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是誰讓你動她的?
“站住。”低沉緩慢的聲音自轉角而來,洛安然微微抬眼,便看到眼前有一個黑影站在那裏。
何凱文不懷好意的笑了笑,“厲總啊,有事嗎?”
“放開她。”簡潔明了的三個字,麵前英俊的男人瞥了她一眼,眸中是她看不懂的深沉。
何凱文頓時不幹了,撇了撇嘴說:“這可不好啊厲總。你向來是知道行裏麵的規矩的。況且我跟洛小姐純粹是你情我願,我何某從來不玩強迫別人這種事情。”
“我不管別的什麽,我讓你放開她。”男人銳利的眼神盯著何凱文,宛若一頭獵豹盯著自己唾手可得的獵物一般,那種極其不善的目光,讓何凱文頓時覺得身旁氣壓有些低。
洛安然似乎對此絲毫沒有察覺,她盯著厲至琛看了一會,忽然笑嗬嗬的說:“原來是你啊。”
“洛小姐,你說句公道話。我何某剛剛有非禮過你嗎?”
洛安然微微皺眉,似乎並沒有反應過來是什麽情況。而眼前的男人扯著她的手,那種油膩膩宛若口香糖黏在身上的感覺讓她很明顯產生的不悅感。
“你放開我啊……唔……”洛安然微微皺眉,似乎是有些頭暈目眩,靠著牆壁揉了揉太陽穴。
何凱文攤了攤手:“洛小姐,你那個時候,可不是這麽跟我說的。”
“她跟你說什麽了?”厲至琛上前,一把抓住了何凱文的領子,尖銳的目光直直逼視著男人:“快說,她跟你說什麽了?”
“我……”何凱文嘴角微微翹起,旋即厲至琛的拳頭就揮了上來。這一拳打的極其狠,幾乎是要把他打出鼻血來。何凱文吃痛的哀嚎一聲,跪在地上,捂著臉。
洛安然似乎是也被厲至琛嚇到了,演了咽口水,本來混沌呆滯的目光倒是變得有神許多。
何凱文不怒反笑,“哦,原來如此啊厲總。外界傳聞的果然是如此,沒想到厲至琛這麽憐香惜玉,大新聞大新聞。”
“快滾,”厲至琛淡淡出口,對於何凱文語氣之中的威脅意味似乎聞所未聞。
他扶著牆壁跌跌撞撞的走了,回頭不忘狠狠地看了一眼洛安然跟厲至琛。
洛安然似乎是有些難受,臉上泛著不正常的紅暈,剛剛因為掙紮而漸漸變得有些散亂的發絲垂下來,貼在臉上有些散亂。
她微微閉上眼睛,似乎是在休息,又好像是睡著了一般。
睫毛細密修長猶如蝴蝶一般一眨一眨,嘴唇上的口紅被蹭掉了一大半,單薄的唇色越發顯得人楚楚可憐,猶如一朵經曆過風吹雨打的花,雖然已經無力,卻依舊亭亭玉立。
厲至琛觸及她的目光,忽然覺得有些難受。五年了,雖然刻意裝扮過,雖然改變固然很大,但是一個人在五年之內又怎麽可能做到徹徹底底,完完全全的脫胎換骨?
她依舊是那個洛安然,有些蠢,有些倔強,隻是開朗不在,
樂觀不在,天真不在,而這一切,恰恰都是他,親手毀掉的。
毀掉了,是嗎?
厲至琛低頭凝視著洛安然,深深吸了一口氣,抬手把她抱起來。
洛安然一開始還有些抵觸,推搡了他幾把。卻不曾聊想過厲至琛抱得越來越近,嬰寧一聲,蹭了蹭他的手臂,找尋了一個舒服的姿勢,趴在他的箭頭,安然入睡。
“醒醒了洛安然。”男人低沉的嗓音很是好聽,像是某種樂器一般低沉好聽。
洛安然記得,很久以前,她是很喜歡厲至琛說話的。不,應該說她就是愛上了他那樣的聲音,才會想要去見那個少年,才會有今日的惡果。
她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便看到男人伸手拿出磁卡嘩啦開來房門,隨後把她丟到了床上。
洛安然翻了個身,接著睡。
厲至琛挑了挑眉,似乎是有些不太敢相信,剛剛想要給洛安然翻個身看看她的請。洛安然微微皺眉,抬頭看到厲至琛的那張臉,微微咧嘴,然後嘩啦啦吐了他一身。
吐了他一身。
一身。
洛安然極其滿意得看著厲至琛據說是今年新買的,某位知名演員楊小姐送的生日禮物,被她吐了一身。
很完美。
男人極其惱怒的看著她,陡然掐住她的下巴狠狠扼住,咬著牙低聲問:“你這該死的是想要幹什麽?”
