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南夷王來訪
轉眼一年終,春去秋來,大地回暖。
韓臻站在皇宮中最高的閣樓上,麵無表情的看著腳下的建築。
寇月笙這兩個多月,一直都沒能好好的和皇帝說過一次話,為此她很是鬱悶。
站在皇帝身後不遠處,看著他挺直的背影,寇月笙咬了咬唇瓣,走上前,行禮:“臣妾叩見陛下,陛下,現在才初春,風還很涼。”
韓臻聽到寇月笙的話,眼神微微一閃,卻沒有回頭,隻淡漠的說了一句:“即如此,月妃便回吧,不用陪著朕。”
寇月笙聞言,滿臉詫異的看著背對她而立的皇帝,見他渾身都散發著冷漠,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氣息,眼神頓時黯淡下來,為什麽?
為什麽賀蘭玉都已經死了,皇上的眼裏還是看不到自己?
寇月笙不甘的想著,唇瓣不自覺的咬緊,藏在袖中的雙手也緊握成拳。
沉默了片刻之後,寇月笙才恭敬的行禮說道:“陛下誤會臣妾的意思了,臣妾是怕陛下受涼。”
“朕沒事,退下吧!”韓臻實在是不想跟這個女人多說,已經過去兩個多月了,玉兒已經離開他兩個多月,雖然時常收到她傳來的消息,可見不到人,他的心裏始終都放不下。
“是!臣妾告退,陛下請保重龍體。”寇月笙眼神暗了暗,恭敬的行禮之後,轉身退下,卻在轉角處停了下來,回頭看著皇帝。
韓臻聽到寇月笙離開的腳步聲,吐出一口氣,一直麵無表情的神色頓時變得溫柔起來,從懷裏拿出一塊玉佩握緊,玉兒,你也該回來了吧?
韓臻手裏的玉佩,是賀蘭玉臨走時給他的,賀蘭山莊的令牌。
寇月笙回頭,正好看到皇帝臉上露出的溫柔,她知道他又在想賀蘭玉了。
寇月笙眼裏的黯然頓時被憎恨取代,既然皇上看不到自己,那她就逼他看到自己。
她原本不想這麽做的,可到了現在,她也不得不這麽做了。
寇月笙眼裏閃過一絲堅定,隨後轉身快步離開。
翌日早朝!
寇簫看著端坐在龍椅上,神色冰冷威嚴的皇帝,眼神沉了沉,還是上前一步,恭敬行禮道:“啟稟皇上,老臣有本奏。”
“準。”韓臻掃了一眼殿下,冷冷的說出一個字,隨後看著他。
寇簫對上皇帝那冰冷淩厲的視線,心底微微一顫,垂下眼眸,抱拳說道:“皇上,恕老臣直言,後宮不可一日無主,皇上也該冊立皇後了。”
寇簫的話一出,朝堂上的氣氛頓時就變了。
誰都知道,如今的後宮就隻有月妃一個妃子,而月妃又是寇簫的女兒,他現在這麽一說,不就是等於讓皇上冊封他的女兒月妃為後嗎?
韓臻冷漠的看著殿前的寇簫,沉默了片刻才淡淡的說出兩個字:“是嗎?”
皇帝不鹹不淡的語氣,卻讓寇簫背脊一涼,但是想到女兒的話,若是不趁現在穩定她的地位,等到了該再選秀納妃之際,誰知道會不會再出現一個女人,迷惑皇上的心神。
想到這裏,寇簫在心底歎了口氣,為了女兒的地位,他這個做父親的,也隻能傾盡一切支持了。
“請皇上早日冊立皇後,延續皇室香火。”寇簫壓下心裏的不安,再次進言。
韓臻眼裏閃過一絲暗光,臉上神色卻沒有什麽變化,看著百官說道:“立後一事,朕會好好考慮,朕日前收到南夷王的來函,說是有意和我朝建立長久的友好關係,不日將帶著芷蓧郡主前來京城,諸位愛卿也好好準備一下。”
聽到南夷王要帶著郡主來訪,文武百官立刻低聲議論開來。
寇簫聞言,臉上露出了喜色,兩國能建立友好關係,對兩國百姓來說,是莫大的福祉,是好事。
韓臻看著百官們的反應,眼神微微一閃,然後起身說道:“今日就到這裏,主位愛卿也都各自回去準備,切不可讓人小瞧了我天啟國。”
“是,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寇簫為首的百官聞言,恭敬的跪下行禮。
韓臻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退朝!”福元見狀,揚聲唱喝了一聲,便跟著退下。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百官再次行禮。
出了正陽殿,一個官員走到寇簫身邊,略有些擔憂的說道:“相爺,這南夷王突然來訪,還帶著那個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郡主,會不會有詐?”
