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海島
第七十七章海島
靳言拍綜藝不需要她跟著,她其實也樂得在小島上麵走走玩玩,曬曬太陽度度假。
黎歡同誌本著有福同享的精神,死活跟著洛安然來到了海島度假。
傍晚的海濱十分美麗,動人的晚霞於天邊湧起,絢麗多姿,諸多顏色交織融合在一起,分外動人。
洛安然跟黎歡換上了裙子,戴著太陽帽跟墨鏡從酒店走到了沙灘上。
鬆軟的沙子聽說是經過了好幾道工序篩選才敢運到這裏來的。每一片沙灘都是極其漂亮的顏色。海水藍的透徹,好像要透出光芒一般,落日的餘暉好像也融入了海中。這片海一直連接到太平洋,遠處的巨輪看上去渺小猶如紙片,浪花拍打著海灘,這一塊隸屬於洛安然下榻的高級酒店,少有人來,一片平靜與安寧。
遠處有幾個少年在沙灘上互相奔跑打鬧,洛安然隻是靜靜的站在海邊走著,似乎是在想寫什麽。
她下意識覺得自己應該在沙灘上跑一會,就像以前無數次來到這樣的海灘的時候一般。黎歡早就不知道跑到哪裏去玩了,洛安然下意識轉身去找她,忽然看到黎歡蹲在沙灘邊上玩沙雕。
一瞬間的恍惚,會以為還是從前那些日子裏,她笑著蹲下來問她:“你在堆什麽呀?”
那是他們第一次見麵的時候,洛安然問的一句話。
黎歡顯然是也想起來了,笑著看著洛安然說:“我在建城堡。”
也是小時候的回答。
兩個人就這麽坐在沙灘上哈哈大笑起來。黎歡說:“來嘛,一起來堆東西。”
“多大的人了,還跟個小孩子一樣。”洛安然忍不住瞪了她一眼,笑著點了點她的額頭。
黎歡無所謂的笑了笑,衝著洛安然做了個鬼臉:“你可別說的你自己多老似得。我告訴你,女人一過二十五歲老的比什麽都快,你要是再不保持童心,幾年以後你就成了一個老太婆了。”
洛安然蹲下來歎了口氣,麵朝著大海,輕輕笑著說:“沒事。就算我是個老太婆也沒關係,反正沒人會嫌棄我。”她忍不住看了一眼黎歡,忍不住笑了起來:“但是某些人可就不一樣了。你們家那位,可是花心的很。你可把他給看盡了。”
黎歡咬牙切齒的說:“誒誒誒,安然,你最近說話怎麽越來越毒了,什麽叫做‘我們家那位’?”
“不是嗎?”洛安然笑了笑,“不是嗎?”
黎歡哼哼了幾聲:“你看我從美國消失那麽久,他理過我嗎?不僅僅是沒有理我,電話都沒有一個。這種人,我要他幹什麽?回家當柴火燒嗎?”
“話別說那麽滿。”洛安然勾了勾嘴角,“你希望他來找你嗎?隻怕他來了你又要扯著嗓子說‘你來幹什麽,我好不容易清淨幾天,你給我滾!我這輩子再也不想看到你了!’這樣?”
她學的惟妙惟肖,黎
歡忍不住笑了出聲,伸手掐了一把洛安然:“就你最討厭!”
“我哪有?”洛安然捏了捏她的鼻子,“就是你們兩個啊,最不讓人省心。口是心非,嘴裏說著‘哎呀你走我不喜歡你了我就是死了也不會跟你在一起的’,其實心裏比誰都在乎對方。”
黎歡望著天邊的雲歎了口氣,短發輕輕拂過耳邊,她伸手捋了捋頭發,忽然笑著說:“真美啊,安然。”
“是啊,很好看。”洛安然揉了揉頭,忽然覺得有些頭疼,“我覺得有點不太對勁。”
黎歡“恩”了一聲,轉過頭看她:“怎麽了?”
洛安然揉了揉太陽穴,唏噓一聲,臉色變得有些蒼白:“沒什麽,就是覺得,好像有點頭疼。我們今天中午是吃了什麽嗎?”
“就吃了點海鮮……還有水果沙拉啊。”黎歡掰著手指一個一個數著,“而且你也沒有碰過其他東西,該不會是過敏了?”
洛安然伸手抓了抓手臂,果然,一顆一顆的小紅疹已經起來了。她當即站起來,“不行,我得先回去。你先在這裏玩著,我去拿點過敏藥膏。”
“你不要緊吧?”洛安然問道。
洛安然擺了擺手,“沒事,我要是這麽一點點小毛病都搞定不了,那這麽多年不就是白活了?”