“唔。”洛安然對著他看了一會,然後打了個嗝,笑著拂開他的手,“哎呀,厲總。真是不好意思啊,弄髒了你的衣服。”
男人伸手把外套脫下來丟到地上,卻發現就連襯衫上麵都站著些汙穢的東西。
洛安然心滿意足得擦了擦嘴,笑吟吟地看著他:“你要不要考慮一下去洗一洗?說不定還有救。”
厲至琛皺著眉頭,臉色陰沉的看著洛安然。洛安然抱著手臂,好整以暇地看著他走進浴室,然後飛快的下床,翻出他的手機。
密碼?
洛安然從不記得厲至琛以前手機有設置密碼的習慣。
她試了試厲至琛的生日,不對。
厲至琛母親的生日,還是不對。
洛安然咬了咬牙,輸了楊柳兒的生日,謝天謝地,還是不對。
謝天謝地……洛安然玩味著自己下意識的感慨,不由得自嘲起來。就算是是楊柳兒又怎麽樣?
她正不知道該怎麽辦好的時候,楊柳兒的消息卻自己跳出來了。
至琛,你在哪裏?
洛安然嘴角瞧了瞧,側頭瞟了一眼關著門的浴室。厲至琛,還在洗衣服?
她極其詭異的笑了笑,低頭打了一行字過去,笑意盈盈地把厲至琛的手機放好,然後躺到床上去,故作嬌兒無力扶不起的姿態,胸前的扣子解開了幾顆,極其魅惑的表情。
不過,洛安然千算萬算,沒有算到先敲門的不是楊柳兒,到時厲至琛從浴室裏麵先出來了。
於是他就有幸觀賞到洛安然的回眸一瞥。
本來是在聯係,
準備著一會給楊柳兒上演一場“捉奸在床”的“好戲”的,沒想到,卻失算了。
厲至琛穿著浴袍走出來,偏向日式的係帶浴袍,露出胸口飽滿結實的小麥色肌肉,越發顯得人挺拔英俊。滴滴答答還在落水的頭發漆黑無比,順著臉頰流淌下來,無比的性感魅惑。
洛安然一秒表情變得及其冷淡,“哦,你洗好了?”
厲至琛則是一副及其看不懂洛安然的表情,良久的沉默,沉默的洛安然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惹惱了這個男人。心裏竟然油然而生一種及其恐懼的情緒。
是的,恐懼。
洛安然不可否認,就算是她再聲明自己要重新開始,那種對於厲至琛深深地恐懼,確實不會消散的。
厲至琛瞟了洛安然一眼,恰在這時,門鈴被摁響了。
厲至琛穿著拖鞋擦了擦頭發,一邊擦頭發一邊開門。打開門的時候,厲至琛卻是吃了一驚,語氣微微上揚,似乎是也沒有想到一般:“柳兒?怎麽是你?”
“至琛,你……”
楊柳兒也是吃了一驚,看著厲至琛穿著浴袍擦頭發,模樣震驚到了極點。“不是你發消息讓我過來嗎?”
她一把扒開厲至琛的手臂,探身到屋子裏麵看。洛安然卻並且躺在床上,而是坐起來伸了個懶腰,及其慵懶的抬起眼睛瞟了一眼厲至琛:“怎麽了?”
“洛安然,你——”偽裝出來的嬌弱在這一瞬間崩塌的無比厲害。
洛安然微微抬眼,笑著打量著楊柳兒。發微信消息的時候隻是讓她過來,這位到時很會為自己加戲。不僅僅是衣服換了,噴了香水補了妝,看來是花了不少功夫的。
“哦,我怎麽了?”洛安然伸手倒了杯水,漱了漱口,含糊了問了一句。
楊柳兒冷笑,“你好不知廉恥!”
“多謝誇獎。”洛安然冷冰冰的抬眼看了看她,忽然笑了笑,伸手搭在厲至琛的肩膀上,笑著問:“畢竟啊,可是厲總把我帶到這裏來的。我可是什麽也不知道的。”
厲至琛不動聲色地看了洛安然一眼,楊柳兒已經氣的眼角幾欲翻出淚花,揮手就朝著洛安然的臉打下去。洛安然對這個女人的套路熟悉的很,這次她也並不躲閃,而是仰著頭讓她打過去。
手指甲還沒觸碰到臉,厲至琛的手依舊把她攔住了。
“柳兒,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樣。”厲至琛開口,殊不知這樣會越發讓楊柳兒得寸進尺,甚至變本加厲。
楊柳兒氣的渾身發抖:“至琛……至琛你護著她?!”她忍不住倒退兩步,眼角頓時落下兩行清淚,看著越發楚楚可憐,惹人憐惜:“至琛,你不要忘了,她洛家是怎麽害死你父母的。至琛你忘了嗎?至琛……”
“這件事情與安然無關。”厲至琛頭疼無比的說:“柳兒,我都說了是你誤會了。”
楊柳兒仰著頭看著厲至琛,吸了吸鼻子說:“那你告訴我,你們為什麽會共處一室?至琛,我不是不相信你——”
“楊小姐,”洛安然冷眼旁觀著,此刻也忍不住冷笑起來,“你要是相信他,就不會說出來這樣的話了,何必自欺欺人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