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和王府,舉世無雙閣。
瑞和公主被打暈之後,就一直以慕容韻的身份藏在房間裏麵,在這期間沒有丫鬟來過,平和王更是無暇顧及。
她醒來之後,發現自己身穿著慕容韻的大紅色禮服,稍微一想,就知道事情不妙,連忙以頭撞床,就像是個瘋子一樣。
門外守著的幾個丫鬟連忙衝了進去,四目相對之下,大聲驚叫起來。
“王爺,不好了!”幾個丫鬟急匆匆地跑到了正廳的方向,此時,隻聽見大門外麵,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丫鬟還沒有找到人,就看到平和王匆匆地往門口的方向去了,打開門的那一瞬間,慕容韻就滿臉淚痕,擔心受怕地撲進了平和王的懷裏。
“爹!女兒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慕容韻一邊哭著,一邊把身後的林越給拉到了平和王的麵前,然後飛快地掐了掐他的手。
林越頓時明白過來,一臉恭敬地看向了平和王,解釋道:“王爺,事情是這樣的,當時在貴府赴宴,恰巧在後花園看到了幾個黑衣人綁架了郡主,我就一路跟上去,趁著他們不注意,救下了郡主。”
“竟有此事?這些奴才也不知道幹什麽吃的,發生了這種事情都不知道,要不是林統領你,韻兒可能就……”平和王歎息了一聲,心裏有點後怕,但是更多的卻是疑惑。
按理說,他府上防禦兵力不應該是這麽薄弱的,有人進了府都不知道。
“這是我應該做的,隻要郡主沒事就好。”林越正氣凜然,謙虛地說著。
慕容韻連忙點頭,又抓著林越的手,表示他在救人的過程中,還受傷了,“爹,趕緊叫大夫來給越哥哥看看,為了保護我,他才會受傷的。”
玄色的衣袖上已經被血色沾濕,若是不仔細看,還真的看不出來,隻是那上麵的衣裳被劃破,倒有幾分顯眼。
此時,平和王心裏所有的疑慮都被打消了,連忙讓下人去請大夫前來,又讓林越進門,把來龍去脈都給問了一遍。
慕容韻突然間想起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小心翼翼地掃了一眼雍州刺史趙威捷之後,才敢小聲地開口,“爹,雖然綁架我的那些人不知道是誰,但是瑞和公主闖進了我的房間,強行換走了我的衣裳,還說我搶了她的趙公子,要和趙公子成親的人本來是她!”
話音剛落,她悄悄地看了一眼平和王,又看了看趙威捷的臉色,兩個人現在應該是反目成仇,爹爹也再不會把她下嫁給趙括了吧!
“逆子,當真是逆子啊!”趙威捷負手而立,氣的在房間裏來回走動著,又吩咐下去,“來人,給我去找,一定要把那個逆子找到!”
“平和兄,這件事情是我們對不住你了,等到括兒回來了,我一定會讓他親自向郡主道歉,祈求原諒的。”
都發生了這種事,居然還想祈求原諒?臉皮當真是夠厚的!
慕容韻冷哼一聲,“爹,這不是原諒不原諒的問題,而是人品問題,既然趙公子喜歡的人是瑞和公主,那我們也不好強人所難,要是把女兒嫁過去,肯定沒有好日子過的!”
說著,她嬌滴滴地哭了幾聲,一下子就把平和王的心給哭軟了。
“乖女兒,不嫁了不嫁了,爹以後再幫你選一個好的夫婿!”平和王寵溺地揉著她的發絲,沒有注意到一旁臉色鐵青的雍州刺史。
他這一次前來,就是帶著趙括來履行約定的,本來兩人定了娃娃親,眼看著就要成親,他也很快就要攀上平和王這一棵大樹,沒想到,才短短一天的功夫,就變樣了。
雖然瑞和公主的身份高貴,但是畢竟是個不太受寵的公主,而且兄長又死了,剩下一個安貴妃,也是不成什麽氣候的。
相比起在朝中有著舉足輕重地位的平和王來說,實在是相差太大了。
“王爺,這……”趙威捷還想再說什麽,那邊門外的丫鬟就飛快地跑了進來。
事情已經塵埃落定,她們在門外也聽得一清二楚,就是瑞和公主霸占了她們小姐的位置,現在應該物歸原主了。
“王爺,剛才我們聽到小姐的房間裏有響動,進去一看,才發現是瑞和公主!”
