死寂。
只有藍小姐的病房還透著淡雅的燈光。
雲朵朵很是猶豫,住院幾天她都沒去看望過藍小姐,說到底是就是心裡愧疚著,就像一個賊害怕見到原主。
她沒辦法撫平這種愧疚,但又覺得好無聊。
秦孺陌這個渣都能每天面無愧色地面對藍小姐,憑什麼她就不能厚起這樣的臉皮?
可就是不能,滿心的難過和鬱悶就從來沒有消散過。
輕手輕腳,雲朵朵慢慢地靠近病房,手伸在門把上,再三遲疑。
她只想推開條門縫看一眼,然後悄然無悄地離開。
但,門被鎖了。
這是件非常奇怪的事,一般來說任何時間,重病患的病房都不允許鎖門的,以防延誤分秒必爭的搶救時間。
雲朵朵摸了摸頭,轉身打算離開,然而後面的門把手突然就彈起響聲,它被扭開了。
「朵朵?」
溫潤的聲音在背後輕響起。
雲朵朵只能回身,尷尬地杵在原地。
「藍少爺……」
「叫我藍傾。」
藍傾順手掩上房門,笑了笑:「是不是想看看茉兒?」
雲朵朵不好意思地點頭。
「明早吧,她早上一般會清醒些時間,還能跟人說說話。這會兒又沒意識了,唉!」
其實對雲朵朵來說,她敢面對的大概只能是不清醒的藍小姐吧。
但既然藍傾這麼說了,總不好意思堅持己見,她打算回自己的房間。
「好吧。晚安,藍少爺。」
「就不能叫我一聲藍傾嗎?你都快成孺陌的夫人了,按理來說以後還得叫我一聲舅呢!」
藍傾被她耷拉腦袋的苦逼樣子逗得微笑起來。
他走近,輕攬女孩的肩。
男人的指間隱約帶有一股奇異的香,讓雲朵朵差點忍不住噴嚏出來。
她摸鼻子,不敢抬頭。
藍傾漂亮得近乎於妖嬈的臉,多看幾眼都覺得唐突。這種俊美揉合了陽剛和陰柔,矛盾又和諧,讓人看著舒服而不會因娘氣而覺膈應。
如果把秦孺陌比作冬天的艷陽,那這個男人就是夏夜的涼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