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小調
我們兩個順著聲音走著走,很快便找到了聲源的位置。
這裏是旅舍極為偏僻的一間房,常年是沒有人住的。這些沒有人住的房間基本上是都會被上鎖,所以大家也沒怎麽注意到這些地方。
但是相應的很奇怪的是,這間房卻並沒有上鎖。
我想了想,最後還是輕輕地拉開了門,隻露出一條縫。
這個時候裏麵的聲音更加清楚了。
“蘇老板,求求你…求求你饒過我,真不是我做的。”湘子的聲音在這個時候變得更清晰了。
我終於知道那隱隱約約的呼喊聲是誰發出來的,不由皺眉,一時間不知道為什麽要這樣。
這裏能夠稱得上是老板的就隻有一個人,但是我想萬萬都不希望那個人就是我心中所想的那個。
“想說的就趕緊說,再不說的話。就以後都不用說了。”母親略帶著冷清的聲音傳進了我的耳朵,我不由微微一震,一時間都忘記了小調正在我的身邊。
等我反應過來之後,連忙回頭一看。
但是後麵卻一個人影都沒有。
背脊升起的涼意從腰一直蔓延上大腦。
沒等我細想,那邊又開始說話了,我沒法,隻能先轉過身去聽她們的對話。
“是誰指使你的?”母親的聲音越發的冷冽,與她相處久了的我一聽就知道她此時已經是處於一個發怒的邊緣。
一般這個時候我都不會說什麽違逆他的話,可惜湘子是新來的,不懂這個道理。
我隻聽得她說道,“老板,真的不是我求求你,放過我吧!”
箱子喊的聲音都快要沙啞了,也不知道她們的審訊了多久。
但是我的直覺告訴我,這件事情並不是一時間暴露的,這個時候我又突然想起了今天在大廳裏發生的事情,不由神經一抽。
終於想起了是哪裏不對勁,母親雖然不是每次行事都是對的,但是在遇到旅舍上的事情向來是公平公正的,極少會出現和稀泥的情況,但是今天恰好就這麽做了。
而且表麵上看起來是誰也不偏袒,但是當時我就已經能夠感受到了,她對湘子的厭惡。
此時此刻,我站在這裏聽牆角,才終於明白,估計是母親早就已經猜疑湘子了,便故意這麽做的。
在行業之間常常會有競爭,派臥底這個事情向來在會所,在旅社裏也屢見不鮮。
但是因為現代嚴格的調教和規矩約束,已經很少會有成功的例子。
即使很長的時間,臥底也一般都是接觸不了商業機密就已經被趕了出去,甚至會接受非人的虐待,就像現在一樣。
“那我隻問你一句。是不是藍如意幹的好事?”透過門縫,我嚐試著往裏麵看,隻能隱約的看見母親蹲下身子,麵無表情地說道。
我看不見湘子的身影,隻能聽到她崩潰的哭喊聲,“真不是,我根本就不認識藍如意,我之前也不是星辰會所的人。蘇老板,您不是查過了嗎?”
她抽噎著回答,但是顯然母親並不相信,“再給你三秒鍾的時間考慮,說不說出真相?”
她鎮定自若地說道,聲音是平淡的,但是話語間卻充滿了濃濃的警告,“三。”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湘子快要崩潰了。
我又推開了一點點門縫,終於看到了她,隻見她跪在那裏,手被綁在身後,及腰的長發還是一樣的淩亂,汗水和淚水夾雜在一起,讓她看起來極其的狼狽。
除了第一次,我似乎從來就沒有見過她正常的模樣。
“二。”母親依舊半蹲在那裏,隻是看著她。
“不要蘇老板,求你放過我,我真的沒有背叛你。”她的手被綁著,無法自由的行動,隻能一邊說著,一邊打算叩頭。
飛散的頭發快要碰到母親的衣服,被她嫌棄地躲開了。
在這個辦事灰暗的地帶,其實要想要悄無聲息的消失一個人,也不是那麽難的一件事情。
在這個行業裏,每年都不知道有多少個消失的人口,沒人知道他們去了哪裏,對嗎?
“算了。我再給你一天晚上的時間考慮。如果你真的不肯說的話。”母親最後應該還是看在她不惜叩頭的份上,再給了他一次機會。她拍了拍湘子白嫩的臉蛋,“我猜你不會想知道後果的。”
說完之後,她就站了起來。
我連忙悄悄地把門合回去,在關上之後的那一瞬間,世界清靜一片,仿佛剛剛發生的事情,隻不過是我的錯覺罷了。
我害怕母親等一下就出來看見了,便連忙有些狼狽的站了起來。
因為身體剛剛服完藥,一時間還有些副作用,差點要掉下去,我連忙扶住牆壁。有些無力的緊貼著附近的樓梯角,連呼吸都不敢囂張。
就在我做好準備的時候,母親也恰好打開了門出了來。
飄逸的裙子,優雅的步姿,誰也沒有想到剛剛在房間裏的時候,她就像是一個審訊著獵鬼的惡魔。
等她走遠之後,我才悄然站了出來,回到剛才的那個房間時發現已經落了鎖。
而鑰匙,就隻有母親一個人擁有。
但這也隻是明麵上而已,我喘了一口氣終於緩過了來,有些急急忙忙的衝進了自己的房間。
從書架裏麵抽出一本書,打開之後是一個空盒,被我掏空了,做成放東西的地方了,裏麵赫然就是一堆鑰匙。
這是很久以前,我趁著母親不注意做的,一直都沒有用過,但我總是直覺的認為總有一天會需要它的。
按照隻要是上的標簽,我很快就找到了上鎖的那間房,掏出鑰匙,我想立刻去開門。
但最後還是冷靜了下來,坐在沙發上,倒了一杯熱水,慢慢的喝著。
跳動的心也終於緩緩的下來,我從來不認為自己是一個善良的人。
但至少我是一個不想欺騙自己的人,我不想因為自己一時間的差錯而後悔。
湘子不是那個背叛的人,我的直覺是這麽告訴我的。
哪怕我沒有任何的證據,但是我相信她,手中的鑰匙被我握著,有一絲冰涼的金屬感。
良久之後又被我捂熱了,我想了想。決定還是不要現在就過去。
我並不知道母親什麽時候會回來,我不能跟她正麵對上,這裏不是我的地盤,那怕我是她的女兒。
而且以我現在的身體狀況,想要這樣顯然是癡人說夢。
念頭隻在一瞬之間,我很快便下定了決心,事情最早也要放在明天。
至少等我養足了精神,而且還有小調。
這個引誘我過去卻在後來又不見蹤影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