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大人竟然暈機?
“FUCK!你說什麽?”
明明窗外是一片風和日暖的景象,室內的溫度也並不高,可站在辦公桌外的卡梅倫·格林,額頭上卻滲出了點汗珠。
“局、局座先生,您沒聽錯,前來報案的就是現任的布魯斯男爵。”
咽了口唾沫,歐米莎神情有些恍惚的道:“他說,他說他的前任,也就是老布魯斯男爵,是被人殺害的。”
“FUCK!趕緊把人待過來啊。”卡梅倫使勁拍了拍桌子,表情有點猙獰。
這個新來的小娘們實在是太沒眼力勁了,怎麽能讓一個高貴的男爵在下麵等著呢。
“ok、ok,我、我這就去。”縮了縮脖子,歐米莎看著自己局座臉上陰沉的表情,心裏一陣委屈。
自己怎麽就這麽倒黴啊,第一天上班就碰見了這麽大的案子。
是的,大案子。
雖然歐米莎隻是個新手,可這並不妨礙她從嚴絕的簡單敘述中,了解到這個案子的嚴重性。
“算了,算了,我自己過去吧。”
擺了擺手,卡梅倫從旁邊的衣架上拿起自己的警帽,一邊往外走一邊隨口吩咐道:
“歐米莎,你趕緊去通知應急小組集合,隨時準備出發。”
“好、好的……”
沒有再理會這個新來的小女警,卡梅倫出門之後,直奔嚴絕所在的位置而去。
剛跑下樓,還沒等他找到地方呢,大老遠的就看見幾個黑衣大漢,把一間筆錄室的門口,給守得嚴嚴實實的。
甚至就連自己的幾個屬下,都被擋在了外麵。
“局座,你來了。”
“局座,這幾個家夥簡直太囂張了,攔著門連我們都不讓進。”
“是啊,局座,在治安局居然敢這麽不聽話,咱們是不是給他點顏色看看?”
“FUCK!都給我離遠點。”
被幾個小治安吵得有些頭昏腦漲的卡梅倫,低聲怒吼了一聲,這才讓現場稍微安靜了一些。
看著身邊幾個麵麵相覷的手下,卡梅倫整了整自己的衣服,沒好氣的道:
“裏麵待著的,是布魯斯男爵,你們要怎麽給人家顏色看?”
“這、這……”
張了張嘴,剛才還叫囂著,要強行闖進去收拾嚴絕的一個白人治安,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了。
收拾一個貴族?
還是一個可以隨時麵見女王陛下的貴族?
哦,上帝,我這是還沒睡醒嗎?
無視了身邊已經陷入呆滯中的幾個屬下,卡梅倫揉了揉臉,強行擠出來一個燦爛的笑容之後,這才上前衝著鮑伯道:
“這位先生,我是卡梅倫,這裏的局座,不知道布魯斯男爵現在有時間嗎?我需要了解一下具體情況。”
“當然!”
點了點頭,在眾多治安的圍堵下依然麵不改色的鮑伯,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男爵大人正在裏麵等你。”
“好的,萬分感謝。”
微微欠了欠身,卡梅倫站直了身體,深吸了口氣之後,徑直推門走了進去。
見卡梅倫進入了房間,保鏢隨手就把房門給關上了,雙手往後一背,繼續在門口守護了起來。
隻是,這個時候外麵圍著的那些治安,看向他的眼神就不一樣了。
不管怎麽說,裏麵那位可是貴族啊。
嘴角微不可查的翹了翹,鮑伯在內心裏,不由替自己當初的決定點了個讚。
為什麽明知道有麻煩,他依然選擇做嚴絕的保鏢?
這就是理由。
保護一個貴族,和保護一個商人或者政客,所受到的禮遇完全不能同日而語。
雖然說,現在的貴族基本沒什麽實權了,可幾百年來的象征意義,不是那麽容易被抹殺的。
不提心裏暗自得意的鮑伯,推門走進筆錄室的卡梅倫,看見裏麵坐著的居然是一個華裔青年,燦爛的笑容不由僵在了臉上。
“嗨,你好,請問你是?”
見到來人,嚴絕知道這位肯定是能夠做主的了,不由笑著站起身來。
“啊,你、你好,你好。”
愣愣回不過神來的卡梅倫,聽到嚴絕的話後,下意識的應付了幾聲,這才有些遲疑的問道:
“你、你是布魯斯男爵?”
“當然,如假包換!”
