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兩麵夾擊
“我說了,不可能,我不會換人的。”洛安然語氣堅定,抬眸定定看著楊柳兒。
楊柳兒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我也說了,洛導可要為大局著想。拍戲不是過家家,況且……”
“況且?”洛安然冷笑,“況且什麽?”
“況且在這個劇組裏麵,可並不是洛導演一個人說了算哦。別忘了,還有製片人呢。我相信,劉製片應該不會跟洛導演一起玩姐妹情深的戲碼吧?”
洛安然頓時愣住了,好像突然之間被潑了一盆冷水一般,深深吸了口氣說:“你什麽意思?”
楊柳兒冷笑連連,無比得意的抬起精巧的下巴看著洛安然,“我的意思就是說,我希望洛導演不要固執己見。趁早換人,否則這麽耽誤下去,就算是蘇總寵著你,公司裏麵還有其他股東呢。”
洛安然揚了揚眉看著楊柳兒:“這麽說,你是在威脅我咯?”
楊柳兒搖了搖頭,笑著說:“當然不是啊,洛導。我這是好心提醒你啊。要是等到股東們給蘇總施壓,那可不是能不能換女二號的問題了。說不定啊,連導演都要換人了。”
洛安然氣的咬牙切齒,不覺出口:“我告訴你楊柳兒,我不想跟你撕破臉皮,你也不要逼我!”
楊柳兒若有所思的看了洛安然一眼,聲音陡然大了一度:“我也不希望跟洛導撕破臉皮。隻是好心提醒一下而已。既然洛導拿我的好心當中驢肝肺,我也就隻好罷了了。”
“哦,既然如此,陸軟之所以會過敏,我可以理解為是楊小姐你做的嗎?”洛安然冷冰冰地開口。
楊柳兒低頭笑了笑,撥了撥指甲說:“洛導不是已經有線索了嗎?哎呀,怎麽又懷疑到我頭上了?我看起來那麽像做壞事的人嗎?”
她故作驚訝的看了看自己,轉而對洛安然露出了極其詭異的笑容:“洛導可不要亂懷疑人哦。這種事情,是危害到人身安全的,一旦要是被查到,那麽整個演藝生涯都完蛋了。洛導覺得,我就是這麽愚蠢的人嗎?”
洛安然剛剛要說話,楊柳兒轉頭接過經紀人手裏的咖啡罐子:“我該說的已經說的差不多了,至於其他,我覺得洛導要是非要跟我理論,可以去找劉製片。他會很樂意跟洛導來好好‘理論’一番的。”
她朝著洛安然揮了揮手,嘴角噙著笑意說:“回見,洛導。”
洛安然心裏一震,頓時覺得心裏亂極了。
lindy跟靳言,楊柳兒跟劉製片,到底是誰做的?還是說他們勾結在一起?
靳言知不知道這件事情?他到底參與了沒有?還是說,洛安然從一開始就被他騙了?
最詭異的就是那個劉製片,洛安然與他有莫名的熟悉感,如果他就是自己母親的弟弟,自己小時候見過的“舅舅”,那麽他到底又為什麽這麽對待洛安然?
他沒有認出來洛安然
,不可能。
洛安然心亂如麻,覺得事情越來越複雜。她有些頭疼,扶著牆慢慢坐下來休息了一會。
下午回去的時候,還沒有找到劉製片,劉製片就自己找上門來了。
洛安然頭疼的很,吃了藥在屋子裏麵休息。因為感冒,不能開空調。
正值九月份,秋老虎不依不饒的時候,洛安然汗如雨下,老舊的風扇“呼哧”“呼哧”的慢悠悠轉著,猶如喘氣的人,吱呀吱呀的動靜不斷。
她正在對陸軟的戲份進行刪減和修正,聽到敲門聲倒是一愣:“沈甜,我不喝水,你不用來看我了。去看看李導,問他有沒有需要我幫忙的。”
“是我,劉製片,洛導。有些事情想要找你商議一下。”低沉的聲音,公式化的語言,不帶任何感情色彩。不知為何,洛安然聽到這樣的聲音總會有一種於心不安的錯覺。
好像……對這個人有著一種莫名的恐慌感。
記憶裏麵的“舅舅”與他形象完全對不上。文質彬彬的書生,與老成深沉的商人,這不是天壤之別,分明就是完完全全,徹徹底底獨立的兩個人了。
如果真的是他,那麽到底是經曆了怎麽樣的事情,他才會選擇這樣?
