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兵分兩路
月亮高懸,本該是夜深人靜的時候,依蘭的城裏城外卻是戰鼓喧天,呐喊不斷。
城內的百姓人人自危,徹夜不敢眠,就怕在睡夢中就城破家亡。
巍峨的城樓上,屍體堆積如山,就算還站著的人,也都是傷痕累累,再加上連續幾日沒有合眼,早已經疲憊不堪。
而城樓下,南夷軍隊就想是不知疲倦一般,一波一波的發起進攻。
現在的依蘭城,所倚靠的,不僅僅是剩下將士的忠勇,而是依蘭城這高高的,固若金湯的城牆。
眼看著又一波的攻擊上來,城樓上的大將軍陳乾,身形已然搖搖欲墜,眼看就要往後麵倒去。
就在這時,一雙手從背後扶住了他。
陳乾回過神來,有些感激的看向身後,卻沒想到看到的卻是賀蘭山莊的大掌櫃澹台夜,微微有些詫異的問道:“澹台大掌櫃,你為何?”
說完這才發現,不止是澹台夜,還來了幾十號人,而且每個人手裏都拿著東西,裏麵有不少的女人。
陳乾看到這一幕,更加不解了。
澹台夜看到陳乾眼裏的不解,對他笑笑,並沒有馬上解釋,而是扭頭對著手下人吩咐:“快,將東西都放到好。”
說完之後,這才扭頭看著滿臉狐疑不解的陳乾,解釋道:“陳將軍,在下奉大小姐之命,前來助你守城。”
澹台夜說完之後,便越過他來到城牆邊上,小心的探頭看向下麵,眼神一凜,沉聲吩咐道:“將火彈扔下去。”
“是。”賀蘭山莊的手下聞言,齊聲應了一聲,便將拿來的竹籃中一個碗口大小的黑球拿了出來,用火折子點燃引線,隨後如同拋鉛球一般,朝著城下發起猛攻的南夷軍隊扔了下去。
‘砰砰砰’的幾聲炸響之後,下麵便傳來了此起彼伏的慘叫聲。
一陣煙霧飄散開來,澹台夜立刻朗聲吼道:“捂住口鼻。”
澹台夜的聲音加諸了點點的內力,所以讓城樓上的將士們都聽的清楚,而他自己也首先拿出一塊黑巾蒙住了口鼻。
然後探出頭,看著下麵早已經一團亂的南夷軍隊,眼裏閃過一絲精光。
大小姐果然有辦法,如此一來,他們斷然不敢在輕易的攻城,也能為大小姐他們爭取到足夠的時間了。
聽到對麵傳來撤退的號角聲,陳乾臉色一變,快步的走到城頭,探頭看著下麵,就見南夷士兵個個口吐白沫,早已經人仰馬翻。
陳乾不自覺的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思議的看著站在身邊的澹台夜,說道:“澹台掌櫃方才扔下去的是什麽?為何會如此?”
澹台夜聞言,轉身走到不遠處的竹筐內,拿起一個黑球,走回陳乾的身邊,將東西遞給他說道:“這是大小姐讓我們改良的霹靂彈,我們隻是在裏麵加了一點點毒藥,讓它的威力更加擴大了幾倍而已。”
“毒藥?”陳乾聞言,還來不及驚訝這麽個東西,就聽到他的話,連忙走到城頭查看,隨後有些擔心的問道:“若是毒藥飄散到城裏,傷及百姓如何是好?”
澹台夜看著陳乾眼裏的擔憂,笑著說道:“將軍放心,我們已經在城裏的各處水源中投下了解藥,城裏的百姓不會受到這些毒藥的傷害,其實這些毒藥也不是什麽致命的,隻是會讓人上吐下瀉,渾身無力而已。”
聽到澹台夜的解釋,陳乾心裏的一顆大石終於落地,感激的看著他說道:“大掌櫃想的果然周到,這次多謝大掌櫃伸以援手。”
澹台夜笑著搖了搖頭,說道:“將軍錯了,不是在下想的周到,是我們大小姐想的周到,這些事情都是她吩咐下來的,將軍不必在意。”
澹台夜說完之後,抱拳再次說道:“將軍,想必他們暫時也不會在發起攻擊,你還是趕緊下令,讓將士們好好的休息一下,這裏就暫時交給在下的人來看著就行。”
陳乾聞言,眼裏是無盡的感激,轉身對身後的副將下了休息的命令,隨後扭頭,看著正要離開的澹台夜,叫住了他:“大掌櫃且慢,老夫可否問一句,你家大小姐如今身在何處?老夫理應當麵謝她。”
聽到陳乾的話,澹台夜眼裏閃過一絲古怪,隨後說道:“將軍別急,過幾天你就能見到我們大小姐了,到時候再當麵給她道謝也不遲,將軍也快些休息吧,你若是倒下了,還有誰來守城?”
