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忘了,她也是會武功的,最近她的乾坤心決已經練到了第四層,渾身上下都充滿了用不完的內力,所以,打戰對於她來說也不是什麽難事,那些人一定不會傷害到她的。
“林染,上戰場是男人的事,你瞎摻和什麽?在這裏待著!”墨千寒突然間對她喝道,語氣有些急促。
底氣十足的一句話,倒是把林染給嚇住了,這幾個月來,他都沒有對她這麽凶過,看來這一次是真的生氣了。
林染抿抿唇,假裝乖巧地站在原地,慢慢地退到了石頭後麵。
看著她還算是聽話的行為,墨千寒臉上才和緩了不少,行軍大戰,非死即傷,他身為男子有責任擔起一切。
他現在隻希望林染能夠平安無事,這比什麽都重要。
“冷國人異常陰險狡詐,你小心。”最終,林染隻是小心翼翼地說出了這句話,就慢慢地躲了起來。
墨千寒縱身一躍,跨上了戰馬,英勇威風地朝著前麵的方向快速奔去,一人一馬,殺進了洶湧的人群中,刀劍無眼,鏗鏘有力,每一下都讓林染的心為之一振。
原來,殺人如麻這個詞,其實是這麽危險的。
她的目光隻集中在人群中的一點,和別人不同的黑色盔甲,天生就自帶光環的身影,不管在哪裏,她總是能夠輕鬆地找到墨千寒。
“眼看著自己心愛的人在戰場上廝殺,卻什麽忙都幫不上,這種感覺是不是很無力?”身後,再一次傳來了一聲清朗的聲音。
林染白眼一翻,沒有回頭,“不是,我全身上下都很有勁,你要不要試試看?”
身後的人有點吃驚,沒想到她居然會這麽回答,不過轉眼間就帶上了一絲頗感興趣的目光,手中的折扇一揮,悠閑無比地倒在了旁邊的草地上。
“我真討厭你這麽彪悍的女人,墨千寒的口味還真是獨特。”良久之後,那男子才發出一陣遺憾的感歎。
居然說她彪悍?
幾乎是在半秒鍾之間,林染就從自己靴子上拔出了一把金黃色的匕首,銳利的刀刃抵在了男子的脖子上,隻需要輕輕一劃,馬上皮開肉綻,血流而死。
“我勸你最好閉上你的嘴,要是再讓我聽到你在我耳邊嗶嗶,我就割了你的舌頭!”林染低低地警告著。
現在是關鍵時候,她不想被人打擾,尤其是這個莫名其妙的瘋子。
“嗬——”那男子挑起一陣不屑的,悠長的歎息聲,折扇一揮,就甩開了林染的手中的匕首。
那男子似乎有點生氣,狹長的雙眼微眯,在瞬間站了起來,不知道又從自己懷裏拿出了什麽,澆上了一點酒,又拿出火折子,點燃了之後,用箭射到了戰場上。
頓時,人群中閃耀著一陣明亮的火光,幾乎是在刹那間,就已經點燃了兩三個人。
隨著火勢的蔓延,很快就在戰場上蔓延開了。
林染眉頭一皺,“你在幹什麽?”
“幫你一把啊,要不然墨千寒怎麽能贏呢?”那男子風輕雲淡地笑了笑,隨即就拿上自己的東西離開了。
他這是在開玩笑吧?
火又不認人,一旦蔓延開來,誰都得死,他到底是想幫墨千寒,還是害人?
林染一時間也顧不得墨千寒對她的叮囑,騎上了一匹馬就衝著人群的方向逼近,飛快地奔走在人群中,直達墨千寒的方向。
遠處,冷逍遙已經殺紅了眼,偶然間抬頭,就看到了一襲白衣的林染騎著烈馬,正往墨千寒的方向跑去,心底頓時升起一股怒火。
他舉著箭,對準林染胯下的那一匹馬直直地射了過去——
“籲……”馬匹發出一陣嘶吼,連翻幾個跟頭之後倒地不起了,連同林染也被摔在了地上。
全身像是要散架一樣,根本沒有任何的感覺可言,全身上下都是麻麻的,不過,林染也沒有力氣休息,拔出了劍,支撐著她去找墨千寒。
身邊偶爾會來一兩個想要殺了她的冷國將士,統統被她用劍給殺了個暢快,鮮紅染紅了她的雙眼,可是,她依舊在堅持不懈地戰鬥。
在現代,殺人這種事是犯法的,距離林染很遠很遠,她從來也不敢想象,有一天她會拿著劍,在戰場上殺這麽多的人。
是這一場戰爭讓她明白了,這裏的殺戮和掠奪,生命的隕落和消逝,都是對立麵的。
她現在要做的,就是和墨千寒站在同一陣線上,對抗別人。
在人群中,將士集中的越來越多,林染一路殺往墨千寒的方向,隻為了找到他,和他一起離開這裏。
“墨千寒!”她在人群中呼喚著這個熟悉的名字,試圖讓他感應到她。
忽而,遠處一個人朝著她就刺了過來,那個人她認識,是冷逍遙的手下,曾經和榮玉一起出現在百香樓的夏鳴!
