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該怎麼辦就怎麼辦!
第一百六十三章:該怎麼辦就怎麼辦!
秦煒逸憤恨地甩下這句話,沒在多看她一眼,轉身便離開了。
子清卻是被他這句話震得不輕,呆在原地好半晌都沒晃過神來。
什麼叫『見的最後一個人』還有那個『死』字。
誰死了?趙世凱的妻子嗎?
這怎麼可能,她怎麼會死……
子清怎麼也不敢置信,想要問什麼,可一回頭,卻聽門口傳來砰地一聲重響,秦煒逸直接摔門走了。
………………………
一整晚,子清都沒有睡,腦子裡翻來覆去都是秦煒逸走之前留下來的那句話。
她不相信,那會是真的,可,心裡卻又分明清楚,以秦煒逸的個性,他根本沒必要說這樣的謊來騙她。
那這其中到底發生了什麼呢?
子清拚命在腦子裡回憶那日在病房裡的情景,可不管她怎麼去回憶,她都清楚得記得自己並沒有說什麼過分的話刺激趙世凱妻子。
難道是她不該提起父母嗎?
不,不可能,雖然,她對那個女人不是很了解,但從那天她們的聊天,她能感受得到,她並不是個不通情達理的人。
而且,即便她真和父母有什麼過節,但她無憑無據,她不會傻到因為她的那幾句話,而想不開。
更何況,她還有一個需要照顧的女兒,她不可能丟下她不管的。
那她到底是怎麼死的呢?
還有為什麼大哥要來找她,難道,她的死真的和她有什麼關係?
子清心裡亂極了,也慌極了。
……………………
翌日清晨。
孩子還在睡夢中,門鈴就響了。
子清正在廚房做早餐,聽到門鈴,她驚了下,手上正切著麵包,打算給孩子做三明治吃,刀一滑,就切到了食指上。
她疼得輕呲了一聲,鮮血瞬間汩汩地就流了下來。
她趕緊把手拿到水龍頭下沖洗,門鈴還在繼續響著,怕吵醒孩子,顧不得處理手上的傷口,隨手抓了把鹽撒在傷口上,另一隻手使勁摁著,便跑去開門。
這麼早,會是誰來了呢?
子清狐疑地從貓眼裡看了眼,只見門外站著幾個穿制服的警察。
她的心,咯噔了一下,沒多猶豫,把門打開了。
「您好,請問是韓子清小姐嗎?」其中一名警察問。
「您好,我是,請問這麼早你們找我有什麼事嗎?」
「是這樣的,我們懷疑你與一起兇殺案有關,想請你回警局協助調查一下,這是調查令。」警察從文件夾里拿出文件遞過來。
子清沒去看文件上寫著什麼,只平靜的說,「我可以和你們走,但你們能給我幾分鐘時間嗎?」
警察看到了她手上的血,沒多說什麼,只道,「請儘快!」
「好!」子清關上門,往屋裡走,從茶几上抽了幾張紙,胡亂地把手上的血擦了下,便拿起手機撥了喬語希的電話,讓她過來照顧一下點點。
掛斷電話,她快步走進卧室。
床上的孩子睡得正酣甜,子清沒有吵醒他,只輕輕地在他額上落了個吻,換了套衣服,便帶上門出去了。
「可以走了。」子清重新打開門走出去。
那幾名警察沒想到她會這麼快,有些驚訝,「走吧!」
還是之前那個說話的警察,他做了個請的手勢,示意子清走前面。
現在還只是回警局協助調查,並沒有真憑實據認定她就是罪犯,所以,警察對她還是蠻客氣的。
加上,在K市,誰不知道韓子清是秦家四小姐。
俗話說,不看佛面看僧面,即便,她韓子清現在是個罪犯,他們這些人也不敢拿她怎麼樣,除非他們不想混了。
………………
幸而,這個時間還算早,小區里沒有多少人。
要是再晚一些,上學的,上班的,遛彎的都出來了,大家看到她被警察這麼領著,指不定以為她犯了什麼罪,以後她和點點,也沒臉在這生活下去了。
子清和那些警察從小區里出來,沒想到會在門口遇到秦煒逸。
準確的來說,他應該是在等著他們。
這麼早,他怎麼會在這?
