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染平靜淡然地看著眼前的一切,沒有半分的同情,反而還覺得格外地大快人心!
從林音設計陷害她的那一刻開始,應該早就預料到會有這麽一天,如果當初的那些事情沒有發生,說不定,今天也不會落到這麽一個可悲的下場。
空氣中發出一絲猙獰淒涼的慘笑,從牆角的位置散發出來,顯得格外地陰森恐怖。
突然間,林音血腥的目光掃向了林染,嘴角吟著怨恨,她開口的每一個字,都落到了每一個人的耳裏。
“林染!我詛咒你,將來的下場比我還要慘一千倍!你會被所愛的人拋棄,被親近的人背叛,眼睜睜地看著在乎的人死去,你變得一無所有!”
惡毒的詛咒,怨恨的目光,一切的一切,都隻是針對林染而已。
就算是到底生死關頭的時候,林音也從來沒有怨恨過墨千寒,甚至還在心底把他奉為此生唯一的愛人。
她默默地欺騙自己,墨千寒之所以會這麽做,一時被蒙蔽了心智,聽了林染那個女人的挑唆。
她相信總有一天,他會認清現實,發現這個世界上最愛他的人,隻有她而已!
“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會背叛染染,沒有人敢動她在乎的人,但凡我活著一天,就永遠不會拋棄她,她會擁有這個世界上最美好的一切!”
墨千寒一步一步地走向了林音,冰冷的長劍反著燭光,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而你,將會是第一個教訓——”
林音驚恐地看著那一把長劍,沒想到自己最後居然會死在墨千寒的手上,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淒涼的笑意,如果能夠死在他的手上,也算是不錯的結局。
要是再讓她重新選擇一次,她還是會這麽做,因為,在墨千寒把她當成林染的那一段時間裏,已經是她畢生求之不得的溫暖。
她會帶著這一份溫暖就此死去,讓生命,永久停留在這一刻。
但是,此時,門外卻傳來了一個太監高聲宣布的聲音,“皇後娘娘駕到——”
緊接著,一陣急匆匆地腳步就從外麵的院子裏走了進來,見這裏燈火通明,又有聲音響起,於是篤定墨千寒的病情已經被醫治好了。
她方才在宮中為墨千寒祈禱的時候,就有人前來匯報,說人已經醒來了,於是她片刻也留不住,立刻帶著一幹人等,來到了邢王府。
沒想到,這才剛進邢王府,就聽到了這裏麵傳來詭異的聲音,等到她進了落音閣之後,才發現事情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簡單。
“寒兒,住手!音兒是你的側王妃,你怎麽能殺了她?”皇後震驚地看著眼前的一幕,連忙上去把渾身是血的林音給扶起來。
她眼中閃過一絲心疼,沒想到林音居然會淪落到今天這麽一個地步!
當初嫁給墨千寒的時候,她還是風風光光的側王妃,地位甚至比林染還要高上不少,後麵更是風光無限,這其中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皇後冷眼掃了林染一眼,一定是她這個狐媚的女人,趁著救了墨千寒,在他的耳邊刮了什麽風,挑唆他殺了林音。
幸虧她來得早,否則林音不就要成了刀下亡魂了!
“母後,林音用假孕的事情陷害了染染,還設計讓兒臣服下癡情蠱,背後還不知道做了多少肮髒齷齪的事情,殺了她都難消其罪!”墨千寒列出一樁樁她的事件,第一個就是他無法忍受的。
沒想到,皇後居然來的這麽及時,看樣子是要包庇林音了!
林染靜靜地看著這一切,內心毫無波瀾,想也想得到,皇後和林音是一夥的,當時假懷孕的事情發生時,徐太醫就是皇後的專用太醫。
她們兩個人所做的那一切,不過是為了想要讓她離開墨千寒的身邊而已。
皇後大約是想要一個比較好掌控的人,又看林音對墨千寒很好,所以才選擇了幫她。
其實,很多事情,林染都已經猜到了,隻是看破不說破而已。
“哼,音兒就算做了再多的錯事,自有本宮和皇上做主,一定是林染挑唆你殺了音兒的吧?”皇後往一旁的正位上麵一坐,目光銳利地掃向了林染。
“寒兒,你可知林染當初趁著你受傷昏厥的時候,開出條件要離開邢王府,本宮到最後不得已給了她一封休書,要是林染真的愛你,就不會在你最需要她的時候離開你!”
皇後還真是很會挑重點說話,哪件事情重要,就挑著哪一件說。
當她話音剛落的時候,墨千寒的眼神變了變,但是依舊沒有任何的變化,而是維護著,“母後,那些都是過去的事情了,現在兒臣和染染很好,林音是絕對不可能留在府中的!”
