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吃醋
淩芸突然想起了什麽,問道:“等等,你的輕功怎麽樣?”
追風:“尚可。”
他剛要上去摟淩芸的腰,卻見另一隻長臂將淩芸摟進懷裏,輕身一縱,帶著她往另一處屋頂上躍去。
淩芸以為摟住她的是追風,顫聲道:“追風,你怎麽也不事先說一聲?嚇死我了。
慢些,能看到馬車即可,你不知道我恐高麽?”
“嗬嗬,原來你那恐高的毛病還沒治好呢?要不要我幫忙?”
淩芸聽到耳畔響起不同於追風的清悅嗓音,心頭一突。
想轉頭看一眼,卻被一隻大手捂住了,“別亂動,小心掉下去。”
“欒輕溪?你怎麽在這兒?”淩芸被他捂著雙眼,反而沒那麽害怕了。
她張口跟他交談,也是為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欒輕溪悶聲輕笑,悅耳的聲音仿如沁過雪的山泉,直淌入淩芸的心間。
“怎麽有好戲看也不叫上我?今日我若不來,豈不是錯過了?”
“你一直跟蹤我?還是坤又向你告密了?看來是我對他有些太仁慈了。”
欒輕溪無奈地搖頭,想起她看不到,開口解釋道:“要是我說既沒派人跟蹤,也沒有人告密,你可會相信?”
“真的?那你是怎麽知道,我會來丞相府?”淩芸狐疑地問道。
“猜的。”欒輕溪不假思索地回答。
淩芸不禁在心裏翻了個白眼,信你個大頭鬼!
“好歹對你有些了解,我猜你一定耐不住寂寞,今夜定會有所行動,為了印證我的猜測,才過來看看。”
淩芸聞言,還要問點什麽,不過欒輕溪似乎不想給她機會,腳下步伐漸漸加快。
呼呼的風聲從她耳畔呼嘯而過,驚得她攥緊了欒輕溪的衣襟,也不敢再多說話。
生怕幹擾到欒輕溪的動作,一不小心踏錯腳,把她拋出去摔死了。
淩芸咽了咽口水,也顧不得那麽多,幹脆雙臂緊緊地摟著欒輕溪的腰。
正確來說是薅,就像不會遊泳的人掉水裏,有人相救時那動作,別提多難描述。
欒輕溪劍眉深蹙,貼近淩芸耳邊問道:“若我沒來,你準備就這樣掛在你那名下屬的身上?”
“你明知道我不又會輕功,不讓他帶著我能怎麽辦?”淩芸心裏打起了嘀咕。
怎麽聽起來他這語氣又怒又酸溜溜的?
“我明日一早去教你輕功,以後不許再讓別人帶你,知道麽?”欒輕溪冷冷地道,帶著命令的口吻。
呃……
淩芸腦子一懵,感覺腦袋有些不夠使了。
這假仙是腦抽風了麽?竟然還會有如此霸道的時候。
而且,這語氣怎麽聽怎麽感覺得酸不溜秋的,難不成是吃醋了?
不可能,不可能,這假仙吃的哪門子的醋?想必是又吃錯藥了。
話說這“別人”把不把他計算在內?
欒輕溪見淩芸默然不語,直覺告訴他,這貨正在心裏罵自己。
眉梢輕挑,一道似笑非笑的聲音隨風飄入淩芸的耳中,“在說我壞話?”
“你怎麽知道?”淩芸被這句話喚回了心神,脫口而出。
話一出口她便懊惱地咬了咬唇,差點沒獎自己一個巴掌。
怎麽就說出來了?
她發覺似乎每次和欒輕溪在一起,必定會出現各種各樣的狀況。
兩人就像是貼錯門神,各種不對頭。
而且她總是莫名地有些懼怕這個男人,一直想不明白這是為什麽。
“果真是在罵我,怎麽?對我之前的話有所不滿麽?”
欒輕溪的聲音雖然很平淡,卻讓淩芸渾身打了一個激靈。
這貨剛才是在試探自己?還是不要激怒他,要不然這人腦子一抽把自己扔下去,那倒黴的就是她了。
雖然她相信追風一定會接住她,但誰敢保證不會有個萬一?想到存在那個危險性,她還是打消了嚐試的念頭。
淩芸輕咳兩聲,清了清嗓子道:“你肯定是誤會我的意思了,我怎麽可能對你不滿呢?
隻是你也知道我有恐高症,這輕功也不是三天兩頭就能學會的。
總不能一直麻煩你吧,要不這學輕功的事…就免了吧?嘿嘿!”
“無妨,每日抽出一兩個時辰還是問題不大,若是你不想麻煩我,就快些克服心理障礙。
說起來,我這裏倒是有個辦法,能助你很快克服那畏高的毛病,要不要嚐試一下?”
淩芸下意識地認為,他說的這個方法肯定不是什麽好主意,當下就開口拒絕,“還是免了。
反正最近姬存曄都會來指導我練武,跟著他學就可以了。”
“他那套踏雪尋梅的輕功並不適合你,我這兒有一套魅影飄蹤,剛好適合女子。”
“還是不用了。”淩芸下意識地回絕,她也不知道為什麽要這樣做。
“看,那馬車還在行駛當中,反正咱們也不急,不如我們這就試試那個方法如何?”
欒輕溪也不曉得為什麽,反正就是想要懲罰一下懷中這小女人。
一想到自己要是沒來的話,這會兒別的男人就把她摟在懷裏,心裏就不覺一陣煩悶。
加上她寧可跟著姬存曄學,也不願讓自己來教,便莫名生出一絲怒意。
這不是表明了他不如姬存曄麽?
因而她越是拒絕,欒輕溪就偏要嚐試。
想到這兒,他出手點向淩芸的穴道,讓她放開自己。
再收回摟住她的手,眼睜睜地看著她剛離開自己的懷抱,瞬間便往下掉去。
“啊,你這個挨千刀的!”淩芸來不急罵,空氣中便回蕩著她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淩芸沒想到欒輕溪竟會突然放開自己,感受到她的身子直線往下落,驚得三魂不見了七魄。
詛咒欒輕溪的同時,撕開嗓子對後麵的追風叫喊道:“追風,救我!”
追風雖然一直跟在欒輕溪身後,卻由於實力的差距,已經落後了一段距離。
聽到淩芸的呼喊,見她突然掉了下去,早就嚇得肝膽俱裂,再要上前相救已經來不及。
欒輕溪聽到淩芸喊追風的名字,幽深如長夜的黑眸變得更加深邃。
欒輕溪不知道這回懲罰的,到底是她還是他自己,隻知道他現在的心情變得越來越差了。
眼看著淩芸馬上就摔落到地上,銀牙一咬,一個閃身追了上去。
接著探手一撈,將她穩穩地摟進了自己的懷裏,再一點地,借力定住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