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黯淡無光,似乎永遠看不到天際的長街盡頭,三千人的暗衛已經整齊地出現,筆直地矗立在眾人的麵前,像一支身經百戰,百戰百勝的軍隊。
沒有人知道,他們不僅僅是像,他們就是曾經效力於魔戰軍的士兵,是在婆娑河戰役時彌留下來的老兵。
他們擁有著豐富的作戰經驗,擁有著堅韌不拔的戰鬥精神,明麵上,他們是墨千寒的暗衛,實際上,他們是魔戰軍,就連作戰的訓練,都是按照軍隊來進行演練的。
自生的那一刻開始,他們就注定了強大。
在墨千寒的培訓之下,他們比當年更加強悍,更加有紀律性,隻是,由於很少出現,所以很多人都抓不準他們的實力,隻有這渾然天成的氣勢,才會讓人不由自主地後退。
“魔戰軍聽令!”
墨千寒氣勢恢宏地站在他們的麵前,渾身的氣勢難擋,隻有他一人,才能夠領導這三千精兵,任何人,都不可能有他這麽一麵。
三千精兵,馬首是瞻。
他們仰望著這個曾經的戰神,自從婆娑河一役之後,他們就再也沒有見到過墨千寒沙場點兵,統領千軍的樣子,如今這一幕,讓他們再次熱血沸騰起來。
當年的感覺,又有了。
似乎,墨千寒還是那個十五歲的少年,帶領著他們一座城一座城地打下來,許多城主聽到他們的名號,不是棄城投降,就是棄城而逃,親手送上了一座座新城。
而如今,他對著殘留下來的這些士兵們指揮若定,令他們不由得熱淚盈眶起來。
“冷國餘孽屢次犯我國土,殺我百姓,奪我家人,毀我家園,今紅門關大亂,乃是冷國餘孽之陰謀,我們必當為國效力,肅清餘孽!”冷逍遙的每一個字都壓在眾人的心頭,更好的激發了他們的愛國之心。
當初遠渡婆娑河是為了國家,今天肅清餘孽,也是為了國家,隻要是為了國家,他們必當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三千暗衛,怎麽可能肅清餘孽?真是個天大的笑話!
“女人真是紅顏禍水!”墨千堯在城牆上,聽聞這番話,無奈地感歎著。
為了一個林染,墨千寒就打算帶著這三千精兵,深入龍潭虎穴,去對抗神秘到摸不清底細,並且還擅長於巫蠱之術的一個國家,真是去找死的!
不過這樣也好,隻要墨千寒一死,太子一黨就再也沒有人能夠阻擋住他成王的腳步了,溫潤如玉的墨千城又怎麽可能是他的對手?
那些個皇兄親王的,根本就沒有實力和他爭。
到時候,天下還不是他墨千堯一個人的!
一想到這裏,墨千堯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就快咧到嘴角了。
“七哥,墨千寒要出兵消滅冷國人,我們要不要通知一下他們?”瑞和公主有些疑惑地問道,畢竟他們也曾經和冷國人合作過。
墨千堯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拍了拍她的腦袋,“九妹,你的腦子是什麽做的?這個時候我們自然是應該坐收漁翁之利,看他們打的頭破血流,到時候我們直接趁火打劫,不就好了。”
他要把這件事情通知給冷逍遙就怪了,他雖然迫切地想要讓墨千寒去死,但是他和冷國人也絕對不是朋友。
為了共同的利益,他們可以暫時地做朋友,但是為了家國大義,南越國是絕對不會允許有冷國存在的!
所以,現在就是除掉冷國最大的時機,而不是為他們通風報信。
底下,三千精兵氣勢如虹,大有一種不撞南牆不回頭的氣勢,十分精神,但是此時墨千城的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不知道該怎麽樣,才可以攔下墨千寒的馬。
他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墨千寒這樣去送死!
“五弟,你不要衝動!你要知道,你的暗衛才三千人,我們現在不清楚冷國餘孽的到底有多少人,這一次一定危險重重,我不會看著你去冒險的!”墨千城牽著他馬的韁繩,拽著不動,他就是不能往前走。
“放開!”墨千寒從牙縫裏憋出這麽幾個字,陰冷地盯著墨千城。
這個世界上,從來就沒有什麽能夠攔得住他,就算是墨千城,也是不可以的。
“你先下馬,我要回宮稟告父皇,將兵符交給你,有了兵符,救小染就會輕鬆得多,當然,更重要的是,能夠一舉殲滅所有的冷國餘孽。”
墨千城的話,讓墨千寒不由得一震,他剛才說什麽?兵符?