他陰冷的雙目帶著血腥和殺氣,直直地朝著林染刺過來。
林染縱身一躍,躲了一下,很快就看著躲過了這一劍,但是她卻忽略了背後對她刺來的那一劍,等她看到想躲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就在這時,她隻覺得整個天旋地轉,意料之中的疼痛遲遲沒有到來,等她睜開雙眼的時候,就看到了墨千寒那一張棱角分明的臉出現在她的麵前。
夏鳴的利劍,刺到了他的身上,是他的及時出現,帶著林染躲過了一劫。
林染震驚地看著懷抱著她的人,震驚的目光在不知不覺中變得泛紅起來,眼眶中閃爍著一顆倔強的,不肯落下的淚光。
“染染……你不聽話……”墨千寒艱難地吐出這幾個字,瞬間讓林染的臉色變了變,她有點後悔,如果不是她的莽撞,也不會讓他受傷。
這一切,都是她的錯。
“對不起,對不起……”林染捧著他的臉,心,好像被什麽東西割碎了。
“別說對不起,現在,你離開這裏,保證自己安全,比什麽都重要。”墨千寒緩緩地說著。
此時此刻,林染除了點頭,什麽都不會說了。
“王爺!”身旁,匆匆地跑來兩個人,是霹靂和驚弦,他們聽到了這邊的動靜之後,就馬上趕過來了,沒想到,會看到這麽一幕。
墨千寒隻是背上中了一劍,傷及不到性命,隻是被林染這麽一哭,徹底打亂了他的思緒,一時間連要說什麽都有點忘記了。
“你們兩個把染染送回安全地帶,這是軍令,要是她出了什麽事,軍法處置!”墨千寒從自己的懷裏,摸出了一個魔戰軍的專屬令牌,以將軍的身份命令著他們,而不是王爺。
軍令大如山,壓在霹靂驚弦的身上,讓他們無法抗拒。
林染就知道會是這樣,不管怎麽樣,她都不可以在這個時候離開墨千寒,於是飛快地接住了那個令牌,對著霹靂和驚弦。
“你們現在立刻護送千寒離開這裏,不準管我!”她的聲音帶著幾分的顫抖,但是卻也十分地堅定。
她見霹靂和驚弦不動,再一次吼道:“這是軍令,軍令大如山,你們敢不遵從?”
霹靂和驚弦對視一眼,又看了看受傷的那個人,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雖說林染的手上拿著令牌,但是霹靂和驚弦始終是墨千寒的人,如果他不點頭,他們兩個根本不會聽她的。
這一點,林染也是知道的。
不過不管怎麽樣,隻要能夠保證墨千寒的安全,比什麽都重要。
林越還在戰場上率兵打戰,見冷國人節節後退著,也率領著剩餘的殘兵將士們來到了墨千寒的身邊,護送著他們離開。
從洛城離開,依舊要經過迷隱山。
如果冷國人不死心,依舊從迷隱山追殺他們的話,可能會引起很多的傷亡,這傷亡不僅是他們的,也有可能是冷國人的。
所以,這個時候,雙方都沒有再輕舉妄動。
一行人,護送著墨千寒退到了迷隱山裏麵,冷國人暫時沒有追上來,但是不知道後麵會發生什麽情況。
不過,這也讓他們有了一定的緩衝時間,可以先救治墨千寒,保證他不會死在這裏。
從迷隱山的最高峰,可以看到火光衝天的洛城,四周都是灰煙四起,甚至看不清底下的一草一木,隻能夠看到煙霧繚繞的天空。
一個深紫色衣服男子躺在高處的草叢上,雙眼中帶著一絲細微的笑意,不知道在慶幸著什麽,又或者是在等待著什麽。
冷國,不過是個苟延殘喘的廢國而已,能夠和南越國爭到這個程度,還算是強大。
隻是到底是個無法翻身的小國,這一戰打的再好,將來,也隻會麵臨給吞沒的那一天。
紫衣男子饒有興致地打了一個響指,在他的身邊,頓時鑽出了一個黑衣男子,恭恭敬敬地臣服在他的身邊。
“主上,有何吩咐?”那人低著聲音問道。
“南越國宮中有何動靜?”紫衣男子慢慢悠悠地問道。
“回主上,明昭帝得知了邢王擅自帶兵攻打洛城一事頗為生氣,尚王又在一旁煽風點火,明昭帝已經派人來捉拿邢王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