寇簫聞言,腳步一頓,扭頭看著身邊一臉擔憂的官員,笑著搖了搖頭說道:“不會的,畢竟兩國才剛停歇戰爭,南夷國並沒有討到任何的好處,現在不會輕易做出什麽事情來,更枉論是在我們的地盤上,林大人,你太杞人憂天了。”
寇簫說完,便抬步離開,其實他的心裏很清楚,南夷王會帶著那個郡主,恐怕是有所打算。
自古兩國邦交,都少不了一個重要的環節,那就是和親。
天啟國除了皇上,並沒有其他的皇室成員,也沒有公主可以和親去南夷國,而南夷國原本也沒有,現在卻多了一個郡主,若他猜的不錯,十有八九,南夷國會提出將郡主嫁給皇上,來建立兩國的友好邦交。
不過,這些都隻是他目前的猜測,至於是不是他所想的這樣,等南夷王一行到了京城,自然也就明白了。
與此同時,耶律儊宸一行已經在前往京城的路上,浩浩蕩蕩的隊伍中護著一輛豪華的馬車。
馬車內,耶律儊宸一身暗紅簡裝,臉上掛著溫柔的笑容。
而在他對麵坐著的,正是賀蘭玉,不,現在應該叫芷蓧郡主,畢竟賀蘭玉已經‘死了’。
她一身獨具南夷風格的淺紫色衣裙,讓她整個人都充滿了異域風情,還有些蒼白的神色,讓她看上去格外的惹人憐惜。
耶律儊宸看著對麵的賀蘭玉,有些擔憂的問道:“玉兒,你的身體沒問題吧?”
他還記得當初她突然回到南夷國時的樣子,是那麽的虛弱,就好像隨時都有可能撒手西歸,嚇的他不輕。
賀蘭玉聽到王兄的話,笑著說道:“王兄,你怎麽又忘了,現在的我是穆芷蓧,隻是穆芷蓧。”
兩個月前,她從昏迷中醒來,就忽然想明白了很多事。
就比如她賀蘭玉的身份,若她以賀蘭玉的身份留在皇帝身邊,他們之後會遇到很多的阻礙。
而且那時候她身上有傷,再加上體內的毒,留在皇宮也確實危險。
所以她決定離開,也同時將賀蘭玉的身份摒除,換一個身份回到他的身邊,所以她去找南夷國,找到他現在僅有的親人。
承襲了她母親的姓氏,改名穆芷蓧,成為了南夷國的芷蓧郡主。
耶律儊宸聞言,輕笑了一笑,說道:“看我,又忘記了,小蓧,這次去京城,你打算怎麽辦?”
“當然是和親了,王兄,小妹我可是犧牲自己為國謀福利的可憐人,你可不能過河拆橋。”賀蘭玉眨了一下眼睛,一臉委屈的看著他說道。
耶律儊宸看著她的樣子,先是一愣,隨即有些哭笑不得的看著她說道:“行了你,別裝了,和親可是你自己提出來的,你要是覺得可憐,我們也可以馬上返回南夷,王兄重新給你找一個如意郎君如何?”
原本冷漠無情的耶律儊宸,自從這個表妹回來之後,性格也稍稍的變了一些,尤其是在麵對她的時候,還會開一些無傷大雅的玩笑。
不過,對待其他的人,耶律儊宸還是那麽一副冷冰冰的樣子。
賀蘭玉看著王兄眼裏閃動的狡詐光芒,眼神一轉,不在意的聳了聳肩說道:“好啊,隻要王兄不怕臻知道後的後果,小妹我是沒有關係。”
耶律儊宸看著她一臉無所謂,眼裏卻閃動著狡黠光芒的樣子,失笑的搖了搖頭,說道:“你就知道欺負王兄,真不知道他到底有什麽好,竟然為了他費這麽大的事。”
賀蘭玉撐著下巴,笑嘻嘻的看著對麵一臉不解的王兄,說道:“臻沒有什麽不好,也沒有特別的好,隻不過他恰好是我愛的人,為了能毫無阻礙的在一起,費點事也值得,等王兄遇到你愛的人,也就明白了。”
耶律儊宸聞言,眼神閃了閃,看著她片刻,微微歎息了一聲,說道:“你休息一下吧,往後的路途還長,你的身子還沒完全的好。”
賀蘭玉知道他是在轉移話題,不在意的撇了下嘴,反正她現在也覺得有些累了,所以沒有反駁,點了點頭,便靠在了柔軟的墊子上,閉目假眠。
臻,再等等,我們馬上就能永遠在一起了。
賀蘭玉的隊伍走走停停了半個多月,才終於來到京城。
浩蕩的隊伍進入京城的時候,引來了百姓的圍觀。
賀蘭玉臉上掛著一方麵紗,遮住了容貌,隻留下一雙靈動的大眼睛。
從馬車看出去,便看到熱鬧的京城大街,賀蘭玉心裏突然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耶律儊宸也是第一次來京城,心裏卻沒有多大的好奇。
看著靠在車窗邊一臉感歎的表妹,耶律儊宸笑著說道:“小蓧,換一個身份回來之類,有什麽感覺?”
賀蘭玉收回視線,撐著下巴看向自家王兄,笑著說道:“唔,還挺新鮮的。”
“啟稟王上,天啟國皇上親自在宮門口迎接。”就在此時,馬車外傳來了達魯的聲音。
耶律儊宸和賀蘭玉對視了一眼,默契的正了正神色。
耶律儊宸的臉上又恢複了一貫的冷漠神情,整理了一下衣衫,這才對著賀蘭玉點了點頭,起身走出了馬車。
韓臻帶著文武百官就站在皇城的外,看著從馬車上出來的南夷王,眼神閃了閃,他知道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兒,就在那馬車內。
壓下心裏的激動,韓臻不動聲色的迎上去,抱拳道:“南夷王一路辛苦。”
韓臻說著,眼神卻不由自主的看向他身後的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