聳了聳肩,嚴絕把那張由女王親自開出來的身份證明,拿出來遞了過去。
卡梅倫見狀,也沒有客氣,伸手就接了過來。
沒辦法。
就算是同樣的一件案子,如果是由貴族報的案,那和普通民眾報案的處理方法,也是不一樣的。
“尊敬的布魯斯男爵,不知道您能不能把事情詳細的和我說遊戲?”
在驗證過了嚴絕的身份之後,卡梅倫也來到了對麵的位置上坐了起來,開始詳細記錄起嚴絕述說的經過。
隻是,記著、記著,他額頭的冷汗又有出來的跡象了。
殺了人,居然還留在別墅裏密封著,這個家夥想要幹嗎?
“好的,布魯斯男爵,事情的經過我都記下來了,你看下是這樣嗎?”
把電腦轉過來麵相著嚴絕,卡梅倫一邊說著自己的判斷,一邊繼續道:
“如果這裏沒問題的話,我們現在就去現場看看情況,你覺得方便嗎?”
“ok,完全沒問題。”
快速的瀏覽完筆錄,確定沒什麽遺漏之後,嚴絕就隨著卡梅倫一起站起身來,往門外走去。
“男爵大人!”
伸手把門打開,門口站著的鮑伯,立馬就把自己那站的筆挺的腰肢,稍微彎下來了一點。
“嗯,鮑伯,你準備一下。”
點了點頭,和鮑伯打了個招呼之後,嚴絕吩咐道:
“一會前麵帶路,咱們還要帶著治安先生們,去實地看看情況呢。”
“不,布魯斯男爵,用不著那麽麻煩了。”
本來準備去樓上打電話問問情況的卡梅倫,見狀不由阻止道:
“汽車太慢了,咱們一會直接直升機飛過去,省的城堡裏的那些家夥提前開溜了。”
“這樣啊,那好吧。”
隨意的聳了聳肩,對於卡梅倫的安排,嚴絕表示自己沒什麽意見。
這樣也好,省的史蒂夫這家夥,發現情況不對之後,提前把現場都給處理了。
“嗡嗡嗡……”
隨著一陣陣直升機的轟鳴聲傳來,一直以來都顯得很是寧靜的泰晤士和畔,頓時就變得喧嘩起來。
哦,不對,應該說是布魯斯城堡變得喧嘩了起來。
因為,在這一片長達十幾公裏區域裏,隻有他們這一座城堡。
“史蒂夫,現在該怎麽辦?”
穿著一身廚師裝的大胡子中年白人,手裏拎著一把不知道從哪裏弄來的ak47,一臉凶狠的道:
“這個黃皮猴子真不知好歹,好吃好喝的供著他,居然還敢壞咱們的好事,跟他拚了!”
“拚?拿什麽拚?”
麵如死灰的史蒂夫,看了看身後的一眾仆人裝扮的手下,苦澀的笑了笑。
“就咱們這群沒有任何重武器的人,去和治安硬碰硬?”
“可咱們也不能等死啊!”
另一個花匠模樣打扮的中年女人,很是焦急的跺了跺腳。
“隻要治安一來,咱們做的事肯定會暴露的,到時候就算他也保不住咱們的。”
“哼!“
聽到中年女人的話,身邊的大胡子廚師,不由冷哼一聲,怒道:
“我早就說了他不靠譜,可你們都不信,那家夥除了會忽悠我們辦事之外,還能幹什麽?”
“好了,都別吵了。”
有些煩躁的低喝一聲,史蒂夫轉過身來,看著人群後麵的那道火紅色聲音,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
“海蒂,一會我會和治安說明的,你什麽都不知道,以後自己要好好的。”
“不!”
似乎的忽然找到了宣泄口一般,一直盡量使自己保持著平靜的海蒂,忽然就衝到了史蒂夫身邊,哽咽著問道:
“爹地,你到底幹了什麽?咱們為什麽要怕治安啊。”
“不,不是咱們,你什麽都不知道。”
攬著海蒂的肩膀,史蒂夫用手使勁拍了拍,語氣顯得很是滄桑。
“不,我知道,我什麽都知道,你告訴我啊!”
