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怦然心動
在醫院排了很久的隊之後,才到我。貌似我身上並沒有多少傷。警察已經過來了解情況了。幾乎所有被送到醫院的人都被盤問個遍。
之前Jack突然來找過我,說無論問什麽就都回答不知道就好了,不用緊張,他們不會為難我的。可能是這次婚禮給我帶來了太多驚嚇的緣故,當Jack跟我說這些話的時候,我竟然覺得他話裏有話,別有深意。他是在兩個警察來找我了解情況的前一腳離開的,要給他包紮的醫生護士已經在旁催促了很久。
我什麽都不知道。
我是這麽回答的,他們果然沒有為難我。
梔子那邊有專人保護著,她到醫院後,就睡下了。
還是先不去打擾她吧。我這樣想著。
等了好一會兒,檢查結果出來了,我身上除了一些擦傷之外,並沒有什麽大礙,可以先回家了。
我高興地拎著病曆表,走出了醫院。
此時,已經到了深夜,醫院門口異常的冷清。
天空是黑色的,沒有月亮,也沒有星星,空氣確實格外地清新,甚至有些涼,多半是之前下過一場雨,因為地麵有些濕噠噠的。
呼啦啦——
一輛小車從我麵前呼嘯而過,差點就撞到了。
“小樂!”
袁浩突然突現,慌張地喊著,把我猛地往後一拽,抱在懷中,轉了幾道圈,躲到一邊去了。
車輪濺起的水漬差點就打到了我身上。
啪嗒——
手中的病曆表倒是掉到了地上。
我趕緊掙紮出袁浩的懷抱,把他拉到附近大樓的小巷中去,驚喜道:“你怎麽在這裏?”
啪——
袁浩一掌打在牆麵上,對我嚴肅叫道:“閉嘴!我讓你不要去,不要去,你為什麽不聽我的?你身上有沒有受傷?讓我看看。你看看,手臂怎麽了?大腿又怎麽了?這些包紮的都是什麽?有沒有受內傷?”
“······你······擔心我?”我沉默了一會兒,壓低聲音,緩緩問道。
咕咚——
心莫名地劇烈跳了一下。
“·······誰擔心你?我是擔心我自己。你不在了,以後誰來供奉我?”
袁浩倔強地說著,頭卻慢慢向我低了下來,目光像是貓一樣,在光線暗淡的小巷中,仿佛泛著微弱的亮光。
呼——
呼吸,開始變快了。
氣息,開始變重了。
心跳,開始變亂了。
“你怎麽跑出來了?讓別人看見了多不好?”我咬著牙大叫著,用力把袁浩推到對麵的牆壁上。
砰——
袁浩很快撞在了對邊的牆壁上,可是距離依然離我很近,隻有半個手臂的距離。
原來小巷好窄。
窄到剛才那一推,都足夠讓袁浩措手不及到居然要用單腿踢向我身邊的牆角,才能讓自己站穩的樣子。
咕咚——咕咚——
心再次劇烈地跳動了兩下。
視線居然觸及到袁浩的腿部了。
袁浩慢慢把踢在我腰邊的腿放下,低聲問道:“是不是他也在那裏?”
他?
“誰?”我驚詫地反問道?
“就是這個男人!這個男人!”袁浩大叫著,不知道從哪裏竟然掏出一張照片!
真是我和戴著護目麵具的閆山越接吻的照片!
他居然隨身攜帶著!
這是何等的可惡!
“笨蛋!”
我大喝一聲,衝袁浩腹部直直打出了一個右勾拳!
趁他悶聲倒下去的時候,再掄起拳頭腳,猛地再打幾道。
“你變不變態?惡不惡心?笨蛋!笨蛋!”
我大罵著,怎麽打都覺得撒不了氣。但是手腳還受著傷,沒打一會兒,竟然覺得渾身酸痛得不行了。原來還包紮的傷口處,竟然變得黏糊糊起來。
哎喲——
我痛苦地擠出一聲哀嚎,彎腰蜷縮到一邊去了,停止對袁浩的拳打腳踢。
可這貨居然跟沒事一樣,蹭一下直接站了起來扶住我,右手不停地在我身上摸索著,緊張問道:“你怎麽了?怎麽了?哪裏疼了?給我看看,看看。這裏嗎?吹吹,吹吹就不痛了。”
“吹你妹!哎喲——”我憤怒地回罵了一聲,傷口竟然又裂了一度。
袁浩見勢,驚道:“去醫院,去醫院,再包紮一次。”
“······我想回家。”我沉默著用頭抵住袁浩,把他按到牆角,低聲說道。
袁浩為什麽,連心跳······都沒有。
啊!