陳乾聞言,點了點頭,抱拳道:“如此,就辛苦大掌櫃和弟兄們了。”
陳乾說完,轉身便走到一旁,直接席地而坐,靠在城牆上,閉目休息。
澹台夜收回視線,看了一眼城下,隨即吩咐:“都打起精神來,給我好好盯著。”
“是,大掌櫃。”站在各個方向的手下聞言,齊聲應了一聲,隨後便雙目炯炯的盯著城下。
耶律儊宸在聽到奏報的時候,臉色頓時變得鐵青,立刻到最前線查看,見前頭部隊節節後退,連忙下令撤退。
人是撤回來了,可半個時辰過後,那些去攻城撤回來的士兵全都開始上吐下瀉,頓時讓南夷軍營之中一片混亂。
耶律儊宸臉色陰沉的吩咐軍醫查看,得到的結果是這些士兵全都中毒了,更讓耶律儊宸咬牙切齒:“該死的,居然玩陰的。”
蘇然逸聽到南夷王的話,眼裏閃過一絲譏諷,隨後恭敬的說道:“王上,戰場之上不管手段,隻要能贏就行,既然他們如此的陰險,我們又何必君子,不如派您的紅衛悄悄潛進城,殺了守將打開城門,豈不是更為輕鬆?”
耶律儊宸聽到蘇然逸的話,眼神一凜,卻沒有說話,眼睛看著依蘭城的方向。
片刻之後,眼裏閃過一絲寒光,轉身就回了自己的大帳。
蘇然逸看著一言不發就離開的南夷王,眼裏閃過一絲精光,隨後扭頭看著身後不斷傳來嘔吐聲和哀嚎聲的營帳。
耶律儊宸回到營帳不久之後,數條黑影便從他的大帳離開,趁著夜色的掩護,直奔依蘭城。
在那些黑影靠近依蘭城的時候,依蘭城內也無聲無息的多出了許多人,隻不過在夜色的掩護下,沒有任何人察覺。
而這些多出來的人,分散在了依蘭城的各個地方,加上城裏的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形成了一個嚴密的防護網。
耶律儊宸派出潛入依蘭城行刺的人,在剛靠近依蘭城的防護網就被察覺,隨後和守護依蘭城的人大幹了一場,久戰不下,最後隻好暫時撤退。
“該死,究竟是什麽人在暗中作梗?”聽到回來的紅衛稟報,耶律儊宸臉色陰沉的低咒了一聲。
他怎麽不知道,依蘭城何時多出來了這麽多人?
而且還一個個都是武林高手?
吐出一口氣,他知道行刺這一途已經行不通,看來隻有依仗大軍正麵攻擊了。
隻是現在依蘭城內情況不明,像稍早之前那樣的東西不知道還有多少?
若是冒然進宮,吃虧的一定是自己,還是得好好得計劃一下。
耶律儊宸想到這裏,揚手屏退了紅衛,便靠坐在椅子上,閉目想計策。
另外一邊,韓臻率領的大軍還有兩日的時間就能達到依蘭城,此時正駐紮著一處不知名的荒野上修整,準備第二日再出發。
賀蘭玉手裏端著一個水盆走進主營張,看著正在研究地圖的皇帝,擰過布帛,走到他身邊,遞給他:“臻,先擦擦臉。”
韓臻自然的接過布帛,快速的擦了一下臉和手,將布帛放到一邊,伸手將人攬進懷裏,將臉埋進她的頸窩,輕輕吐出一口氣,眉宇間露出一絲疲憊之意。
賀蘭玉就那麽站著不動,任由他抱著,這些天日夜兼程的趕路,就連常年順聯的士兵都快要承受不住了,更何況還是他這個帝王?
抬手環住他的腰身,扭頭看到地圖上依蘭城和他們現在所處的位置,突然靈光一閃,輕輕的推了推皇帝說道:“臻,先放開我,我有話要說。”
韓臻聞言,將她放開,看著她的表情,說道:“玉兒,怎麽了?”
賀蘭玉掙脫皇帝的懷抱,走到地圖前,伸手指著一條路說道:“臻,你看這裏,可以直接繞到依蘭城外,而且路途和我們現在走的差不多,我們不如這樣……”
接下來,賀蘭玉將自己的計劃告訴皇帝。
兵分兩路,其中全數的騎兵由皇帝帶領,按原定計劃朝依蘭城出發。
而另外一半的步兵,有逍遙王帶領,繞到依蘭城外。
先南夷國的十萬大軍全都駐紮著依蘭城外,他們正好兩麵夾擊。
韓臻聽完愛人的計劃,眼神一亮,隨後將人摟過來重重的吻了幾下,才笑著說道:“玉兒,我就說你是我的福星,來人,傳逍遙王和各將領前來議事。”
“是,皇上。”賬外的人應了一聲,便轉身離開去傳達消息去了。
片刻之後,逍遙王韓邵和一眾將領,以及聞訊的寇簫全都來到皇帝的主營張。
第二日,皇帝便按著計劃帶著賀蘭玉,寇簫和五萬騎兵,快馬加鞭的朝著依蘭城前進,而韓邵澤帶著另外五萬騎兵,從另外一條路繞道,準備深入地方的背後。
而在此期間,耶律儊宸又下令發起了兩次攻擊,而這兩次都沒有討到好,反而損失慘重。
這逼得他不得不暫時休戰,再也不敢貿然進攻。
戰爭已經拉開十多天,南夷王卻在剛邁出第一步就被阻攔,初戰未捷,卻屢屢受挫,這讓耶律儊宸無比的鬱悶。
卻也隻能鬱悶,依蘭城的防守太過嚴密,他曾多次派人想潛進城探聽虛實,奈何都被發現,最後也隻能作罷。
隨著時日的推移,耶律儊宸還有沒相處如何應對依蘭城守軍手中那帶著毒藥的霹靂彈,韓臻便已經帶著五萬騎兵,浩浩蕩蕩的到達了依蘭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