聽著自己父親,那好像一下就變得蒼老的聲音,海蒂的心都在滴血,她哽咽著道:
“我不管,治安要是抓你,就連我一起抓了吧。”
“嗬嗬,傻孩子,別胡鬧了。”
似乎是被海蒂的話逗笑了,史蒂夫輕笑了兩聲之後,一邊用手拍著海蒂的肩膀,一邊道:
“你又沒犯錯,治安是不會抓你的。”
“不,我犯錯……”
隻是,海蒂的話還沒說完,就感覺腦袋一痛,白眼一翻,直接就暈了過去。
扶著被自己打暈的海蒂走進城堡,把她放在臥室的大床上之後,史蒂夫站起身來,輕輕的歎了口氣。
“唉,希望那個小家夥不會太過分吧。”
“或許吧。”跟著過來的大胡子廚師,無奈的聳了聳肩。
他一點也不認為,把海蒂這麽個如花似玉的小姑娘,留在城堡裏是個正確的決定。
隻不過,人家親生父親都這麽選擇了,他也隻能祝她好運了。
“史蒂夫,你和他聯係過了沒?他怎麽說的!”
很顯然,大胡子廚師雖然在外麵,把那個神秘的家夥貶的一分不值,可他到底還是抱了一份希望的。
“嗬嗬,他讓我們跑……”搖了搖頭,史蒂夫嘴角輕輕翹起一個略帶嘲諷的弧度。
“跑?開玩笑嗎?”驚訝的看著史蒂夫,大胡子廚師有些焦躁的罵道:
“我們能往哪跑?要是跑得掉,還要他幹嗎?”
“是啊——”
長長的歎了口氣,已經走出城堡的史蒂夫,往那厚實的青石地板上一坐,沮喪的道:
“千算萬算,沒算到找來的這個家夥那麽不安分。”
“哼,當初就應該一刀結果了他。”
砸了砸嘴,大胡子廚師不無可惜的道:“當初要是下的去手,現在也省的給自己留下了這麽大個麻煩。”
且不說亂成了一團的布魯斯城堡,正坐在直升機上的嚴絕,這個時候的身心也不是很愉悅。
因為,他暈機了。
是的,坐在直升機中的嚴絕,光榮的暈機了。
按理來說,這架警用直升機,采購的是花旗著名的‘黑鷹’直升機,飛行穩定不說,內部空間還大,一般人是不會暈機的。
可嚴絕呢?
他丫的不禁暈機,還恐高。
所以,在這次前來執行任務的三架直升機中,領頭的那架飛的很低。
嗯,相當的低,幾乎貼著地麵飛了。
隻是,就算如此,咱們新任的布魯斯男爵,還是可恥的吐了。
“唔,尊敬的布魯斯男爵。”
捂著鼻子,卡梅倫一臉糾結的,看著身邊這個吐得稀裏嘩啦的男爵。
“要不要咱們先迫降一下,您休息休息?”
“沒,我沒事。”
晃了晃腦袋,嚴絕在努力的辨別著東南西北的時候,也沒忘了在意識裏瘋狂的呼叫小核桃。
他隱隱約約的記得,小核桃曾經說過,它可是無所不能的。
那麽,根治一下恐高和暈機,應該沒什麽問題吧?
“當然沒問題啦!”
似乎是感受到了嚴絕的想法,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小核桃,舉著一根淡綠色的小樹枝,朝著嚴絕輕輕那麽一揮。
霎時間,本來還暈頭轉向的嚴絕,感覺眼中的世界都變了。
惡心想吐的感覺沒了,頭暈目眩的感覺也沒了,就連一直搖搖晃晃的卡梅倫。
額,也不晃了。
“真的不要緊嗎?”
有些不放心的撇了嚴絕一眼,卡梅倫捂著鼻子,似乎也有些忍不住的樣子。
“放心,真的沒事。”
搖了搖頭,從旁邊拿過一瓶礦泉水漱了漱口之後,嚴絕吧垃圾收拾了一下,就跟個沒事人似的坐回了座位上。
“快去抓壞人吧,去晚了他們跑了就不好了。”
“額,好吧!”
聳了聳肩,卡梅倫轉過頭來,強忍著異味拿起了對講機。
“現在行動!”
隨著卡梅倫的一聲令下,已經來到了城堡上空的三架黑鷹,艙門同時打開,一根粗粗的繩子也隨之放了下來。
刷刷刷!
在嚴絕那驚歎的眼神中,一個個全副武裝的白人鬼佬,直接順著繩子就降了下去。
“那什麽,小核桃,為什麽我感覺……”
有些疑惑的看著已經蹦下去的幾個家夥,嚴絕小聲嘟囔道:
“為什麽感覺他們那麽迫不及待呢?難道鬼佬都這麽敬業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