這麽多年過去,墨千城一直都壓著他的兵符,如今居然肯再讓兵符重現,當這是覺得比較震撼的事情,也是報仇的最好機會。
一道森寒的目光,頓時掃向了墨千城,不管他的話到底是真是假,隻要能夠拿到兵符,都必須試試看。
現在他們不僅需要救出林染,還需要毀掉整個冷國,在他們還沒有真正地變得強大之前,就應該一網打盡。
有了兵符,他就可以掌控十萬大軍,雖然沒有當年魔戰軍還在的時候,是何等的風光令人矚目,如同,也隻剩下一個懷念了。
“我等不了了!就算你現在願意給我兵符,我還不稀得要!”墨千寒冷笑著,打出了一個手勢。
這是魔戰軍的專屬手勢,意思就是出發!
黑壓壓的三千軍隊漸漸地朝著城門的方向走去,沿途可見很多好看的建築風景,城牆百姓,墨千寒的目光一轉,就落到了裏麵的一個黑衣少年身上。
他穿著撲通簡單的製服,低著頭,一切看上去都照舊,如果不細心看,還真的不會發現有什麽不一樣。
墨千寒的嘴角,卻是勾起了一陣冷笑,最終,快步地走到了台階之下,揪出了一個小小的身影,拉到了寬敞的街道上,伸出手抬起了他的臉。
果然是他——墨千澈!
“偷偷混進我的隊伍?你真以為我看不出來麽?”墨千寒眉頭緊皺,心裏暗道,暗衛都被人混進去,可見這些人的警惕性太低了。
“五哥,我隻是想和你一起去救五嫂而已!”
墨千澈的目光裏閃著灼熱的光芒,期待地看著墨千寒。
他為了混進這個隊伍,花了不少的力氣,沒想到隱藏的這麽好,還是被發現了。
自從林染救了他之後,他就沒有消息了,他一醒來,隻聽說林染被人抓走了,等他跑到這裏來的時候,連人影都看不到。
正好,在來的路上看到了墨千寒的暗衛匆匆前來,於是才混進了隊伍中,想要前去搭救林染。
他不過是,想要保護他的五嫂而已。
“胡鬧!你現在馬上給我滾回宮去!”墨千寒厲聲喝道,“我的魔戰軍不要小孩子!”
“我已經不是個小孩子了,我會武功,我有力氣,我可以保護好我自己,五哥你盡管走,不用管我的。”墨千澈的聲音裏有幾分的懇求,但是語氣卻是堅定固執的。
這可是他的五哥,卻連這一個機會都不讓給他。
墨千寒看著臉龐年幼的墨千澈,像個無辜的孩子一樣,什麽都不懂,卻有著如此堅定不移的勇氣,當真不錯。
可是這份機敏和勇氣,卻是對林染產生的。
這個小屁孩,還真是讓人討厭啊……
他的臉色一點一點的陰沉下來,也不看墨千澈,隻是揮揮手,讓幾個人過來,把他直接送回宮去。
一路上,依舊傳來墨千澈大喊大叫的聲音,久久都沒有散去。
黑夜漸漸降臨,天邊一輪彎月漸漸升起,朦朧的月影傾瀉下來,落在眾人的身邊,染上一層淡淡的陰影。
就在墨千寒要出發的時候,墨千城突然間對著身後的士兵做了個手勢,這是屬於兵符持有者調兵遣將的一種姿勢。
一張燙金的兵符緊接著出現在眾人的眼底,在夜色中熠熠生輝,承載著無數兵馬,能夠輕鬆調兵遣將。
墨千寒的眼底閃過一絲冰冷的光,如同利劍一樣,掃向了那一片金黃。
擁有了這個,也就相當於擁有了南越國三分之一的兵力。這是所有人都想得到的權力,卻也讓所有人望而卻步。
如今墨千城拿出了這一張兵符,周圍的人都倒吸一口冷氣。
“傳本宮之令,冷國餘孽作亂犯上,其罪當誅,遂調派三萬兵馬前去迎戰!”雄渾有力的聲音在黑夜中響起,激昂萬分。
墨千寒曜黑的瞳孔閃過一絲的不解,墨千城在今夜私自調派三萬兵力給他,是為了什麽?
平時他想要碰一碰那個兵符都不可能,現在卻又這麽輕易地交了出來?
而且,在沒有得到聖旨的情況下就隨意地調兵,是大罪,墨千城到底在幹什麽?
“五弟,你想要救小染就去吧,這三萬兵力雖然不多,但是已經是我所能做的極限了,京城內不可無兵,你找到小染之後就回來,不要深入敵營。”墨千城叮囑著。
他所能為墨千寒做的,也就隻有這麽多了。
不管私自調兵是什麽罪,他都願意接受,因為他實在不想看到當年的事情再次重演,他要墨千寒好好的。
為了他的這個,唯一的,從小就習慣了守護的親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