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異樣
梔子她果然是要吃地溝油的。等安頓好了之後,她就勾著我鑽到小巷裏麵找小攤子吃東西了。周圍人來人往,空氣中全部都是油煙味。這一身名貴坐在塑料小板凳上吃著燒烤,怎麽看都覺得不太協調。
這變化好像有點大。
“老板,再來兩串魷魚。”她又加菜了。
我說你不怕把自己的口紅弄花呀,梔子單手一抬,豪爽道:“沒事。擦掉不就行了。每天都和那些打交道,累都累死了。”
梔子說她從小就被送到了國外,也很少能吃到這種東西。那段叛逆期裏麵,她曾經和很多夥伴偷偷跑出來吃這些東西。後來被老爸抓住了還重重責罰了她,還說也順道重重責罰了她的那些小夥伴,警告梔子不要再和他們往來了。梔子一直對這件事情耿耿於懷,越來越不聽話,經常頂撞,做一些不懂事的事情。畢竟是青春期嘛。但後來梔子發現,原來她老爸根本就沒有責罰那些小夥伴,而是每人發給一筆現金,好讓他們不要再來找梔子。而她的這些小夥伴居然把這些拿做借口來訛詐更多的錢財。她老爸居然每次都給了。梔子很傷心,原來別人對她好隻是為了要更多的錢。隻是她一直都不明白。所以就算知道實情後也照樣和他老爸作對。最凶的一次莫過於離家出走了。可沒等過一天,梔子的老爸就找到了她。那時候已經是深夜了,店鋪都關門了。隻有快要收攤的燒烤攤。梔子哭道:“餓死了!”他老爸一直強調:“對不起梔子。爸爸出門急,沒有開車。現在就打電話叫人過來接我們。到了家一定給你做好吃的。外麵的東西太髒了,吃了會拉肚子的。”梔子聽完又是哭又是鬧,老爸當即給她買了一串燒烤。梔子覺得開心極了,雖然回到家後。她因此腹瀉了三天。她現在回憶說第一眼看見老爸上氣不接下氣的模樣時第一反應就是想哭。
看她兩腮通紅,雙眼落淚的模樣,鐵定是被辣著了。
我連忙叫道:“老板——少點辣椒。”
“別別別。多加點多加點。”
梔子果斷攔截下來,接過我遞過去的紙巾,幾近沒有形象地吸鼻子。
“很久都沒有吃到這麽辣的辣椒了。一般都是甜食。舌頭都要失去味覺了。”她這樣解釋著,聽著還有點可憐。
筷子一直在她手中來回擺動。即便撿得急了一些,梔子還是麽沒有丟掉細嚼慢咽的習慣。時不時冒出來的淚花證明了她不太能吃辣的事實。
她的肩膀較之前略略寬了一些,像是一隻羽翼逐漸豐滿的鳥。
我們一直聊到很晚,晚到整條街的小地攤鋪麵隻有我們還有不遠處一桌互相猜碼喝酒的陌生男子了。他們的化拳聲音真的很大。現在人少了反而是更大了。
嗡嗡嗡——
手機又在震動了。是袁浩的電話。我一個也沒有接。之前說是陪何經理見客戶了,並沒有告訴他我臨時又跑過來見梔子了。
梔子還意猶未盡,就差沒有喝酒了。不知不覺已經接近淩晨了。
她的話比之前好像更多了。明明隻是植物蛋白豆奶,被她喝著喝著居然喝出了醉酒的感覺。隨著一聲飽嗝,她哇地一聲就哭了。毫無征兆。
嬌小瘦弱的身軀不住地靠過來,像一隻小老鼠,顫巍巍,有些可憐。
事情還要從上個月開始說起。
上一秒梔子還在看爸爸和Jack打網球,能蹦能跳。等她回屋拿汽水的時候,他老爸已經中風倒下了。幸虧Jack應急措施做得好,搶救及時,不然那一見就成永別了。然而梔子的老爸最終也沒有挺過來,現在還昏迷不醒。
“是不是我的錯?如果我不進屋拿汽水,他是不是就不會倒下去?如果那天我和Jack沒有去找他,他是不是就不會遇到這樣的狀況了?”梔子的問題變得莫名其妙起來。
我摸著她昂起來的頭,苦笑道:“怎麽會呢?”
這些都不是你的錯,傻孩子。
哭吧,哭吧。哭出來或許就會好一些。
“別傷心。你現在還有Jack。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我說著好話,試圖寬慰她。
可能是我不會說話,不會安慰別人。梔子在聽到我的話後,哽咽聲更大了。難道是我說錯了什麽嗎?
