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砸場
雨聲清脆,仿佛是巧妙的音符,都恰好地敲擊在藍老板說的每一個字上,讓我甚至懷疑。
她說的胡是不是真的,或者是不是因為雨聲太大了,我根本就沒聽清她說的話?!
“你可知道你母親為了百合…”藍老板的語氣難得地帶著點喜悅的氣息,“把你換給了我。”
其實從藍老板平常的舉動可以知道,她其實是很欣賞我的,經常都會想辦法拉我過會所幫忙。
但是縱然如此,我也隻能說無能為力了。
不管是否因為母親,我對旅舍都有極深的情感,不是區區的幾句話就能夠描述完。
可我沒有想到,當初並沒有用自己換百合,今日卻被母親做了這件事情。
我想我的辯解應該是蒼白無力的,“不可能!”
我就像是一隻徘徊在絕望的深淵中,卻又不甘繼續往下掉的小鳥。
現在都依舊在做最後的掙紮。
“可不可能,你跟我回會所看一看就知道了。”藍老板一句話就將我打回了原形。
因為我比誰都知道,母親會怎麽選。
我最後還是隨著她邁開了步伐,雨越下越大,她撐著傘,試圖邀請我一起擋雨,卻被我搖頭拒絕了。
就這麽直接走進雨裏,衣服很快就濕了,黏糊糊地貼在身上,格外的不舒服。
但是我的感官卻好像都被封印了一般,所有的能量都用來讓腦子變得更加地清晰快速。
她也拿我沒有辦法,隻能夠打電話讓司機過來這邊。
但是我沒有冷靜下來,從另一輛車下來的兩個人讓我的腦袋頓時一片空白。
“哎,不用去了。”藍如意看著從車上先下來的母親,笑容得體溫和,“蘇老板,這麽快就來了?”
她們兩個在這個時候就相識多年沒見老朋友,表麵上是格外親切的,但是真實的情形確誰都知道。
我先看了一眼躲在後麵的百合,她已經換了一套輕快的小裙子,踩著五厘米的小高跟,因為母親細致撐傘的原因,她根本就沒有淋到雨,俏生生地站在那裏。
跟電視上的廣告女明星差不多。
而此時的我恐怕是跟她反差最大的吧。
也沒她清純,也沒有她無辜,也沒有她討母親喜歡。
此時的傾盤大雨還把我唯一的
我著實不知道我活了這麽久,到底是有什麽樣的勇氣能夠跟她比較。
我腦海中閃過很多自暴自棄的想法,但真正問出口的問題,我想應該很是寡淡,“母親,他說的是真的?”
“沒什麽好說的,明月,你比百合好,我相信你在會所能夠更好。”母親看向我,良久才說出這麽一句話。
什麽意思,可真是好笑,就這麽簡單一句我比他能力更強,就值得我去冒更多的險是嗎?!
這真是我聽過最好笑的一個笑話。
也許母親的想法是正確的,從利弊來講,我作為她一隻最忠誠的狗,確實要比百合更加不那麽容易背叛她。
我是真的情不自禁的笑了起來,看著跟在母親後麵百合,竟不知該做何感想最好。
寵了她二十多年,也在暗地裏跟她鬥了二十多年,或者更直白的說她沒有什麽理由跟我鬥的。
從來都是我一個人執著的希望母親能夠給我一些,甚至隻需要一點點的關心就夠了。
“好。”我沉默地點點頭,甚至還極其鎮定地答應了母親一聲,而這個時候藍老板的車也來了,避免了我的尷尬。
我低下頭,跟著眼前這個女人上車了。
麵對做這樣決定的母親,我無話可說,難道我還能衝過去狠狠地發一場瘋嗎?
我有些孤清地笑了笑,也不管自己濕透的衣服會不會弄濕藍老板的車。
我隻想閉上眼睛,什麽都不思考,如果時間能夠在這一刻停止,那該有多好。
……
藍老板讓人帶我去換了一身清爽的衣服,才正式地聊起來。
“這就是我給你的合約。”藍老板坐在小會客廳裏麵,把早就準備好的合約放在我麵前,“明月,在星城會所,我相信你會有更多的發展。”
她的語氣裏都是自信,她從來都是一個不缺乏自信的女人。
這裏估計是藍如意接待客人的地方,卻把我安排在這裏,可見出她對我的重視。
然而我卻並不為之動,但還是拿起了放在案幾上的合約。
“這是一個更好的平台。”藍老板給我倒了一杯茶,聲音也猶如娟娟細水,格外動聽,她依舊在循循利誘著我,“有時候人不必這麽執著於之前的事情,如果能夠更上一步,不是更好嗎?”
“你確定我在這裏就是更上一步了嗎?”我放下合約,看著坐在隻差一張桌子距離的藍老板,笑得有些慵懶。
“我確定。”藍老板像是非常欣賞我的樣子,目不轉睛地看著我,甚至眼睛還帶著笑。
不得不說,藍老板這場仗打得很妙,不僅讓母親措手不及,為了要回更好的百合,甚至連我都肯換。
我不知道母親答應換人的時候,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但是我想至少會猶豫吧,這樣想會讓我比現在這樣好受點。
就算我是她女兒,但是說到底我還是一個ji,一個有個名字很好聽,叫做高級情人的ji。
這就讓我根本就沒有任何理由反駁母親把我換出去的舉動,我坐在沙發上隻能笑,也隻能笑了。
“好。”我把合約幹脆利落地甩了過去,“上麵的第三,七,六十六條,我不同意。”
既然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我除了接受,似乎已經沒有什麽更好的方法了,但是給藍老板使幾個絆子還是能夠做到的。
被我這麽直白的駁了麵子,她不僅不生氣,反而笑著接過了合約。
“可以,能夠被明月這麽指教。”藍老板搖了搖手中的合約,“也是一次不錯的體驗。”
“藍老板說笑了,我也不過是個小小的ji罷了。”我帶著些自嘲的語氣,
藍老板卻搖搖頭,“明月,我曾經說過,我對你誌在必得。”
我一怔,還沒來得及說話,就有人打斷了我們的談話。
來人氣喘籲籲地撐在那裏歇了會兒,才把後麵的話說出來。
“老板,外麵有人砸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