一點冰涼迅速落在我的臉頰上,像是一片隻有一毫米薄的雪花,在落在我臉頰上的那一刻,被一陣溫熱快速融合,消失。
可這股冰涼,卻早就滲透到了心房。
“······小的遵命。喵大人。”
袁浩默默附在我耳邊,不羞不臊地緩聲說道。
我把臉別過去,試圖抓住袁浩的衣角,跟著他一起走出了小巷。
這隻鬼,好壞。
就連他的衣角,也總是很難抓。
這時的天空,比之前更要明亮,或許是因為更早之前下過一場大雨的緣故,空氣中仿佛還夾帶著遙遠的柚子花香,沁人心脾,令人心曠神怡,心情舒暢。濕潤的空氣,讓呼吸變得格外的溫暖,把這些令人覺得舒暢的香氣全部帶入了體內,讓血液流動都變得格外歡暢。
“······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我輕快地問道,眼神不住地望向那遙遠、幹淨的夜空。
袁浩左右望著馬路,不滿道:“電視報道。”
他還在生氣啊。
哎喲。
我用左手捂著右臂,假意哼了一聲,袁浩立即俯下身來,緊張道:“傷口裂開了嗎?讓我看看。不行,還是去醫院吧。我可以在外麵等你。”
“不,不。”我果斷拒絕著,內心接著說:“有你就好了。”
!!!!
不,不,我在想什麽。
“梔子把我當成朋友,所以才會邀請我去參加她的婚禮的。我······從來沒有參加過婚禮。也沒有做過伴娘······”我支吾著說道,像是某種解釋。
袁浩認真地聽著,卻不曾側臉看我,隻是和我並排走著。
我開始認真解釋:“婚禮都是幸福的。這隻是一場意外。我隻是為了梔子去的。並不是為了誰去的。”
我好像在期待什麽,但是袁浩卻出奇地安靜,隻是噢了一聲。
這令我有些失落。
“那張照片,其實也是場誤會。”我嚐試解釋著。
這次,袁浩果斷回答了:“什麽誤會?”
我害怕了,因為看到了袁浩那對可怕的眼睛,離我很遠。
“······我,我不知道怎麽解釋。總之,那真的是一場誤會。”我慌亂著解釋著,有種跳進黃河洗不清的感覺,更有一種,我即將會失去一件很重要的東西的預感。
“噢。是嗎?那慢慢解釋來看看。”
袁浩的話還在耳邊沒有消散。而我的人早就被袁浩帶到了樹蔭下的長椅上。
正好,位於一條沒有路燈的人行道內側。
此時正是夜深,沒有任何人能打擾我,除了鬼。
我害怕著,後路已經被長椅的靠背截去了。
袁浩斜靠在長椅上,右臂擱在椅背上,支撐著腦袋,眼神低迷著,落在我的眼睛上。
我不經意擺弄著雙手,卻被袁浩一手握住了。
咕咚——咕咚——咕咚——
心跳,劇烈地跳了三下。
“······其實,我跟他也不熟。不對。那隻是一場比賽。我正好不小心參加了。其實我事先也不知道的。比賽項目都是臨時抽簽決定的。我,我並不想那樣······”
我模棱兩可著,語無倫次著回答著。
仿佛越解釋越糟糕。
袁浩快速質問道:“你不會拒絕嗎?”
“我拒絕了。”我快速回答道,猛地抬起了頭,可再次被那冰涼地雪花堵住了嘴。
咕咚——咕咚——咕咚——咕咚——
呼——
哈——
呃,呃。
我猛地推開袁浩,紅著臉大叫:“你做什麽?”
然而回應我的,不是平常中袁浩的任何一張麵孔,而是一雙冰涼刺骨的眼神。
他不信我。
“你隻拒絕我。”袁浩低聲喃喃著,聲音細到幾乎令人聽不見。
他的臉開始慢慢轉了過去,好像放棄了什麽一樣。
不要,不要。
我迅速抓住袁浩的領口,把他的臉拽到我麵前······
袁浩被驚嚇得瞪大了雙眼的樣子映在我的視野中,然而,此刻的我,也被自己嚇了一跳······
叮鈴鈴——叮鈴鈴——
啊呀——
我的手機響了。
“······我,我接個電話。”
我尷尬地說著,把袁浩的領口鬆開。
他驚訝地望著我,表情有些發愣,應該說是他整隻鬼,現在都麻木住了。
我快速地接通電話,尷尬地逃離長椅,客氣地應聲道:“您好,請問是哪位?”
心還在胸口砰砰直跳著,袁浩那雙被嚇愣的臉在我腦海中久久不散,令我早就忘記了電話那邊到底有沒有聲音。
直到三兩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人向我快速逼近。
咕咕咕——咕咕咕——
他們腳上的皮鞋用力地撞擊著地麵,聲音充滿了力量,仿佛能摧毀一切似的。
“······你們是誰?你們要幹嘛?”
我疑惑而恐懼地叫喊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