她開始捏起拳頭捶打起我來。難道是和Jack出現了什麽矛盾了嗎?應該不會。在朋友圈裏麵根本就沒有這種狀態。
“不要說他,不要提他。我們不要提他。”
梔子的情緒開始變得十分不穩當。好像真的發生過什麽事情似的。她開始抱怨起來,開始把錯誤都推到Jack身上。
我趕忙扶正即將會走歪的梔子,嚴肅道:“梔子,你冷靜一點。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你和Jack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任由我怎麽追問,這下梔子都不願意開口多說任何一句話了。她隻知道重複:“都是Jack害的。都是Jack害的。”
這一句一句聽得直揪人心。
我快速拿起手機開始撥打電話號碼。
“苗姐你要做什麽?”
或許是從來都沒有預料到我會做出這樣的舉動吧。她開始緊張起來。
可是已經太遲了。我已經聯係到了Jack。
他的聲音很低,好像是在開會。
很不巧,梔子的聲音就這麽同時被傳送了過去。
“你在哪裏?發定位給我。我現在過去。會議取消!”Jack當即發話了,聲音高亢而洪亮。電話就這麽被掛斷了。
發定位?
不可能的。因為梔子已經在哀求我了。
“不要發。苗姐。不要發給他。苗姐。拜托你。再像以前那樣把我藏起來好不好?帶我去你家好不好?”
她的聲音顫抖著,充滿了一種恐懼和不安。
你到底是經曆過了什麽?梔子。
望著她緊緊抓過來的雙手,我還是妥協了。
“可以是可以。不過Jack也知道我的住所。”
“不。不回家。我們隨便找一家賓館吧。房費我會付的。隻要Jack找不到我們就好了。”
梔子慌慌張張地解釋著,開始東張西望起來。
看來沒有找到安身之所之前她是不會放開我了。
“現在就走吧。”
梔子啪一下把幾張百元大鈔按在桌子上,朝我噓了一下悄悄地就走了。
“怎麽了?”
我開始追問。而她總是朝我示意著不要說話,直到我們遠離了那個小巷子,她才安定下來。
接下來是開房。
梔子用的都是現金。
房子是很普通的那種。開門時還能嗅到一股沉重的黴味。
梔子擺了擺手,插了電卡就走進去了。
包包被甩到了床上。一大捆現金直接蹦了出來!這至少都上萬!不會塞滿了整個包包吧。怎麽取了那麽多現金出來?這是要逃難嗎?!
越發越不對勁了。
看著梔子一臉疲憊地去沐浴間洗澡。我開始隔著玻璃追問了:“梔子。你帶這麽多現金出門不怕被搶嗎?”
“搶唄。苗姐一定會救我的。對吧?就和以前一樣,咻咻咻——一下子放倒5個訓練有素的保鏢!”
伴隨著嘩啦啦的水聲,梔子說著一些不知道是追捧還是調侃的話。
在梔子眼裏,那天放倒這麽多保安的人確實是我。不過那也是在袁浩附身的情況下完成的。能打的是袁浩不是我。現在別說5個了,就算是1個,我都未必能把別人放倒。
先不說這個。梔子怎麽會帶這麽多現金呢?
收拾著現金,我隨口問道:“梔子。你打算住多久?”
她又不說話了。
這時,水聲停止了。應該是洗完了吧。
我無意識地回轉過身去。
啊!
梔子居然光著身子就出來了!
我慌慌張張道:“我的天!你還不把衣服穿上!裏麵應該是有沐浴巾的!”
這也太大膽了吧。
沒想到梔子還有這種癖好!沒看出來啊。
我的頭一直低著,都沒敢看她。
隻聽啪——啪——啪——緩緩幾個腳步聲,梔子已經走近了。
被熱水泡過的手現在燙得驚人!
她輕輕拉起我的手,緩緩放到了她的小腹!
對!就是小腹上!
我驚呆了,無意識又回頭望了一眼。
擦!忘記她沒有穿衣服。
“苗姐你害羞嗎?我們都是女人,怕什麽?我又不會吃你。”
這話從梔子口中說出來,怎麽聽都有種被小蘿莉騷擾了的感覺。我這不是害羞。這是保持著人類基本的羞恥之心。
就算是好朋友,這麽毫無防備在自己麵前脫光了衣服,誰能一下子接受得了。小孩子還算好了,大家都不懂。長大了感覺就不一樣了。
我鬱悶道:“你趕緊用浴巾裹一下。”隨後把自己的手抽回來。
不知道她這個小妮子想要做些什麽。
明明剛才還那麽傷心,現在又·······
等等。我的手剛才好像是觸摸到了什麽東西。同樣是女人,但梔子的小腹上好像有什麽東西是我沒有的,到底是什麽?
我趕忙回頭望去,她已經用浴巾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