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好手法
這時,就聽南煙道:“把這盤子萬字扣肉放到蒸籠上。”
一旁的小學徒看了一眼旁邊的許大廚,許大廚微微頷首,南煙的這盤子肉方才進了蒸鍋。
就這麽一會的功夫,南煙這邊卻已把一些八角,雪鹽,鮮湯,花椒水等作料下了鍋,又加了些澱粉勾芡。
很快,一鍋色澤棕紅而又黏稠得恰到好處的湯水就調製好了。
南煙在心裏稍稍算了一下時間,便道:“把蒸鍋裏的肉給我端下來。”
扣肉很快就被放到了南煙的麵前,許大廚一眼不錯神地看著,心道,我且看你如何做為!
啪!南煙也不怕那盤子燙手,居然一手執筷,一手執盤,以閃電般的速度,生生把那盤子肉扣在另一隻盤子裏。
而那些肉上的薑啊,蔥啊的,居然一絲不漏地被她撥了出來。
“好!”
許大廚大叫一聲,引來南煙淡然的一眼。卻不曾打斷她的動作。
嘩啦一聲響,早已準備好的湯汁被南煙澆在了萬字扣肉上,就在大家都以為這道菜做完的時候,南煙舀了一勺廚房別處的明油,滋滋滋地又澆在了肉上。
此時再看,那一盤子萬字扣肉,色澤紅潤宜人,隱隱透著卷卷可愛模樣。在滿滿的肉香中,充斥著勾人的香料味,然而那盤子中,除卻肉外,再找不出半點香料。
大家一時都看愣了,南煙有些不滿,“還不端上去!”
許大廚此時眼中已有絲崇敬之情,他做了這些年的菜,還在南明的調教下學了一手好功夫,可是比起南煙剛剛露的那一手,實在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隻是他心想了一個疑惑,南煙做菜的手法,卻是與南明沒有一絲相似之處。
他在南家幹活的時間不短了,可也從未見過南明做過這般的菜色。如果是普通的菜肴,許大廚還認為是南煙師從他人。
然後這道菜無論是從精製的手法,異或者是那精心苛刻的過程,說它不是宮裏傳出來的,別說是許大廚不信,就是廚房裏的所有人都不會信。
難道說南煙,這位南家的二小姐才是南明親手教出來的?而大小姐南彩彩隻是個放在明麵上的晃子?
就在許大廚狐疑的當口,南煙已經開始做第二道菜了。
南煙已經開始準備炒鍋炸泥,就見她從一旁取了塊豬肉,執起菜刀,一片光刀連綿不斷,菜板上的豬肉慢慢的變了肉泥。
這時,就聽南煙道:“把麵粉雞蛋澱粉……雪鹽等給我調好。”
一旁的小學徒正待動手,許大廚卻上前一步,給南煙打了下手。
許大廚可是南家酒樓裏的大廚,就見他一手下著蛋液,一邊往裏加著麵粉等物,也不見他怎麽調理碗中的混合物,就這麽一撒一轉碗,居然就把那碗中的物什調理得妥妥當當。
南煙不過借著餘光看了一眼許大廚的手法,不由暗暗驚歎,原來這人也很厲害啊。
不過這句誇獎南煙可沒說出來,她在這南家酒樓還未站穩腳跟呢,要是再誇誇這個大廚,人家心裏一得意,她豈不是又要當小輩,做了蠟!
不動聲色地接過了那碗。驀然,南煙連連敲擊案板,就見那豬肉泥居然開始上下翻滾,南煙手中的刀光竟也隨著那肉翻滾。
層層般,給紅肉渡上一層銀光。突然間,南煙的手停了下來,那極動至極靜的模樣,讓一旁看著的許大廚看得瞳孔一縮。
噝!
大開眼界的學徒幫工同時倒吸一口冷氣,原來,那肉泥此時竟然成了豬肉茸!
南煙可沒管這些人是個什麽態度,她依然以自己的韻律做著菜。
就見那塊豬肉茸在她那雙纖纖素手中,飛快的轉動著,一轉一旋間,居然散出一顆顆的如彈丸大小的紅星。
大家看時,哪裏是什麽紅星,分明是一顆顆圓如珍珠的肉丸子。
“好手法!”
許大廚雙眼放光,不錯神地盯著南煙的手不敢有分毫放鬆。
雖然他是真的做不到這一手,可是光看看,於已身的廚藝也是大有長進。
一盤子肉丸子,不過二十幾顆,南煙根本沒花多少時間,就已把食材準備完畢。
這時,南煙手一抹,那燒好油的鐵鍋中,就被她倒進了蔥末,薑末,蒜末。
盤中的紅肉丸在南煙手中一轉,一顆顆的就如同排好隊的士兵般,碼得整整齊齊的下了鍋。
隨著一聲聲滋滋作響,不多時,肉丸便炸得金黃金黃般圓潤可愛。
南煙抖了抖手中的鐵鍋,一片金黃之色就傾倒進了一隻空盤子裏。
“把兌好的料碗給我。”
許大廚巴巴地又遞過來一隻碗,南煙這一次懶洋洋的把丸子和調料倒進了另一隻燒好的空鍋之中,衝著看火的小子道:“小火。”
對方並未答話,卻是嚴格執行著南煙的命令。不多時,鍋裏傳來陣陣的勾人的香氣。原來鍋裏的丸子卻是叫那小火給煨得透透的了。
南煙伸出胳膊,一手握著那鐵鍋的長柄,隻輕輕一翻,嘩啦啦,在眾人目瞪口呆中,一顆頂香氣撲鼻的肉丸子就碼成了寶塔狀。
一勺香油自最上頭的那丸子頂澆了下去,也不知南煙是如何做的,就見那金燦燦的液體自上而下,一顆肉丸子都不曾落下,那閃著光暈的肉丸子,生生給這道菜色增色十分。
“送上去吧。”
南煙淡淡道。許大廚有些戀戀不舍,卻也不敢阻攔,張著嘴唇,蠕動了一下,正待說話,南煙卻道:“許師傅,南煙另有一求,不知許師傅可允?”
許河此時卻叫南煙手法和菜肴的新奇給震住了,一直在心裏比較著南煙和南彩彩之間的區,對於南煙,更是不知此人在南明心中的地位。
“二小姐,您想說什麽,直接吩咐就是。這南氏酒樓可是南府的。隻是老夫雖然添為酒樓大廚,但您和大小姐所行之事,卻是要另給東家說一句嘴。”
南煙心頭一喜,她一點也沒介意許河話的裏意,給南明說話,這也沒什麽。隻要他不礙著自己,什麽都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