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討價

  這個世界上美麗的女人有很多，絕美的女人卻屈指可數。 柳珺鈺就是其中那一顆耀眼的明星。 她顏值巔峰時期，光是站在那裏就散發著教人自慚形穢的光芒。 如今她愈發尖酸刻薄，並不是因為功力不深，而是荷爾蒙失調了。 據悉，她去年沒了一個孩子，肚子都七個月大了…… 消失了這麽久，柳珺鈺再是重出江湖，也不複當年的風華絕代。 人無千日好，花無百日紅。 看過柳珺鈺，就知道母親為什麽會替我著急如斯了。 二十五歲之前我再找不到合適的雇主，身價就會一落千丈。 我伸出去的手圓滑地轉了半圈，繼而接住了女仆端上來的茶盞。 “謝謝。”我優雅地笑著落座。 柳珺鈺咬著唇，急不可耐地表態：“趙太太，你也知道我年紀不小了，所以更會照顧孩子。而且我因為流產不能再生，更沒有後顧之憂。最重要的，我可不是那麽黑心腸，見你有苦難言就勒索一大筆贍養費……一百萬就行了，我保證圓滿地完成太太的期望。” 柳珺鈺一副情真意切的作態，眼底包含淚花。 我卻不由感慨，她是真的落魄了，一百萬就能被隨意驅使。 想當初，男人一個星期進貢給她的財物就遠遠不止一百萬。 我慢條斯理地品著茶水，餘光始終留意著柳珺鈺的舉止。 趙太太似乎被說動了，她和柳珺鈺交握雙手，在孩子的問題上打成了不言而喻的共識。 我冷眼瞧著，霍地就笑了。 柳珺鈺登時尷尬地訓斥道：“你笑什麽？” “我笑的是，有些人沒有擺正自己的立場。”我放下茶盞，一字一頓地回答：“我們是什麽？不是奶媽，是女友；不是小姐，是情人。你著急找到下輩子的靠山，不代表我也自願降低身價。” “明月丫頭，明明是你不懂規矩，你母親的魔爪可是伸到了我們客源，這可是大忌。”藍老板按著柳珺鈺的手突然開口道。 藍老板年輕時一定是個美人，如今依稀仍舊能窺見一斑。 但她都五十幾歲了，還穿著嫩黃色的修身長裙，帶著鵝黃色的禮帽，再是身材窈窕，也是嘩眾取寵。 有一點，藍老板說的沒有錯。 我們兩家教養的女孩兒們將海城的客源分成了兩部分。 我們各自維係著屬於己身的客源，默契地不去碰觸另一方的利益。 是母親著了慌，才會想從藍老板口中奪食。 我雖是明白個中道理，還是淡淡地笑道：“大家都是憑本事吃飯的，行或者不行，都是以顧客的意願為主。” 說著，我看向趙太太，鄭重其事地道：“一分錢一分貨，我不打親情牌，也不會哭著求共鳴，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如果趙太太願意相信我，我會全力以赴……你缺的不是錢，而是對未來的信念，不是嗎？” 趙太太張了張嘴，卻沒有出聲。 我不好分辨她是不是被說動，剛要再繼續添油加火，房門被砰地踹開了。 我回身看去，又見那道削瘦的影子掄著拳頭衝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