事情到這裏,已經更加明朗了,孰是孰非,真相到底如何,見到了瑞和公主之後,就會一一明白的。
平和王沒有半分猶豫,立刻帶著人衝向了舉世無雙閣,一眾人等推開門之後,就看到狼狽的瑞和公主已經從床上,跳到了床下,隻不過身上還被麻繩給綁著,嘴也被堵著。
一看到這麽多人衝進來,她一下子有點懵了,可是她貴為一國公主,怎麽能讓這些人看到她這麽狼狽的一幕?
於是她努力地伸出雙手,擋住自己驕傲卻又萬分狼狽的臉,在這個時候,她隻覺得這些年來的高高在上,全部都毀於一旦了。
就在今日,被人算計,她所擁有的一切,所有的計劃,滿盤皆輸。
“快給她鬆綁!”就連平和王都看不下去了,連忙讓身邊的丫鬟們鬆綁。
憋了半天的氣,就在丫鬟鬆綁的那一瞬間,瑞和公主終於不再束手束腳,抬手就給了幫她鬆綁的丫鬟一個耳光,又在站起來的那一刹那,抬腿踹了過去。
“現在才來給本公主鬆綁,早前幹嘛去了?”很明顯,瑞和公主是在發泄,責怪的不是這兩個丫鬟,而是平和王。
現在這一下,不過是指桑罵槐而已。
不過,平和王卻不是計較這些,他麵色嚴肅地來到了瑞和公主的麵前,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眼,發現她身上的著裝,的確是原本慕容韻的衣服。
“瑞和公主,怠慢了,不過我有話要問你,你為何會穿上小女的衣服,又為何會被人綁在這裏?是否與小女被綁架的事情有什麽關係?”平和王一字一字地問道。
“嗬,這就是你們平和王府的待客之道,今日本公主給你們麵子來參與鴻儀郡主的生辰宴會,沒想到你們卻是這樣對待貴客的,當真是讓大開眼界!今日之事,本公主一定會上報父皇,讓他做主!”
瑞和公主先發製人,不能讓人牽著鼻子走。
她被關在這裏這麽長的時間,不知道外麵發生了什麽事情,所以在弄清楚所有事情之前,必須先以不變應萬變。
平和王的目光依舊冷漠,“微臣的待客之道明日自會親自向皇上解釋清楚的,不過,瑞和公主能否先解釋一下為什麽會在這裏出現?”
“我是被人打暈了綁來的,一睜開眼就在這裏了,你要是不信可以去查!”
瑞和公主想了想,還是沒有說曾經和林染發生過打鬥的事情,畢竟這種事情說出去,平和王肯定不會相信,還不如讓他們自己去查。
“這其中的緣故微臣自會查清楚的,隻是瑞和公主能否告知趙公子現在何處,也好讓我們找他來問個清楚。”
趙括?這人是誰?
難不成,這該死的平和王又給她安了什麽罪名?
“本公主不認識這個人,你們要找人自己去找去,我現在沒工夫陪你們玩!滾開!”瑞和公主小手一揮,清冷傲慢地就想要離開這裏。
對於她的話,平和王明顯帶著質疑和不信任,瑞和公主和趙括的事情,已經是板上釘釘,那天的事情,眾人皆知,她不肯承認也是情有可原,畢竟,誰會把自己的糗事給說出來?
可是,要是找不到趙括,沒辦法得知事情真相,也沒辦法向雍州刺史交代。
人是在他的府上失蹤的,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情,總得讓當事人出麵。
“瑞和公主,你就別拿微臣尋開心了,微臣知道,你和趙公子情投意合,今天的事情微臣絕對閉口不言,你們若是真心相愛,微臣可以向皇上稟明緣由,小女絕不奪人所愛!不過在此之前,還請公主說出趙公子的下落,否則微臣也難辦啊!”
平和王再一次苦口相勸,隻希望這個瑞和公主可以識相一點,把人給交出來。
他的話讓瑞和公主一頭霧水。
她和趙括情投意合?
難道說,有人趁著她昏迷的這段時間,利用她的身份做了什麽損害她清譽的事情?
這件事情一定是墨千寒幹的,除了他,她想不到其他人有這麽大的本領,並且和她有這麽大仇的。
一旁的慕容韻見瑞和公主被噎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的樣子,突然間發出了一陣低低的笑聲,不過轉眼間就消失不見了,若不是親耳聽見,可能會以為是錯覺。
這一陣笑聲,更讓瑞和公主篤定,這件事情就是墨千寒幹的!
可是,她已經和裴雲西的人裏應外合,本來今天應該是讓林染在大庭廣眾之下出醜,怎麽會變成自己?裴雲西人又去了哪裏?
這一切的謎團,讓她十分不解,隻是令她沒想到的是,她布置的這麽合理,這麽嚴密,居然還會輸給墨千寒!
她不甘心,不甘心!
她一定要報仇,讓墨千寒千百倍地還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