洛安然不得而知。
她起身去開門,劉製片帶著鴨舌帽,背著手站在外麵。洛安然乍一見他凝重的神情,到時有些被嚇到了,不自覺的後退了幾步。
“啊,有事嗎?”洛安然擦了擦頭上的汗珠,抱歉的笑了笑:“不好意思啊,感冒了,屋子裏麵沒開空調。”
劉製片揮了揮手說:“不必了,我進去坐也不太好。我們去外麵聊吧。”
倒是很謹慎,杜絕了一切被傳緋聞和被誣陷的可能,是個老手。
洛安然其實並不想跟他一起出去,因為這就意味著她必須要解決某些問題。比如楊柳兒提到的。
穿好防曬衣,洛安然跟著劉製片一起出去。
外麵李導還在拍戲,大約是在跟楊柳兒講戲,滿頭大汗。風扇呼哧呼哧的吹著,大太陽火辣辣的,絲毫起不到作用。
“陸小姐怎麽樣了?”劉製片開口問道。
洛安然啊了一聲,頷首說:“情況其實還不算是太糟。主要是,我懷疑有人故意給陸軟喝了帶芒果的東西,才導致她過敏的。”
“這件事情,有證據嗎?”劉製片蹙眉,卻並未震驚,看得出來他已經很淡定,對此很稀疏平常了。
洛安然搖了搖頭:“證據還沒有。但是,陸軟曾跟我說過……”
“那就算了。”劉製片負手而立,鴨舌帽下的眉目依舊冷淡沉穩,波瀾不驚:“畢竟,這種事情在片場還時常有發生的。陸小姐也算是自己不當心,怨不得別人了。”
“劉製片,話不能這麽說吧?”洛安然頓時有些不悅,微微正色道:“畢竟是涉及到人身安全的事情,不可大意吧?”
劉製片頓了
頓腳步,回頭瞟了一眼洛安然,冷笑無聲:“所以說,你還是不明白我的意思嗎?”
“您的意思?”
劉製片哼笑:“隻要沒有出嚴重的事情,被媒體曝光一切都好說。況且現在我們無法找到凶手,更是不好處理。一個不當心就會被有心人利用。但是我們的進度卻是一點點都耽誤不得的。在片場拍戲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無數的錢砸進來的,蘇總就算是再有錢,也經不起這麽折騰。”
“關於陸軟的戲份,我已經做了相應的調整,我們可以先跳過她拍其他人的場。”洛安然略一遲疑,低聲說。
劉製片冷冰冰地看著洛安然:“是嗎?戲份調整了?能拖延多久?且不說我們後期需要做多久,就算是能拖到她痊愈了,那個時候,隻怕今年的金像獎我們是一個也別想拿到了。蘇總的公司還沒有入駐杭市,這一仗算是我們公司進軍華語娛樂圈的第一步,如果輸了,你說會怎麽樣?”
“這個後果,不是你一個人就能承擔的起的。洛導,我是看在你年輕氣盛的份上才跟你多說幾句。希望你心裏明白。”
洛安然咬了咬牙說:“那劉製片是已經拿定好注意了?”
“是,差不多就是這樣。不過你畢竟才是導演,我還是要征求一下你的意見。這不是跟你提了嗎?”他慢條斯理的說。
洛安然冷笑,好啊,好啊,好一個名副其實的‘提意見’啊。先是教訓了她一頓,然後再來說軟化,打一個巴掌給一顆糖,好一個劉製片!
她抬眼冷笑著說:“劉製片不是已經都決定好了嗎?又來問我的意見做什麽,我是晚輩嗎。”
“你能這麽想真是太好了。”他反倒是無視了洛安然話語裏麵的嘲諷,順著她的話茬冷冰冰的敲定事實。
洛安然無聲地攥緊了拳頭,看來是跟楊柳兒都商量好了,打算來架空她的權利了?
“這麽說,需要直接跟陸軟解除雇傭關係嗎?”
劉製片淡淡點頭:“你放心,這些事情我會找人安排妥當。”
“記得不要跟媒體打招呼,我猜劉製片應該也知道吧?做人不能做太絕,總是要給人家留一條後路的。”
劉製片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洛安然。
下午開拍的時候,洛安然跟李導說把陸軟的場次都往後壓。
李導聞言皺眉,歎了口氣說:“我知道你是想要幫陸軟,可是劉製片是公司裏麵出了名的說一不二。以前在國外的時候,就算是蘇總親自跟他說他也不怎麽聽。簡直是個怪人啊。你可千萬別跟他對著幹,不然就算是蘇總也救不了你。”
洛安然愣了一瞬,旋即笑著讓李導安心拍。
她給陸軟的經紀人打電話,讓她不要聲張事情,更不要聽從輿論,安心照顧陸軟的病情。
陸軟似乎是知道了劉製片的事情,急著要接電話,洛安然心裏覺得
愧對陸軟,索性把電話掛了,深深吸了口氣。
傍晚給蘇辰打電話,是秘書接的:“是洛小姐啊,蘇總在會見外商,您有事嗎?我可以幫您告訴蘇總。”
洛安然沉吟片刻,搖了搖頭苦笑說:“不必了,我沒事,就是想打電話問問他而已。既然他忙著,那我就掛了。”
秘書跟她客套了一下,很快掛掉了電話。
在忙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