子清不解。
秦煒逸斜靠在車身上,頭微微垂著,指間夾著一根燃著的煙,見到他們出來,他直起身,將未吸完的煙扔進了不遠處的垃圾桶里。
提步走過來。
「秦總,這麼早,您怎麼來了。」之前說話的那個警察,率先開口打招呼。
「是回警局嗎?」秦煒逸沒有寒暄,直接問。
「對!」那名警察點了點頭。
「我和你們一起去。」秦煒逸說。
「啊?」那人嚇了跳,不僅僅是他,包括子清在內的所有人,都驚了下。
「不可以?」見他們反應如此大,秦煒逸的眉心擰了擰。
察覺到他神色的變化,那名警察連連擺手,「當然可以,秦總,請。」
……………………
子清不知道秦煒逸為什麼要一同前去。
本來一輛警車,可以坐五個人。
卻因為他的到來,後座只坐了兩個,一個是她,另一個是秦煒逸。
那個一直在說話的警察坐在了副駕駛,他的一個同事開車,而剩下的那個,則被安排坐進了秦煒逸的豪華座駕里。
子清想不明白,他明明有更舒服的車可以坐,為什麼要來占警車的座位。
而且,因為他的存在,警車裡的氣氛,出奇地冷。
剛開始,坐在前座的兩個警察,試圖緩解氣氛,主動找著話題聊天,可話沒說上兩句,就自動消音了,車廂再次陷入一片沉寂中。
子清自然不會開口說什麼,秦煒逸就更不用提了。
從坐上車到現在,他連一個音節都沒發出來過,甚至連一個餘光也沒給她,只閉著眼睛,靠在那。
子清儘可能地拉開和他之間的距離,可車廂只有那麼大,她再怎麼想保持距離,還是能清晰地感受得到,來自他身上的寒氣有多重。
看得出,昨晚的氣,他還沒消。
甚至,離著這麼近的距離,她能聞到,他身上有一股很濃,有些嗆鼻的煙味。
一早上,他抽了很多煙嗎?
想到這裡,側目,偷偷看了他一眼,這才發覺他身上還穿著昨天晚上那套西裝,裡面的白色襯衫也沒換。
以他那龜毛的個性,這太不像他的行事作風了。
難道,他昨晚根本就沒回去,一整晚都在樓下?
子清被自己心裡這個大膽的猜測怔住了,偏頭,不由得看向他。
只見他靠在那,眉心緊緊地擰著,絕俊的臉龐上,難掩倦容,性感的嘴唇周圍生出了一圈青色的鬍渣,就連一貫梳得一絲不苟的髮絲,也沒了往常的精緻,有些凌亂地垂在他高昂的額頭上,臉色也顯得有些蒼白。
是身上的傷還沒好么?
唇動了動,下意識地就準備問一句,「大哥,你是不是不舒服!」
可話到喉嚨口,一下子頓住了,她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管太多了,匆匆收回目光,不再去看他,只把臉瞥向窗外。
看著外面那一叢一叢倒退的樹影,子清覺得胸口那,莫名地有些窒悶。
她想一定是車廂里太悶了。
抬手,把車窗將了下來,降到一半,想到身旁的人,復又把降下來的車窗升了上去。
……………………
就這樣一路無話直到警察局。
許是收到了消息,警察局長早早地候在了那兒。
見到秦煒逸從車上下來,他趕忙過來迎接。
秦煒逸客氣地和他握了握手,沒有過多地寒暄。
子清下了車,則直接被帶進了審訊室。
秦煒逸則由警察局長領著進了監控室。
「秦少爺,不必您親自跑這一趟的,四小姐這事,我們都有分寸,知道該怎麼做,你放心,不會讓她有事的。」警察局長站在秦煒逸身邊同他保證說。
秦煒逸站在那,如墨一般深邃的眼睛,透過玻璃,凝著裡面坐在椅子上的女人。
良久,才緩緩開口,「這件事,該怎麼辦就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