她走路其實已經有些不穩當,黎歡卻並未在意。本來想跟著過去,最後卻還是放棄了。
洛安然走路其實已經有些東倒西歪了,視線也開始慢慢的變得模糊起來。她覺得自己眼前有個人影晃過來,卻看不清楚到底是誰在麵前,微微皺著眉頭想要讓他讓開來一點,那人卻沒有動,隻是伸手向她過來。
她搖了搖頭,本來想揮開男人的手,卻不想剛剛觸碰到他的手臂,她就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安然……安然……”
她聽到有人在叫她,聲音很輕,卻意外地帶著一股極其熟悉的氣息。
還好好地,怎麽看到這麽一個女人急急忙忙跑過去?
“快去叫救護車!”厲至琛似乎是發現情況要比自己想象的嚴重,隻得把她放下來,平放在沙灘上,伸手拍了拍她的臉,低聲喚道:“安然,安然……快醒一醒……”
洛安然隻是微微皺眉,張了張嘴,眼睛微微睜開來一點點,旋即又閉了上去。厲至琛一邊用手背試探她的體溫一邊問:“是誰跟著她一起來的?其他人呢?”
黎歡聞訊趕來,看到洛安然已經倒在地上不省人事,頓時如同被五雷轟頂一般,腳步都是虛浮的,“安……安然……安然!”
她急急忙忙的走近,急切的問:“到底怎麽了?她怎麽回事?”
厲至琛一邊找東西做急救一邊質問:“你還好意思說?你就沒有發現她有點不一樣嗎?身為洛安然從小到大最好的朋友,你都不知道她堅果過敏嗎?”
黎歡陡然抬起頭,看著厲至琛
的目光有些詭異。她搖了搖頭說:“我們今天沒有吃堅果啊。”
“別說那麽多了,先去醫院。”厲至琛見救護車已經來了,伸手抱著洛安然把她抱上擔架。
本來打算移交給黎歡來處理,看到懷裏的女人虛弱的如同一隻受到驚嚇的幼貓一般蜷縮在懷裏,頓時心裏哆嗦了一下,索性坐上救護車,就坐在她邊上。
救護車到醫院很快,醫生急急忙忙的把她推進了急救室,厲至琛跟黎歡站在外麵等待著。
厲至琛抬頭看著“急救室”三個字,忽然想起了以前的事情。當時,洛家的董事長洛安然的父親,也是這麽忽然暈倒,然後被推進急救室了吧?
隻是可惜,他的命,終究還是沒有救下來。
即使厲至琛真的有心,卻也無力。
有心,但是無力。生命真的是世界上最不可捉摸的東西了。它是一切的基礎,沒有它,什麽都沒有了。
仇恨,愛情,事業,家庭,無一不是建立在生命的基礎上。
“你怎麽知道她堅果過敏?”黎歡靠著牆壁站立,不動聲色的發問。
厲至琛坐在休息椅上,低頭打了個電話給程羽。電話掛了才回答黎歡的問題,“小時候她在學校裏麵發過一次病,是我背著她去的醫院。”
黎歡陡然閉上了眼睛,忽然苦笑了出聲:“真沒想到啊,總厲至琛,你竟然還記得這些事情。我還以為,你早就不想想起了這些事情了呢。”
“有的時候,不是在於你願不願意想起來。”厲至琛沉聲說:“大腦有太多不可控因素,不是單純的命令就可以忘記的。這是一種生物的本能。”
黎歡笑了笑,“我剛剛回來的時候,還勸過安然,我讓她放下仇恨,也放下你。她活的太累了,我都替她覺得累。”
“但是你代替不了她。”厲至琛說:“我們誰都代替不了她。”
“從小到大,我都覺得你厲至琛是個不錯的人。”黎歡看著厲至琛說。
厲至琛隻是低頭發短信,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手裏的動作頓了一下,“是這樣啊,那還真是謝謝你,太高估我了。”
“你明明知道,這一切都不關她的事,為什麽還要傷害她?”黎歡皺著眉頭質問:“退一萬步說,你為什麽要利用她?你完全可以告訴她真相,告訴她這不是她的錯。你哪怕可以讓她離開,你不應該這麽傷害她,這麽侮辱她。”
“說什麽不覺得都太晚了嗎?”厲至琛站起來說:“也許我當時沒有想到那麽多呢?”
黎歡說到這裏,眼眶已經有些濡濕:“或許吧,太晚了,已經沒有反悔的機會了,也沒有給安然再重新來的機會了是嗎?”
“是。所以我寧可接受她的恨意。”
啪嗒一聲,急救室的燈滅了,護士推著帶著氧氣罩的洛安然出來。黎歡跟迎上去,急切的問:“醫生,她怎麽樣了?”
“堅果過敏還給她吃堅果,這不是故意害人的嗎?”醫生沒好氣的摘下口罩,瞪著兩個人說:“這次撿回來一條命,算是你們運氣好,還知道給她急救,不然她真的要沒命了!”
洛安然略感疑惑,卻想不起來到底是誰。
厲至琛眼看著麵前的女人倒在自己的麵前,心裏頓時一緊,也顧不得那麽多,伸手把她抱起來,轉頭就大步往酒店走。
“厲總……厲總……”剛剛還在跟他談項目的人頓時覺得有些疑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