母子二人不斷地發生著爭執,林染不想看著他們母子二人,因為林音的事情而鬧不和,於是主動勸說墨千寒留下一命。
最後,商議了之後,還是決定寫一封休書,然後把林音給趕出城去。
林染相信,這對於林音的折磨,一定會比直接殺了她還要難受。
墨千寒在書房內寫了一封休書之後,交給了林音,又派了人把她送出城去,今生今世,都不想再和她見麵。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冰冷地揮揮手,叫來了秦管家,吩咐下去,“你把林音帶出去,找輛馬車送出城,從今往後,我都不想再見到她!”
林音的心裏一顫,在被拖到了邢王府大門的那一刻,還是有些不死心。
她雙手死死地拉著墨千寒的衣擺,怯怯地懇求著,“王爺,你當真這麽狠心絕情,從前的好,你都不念?真的要趕我走嗎?”
與其就這樣被趕出邢王府,還不如殺了她呢!
墨千寒不想再和她多加糾纏,甚至連多看她一眼都覺得厭惡。
每當看到她楚楚可憐的雙眼,總是會想到她對林染做的那些事情,就連最後一點的悲憫和同情都沒有了。
此時,不遠處響起了馬車的聲音,由遠到近,最後停在了邢王府的麵前,卷起了滾滾塵埃。
一輛深灰色的馬車停在林音前麵,狹小的馬車看起來破舊不堪,幾個穿著樸素的男人流裏流氣地下了馬車。
秦管家見馬車已經來了,於是伸出手,做出一個請的手勢,“林音姑娘,走吧!”
奢華貴氣的邢王府大門緊掩,隔絕了林音一切可能的希望,最後的一點機會都消失不見。
這一道大門裏麵,是她曾經所有的風光與幻想,如今那些旖旎的美夢,隨著這一道大門的關閉,全部都化成雲煙破碎了。
林音緩緩地站了起來,無力地問道:“王爺要讓我去哪裏?”
秦管家冷漠地看著她,語氣裏有些不耐煩,“走哪算哪。”
一時間,身後的幾個車夫有些催促起來,個個的臉上都掛著下流放肆的笑容,“管家,趕緊讓她上馬車吧!我們也好早些回來啊!”
幾個人流裏流氣的,林音的心裏不由得覺得有點恐懼,連忙踉蹌地後退了兩步,就算要走,她也不能跟這幾個人走啊!
可是,她還沒有開口說話,那幾個人隻見秦管家點頭,就立刻上前抓住了林音的手,強行把她拉上了馬車。
“你們放開我!我不跟你們走!就憑你們下賤的東西,也配送我出城嗎?”林染掙紮著,怒罵著。
就算她已經不是邢王側妃了,但是也不能讓這幾個下作的人觸碰自己!
“你算什麽東西?跟我們說配不配的?我們碰你還嫌髒呢!你現在已經不是邢王側妃了,別不識抬舉!”那男人惡狠狠地衝著她的手臂上狠狠地掐了一把。
林音被嚇得驚叫出聲,一下子縮進了馬車裏麵,心裏甚至比剛才在邢王府裏麵的感覺還要害怕。
這些人看起來總覺得怪怪的,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秦管家找了這些人來送她離開,到底是什麽意思?難道邢王府裏麵就沒有小廝可以送她走了嗎?
林音雙手環胸,目光恐懼地看著馬車外麵,整個人看起來驚慌失措的。
還沒有說話,馬車就已經“砰”一下,飛快地駕駛起來,往城外跑去。
馬車顛簸的林音整個人都快要散架了,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還在以飛速奔跑著,按照這個速度,在明早之前,離開京城,到達下一座城都有可能!
林音整個人渾渾噩噩的,可是依舊能夠感覺到馬車一直在上山,而不是往大路走去。
沒過多久,馬車就停了下來。
此時,天已經漸漸地黑了下來,周圍的景象都被籠罩在一片陰霾之中。
“臭娘們,滾下來!還在馬車上賴著,真以為自己還是千金貴體啊!”那幾個車夫狠狠地踢了馬車一腳。
林音瑟縮著,不敢動彈。
那個車夫見裏麵沒有動靜,又親自進了馬車,把林音給拽了下來,像個破布一樣,丟在了地上。
“這個女的可是邢王的側王妃!我們哥幾個要是能玩一玩,也算是沾了光啊!大哥,反正這裏也沒別人,倒不如讓我們哥幾個好好地享用一下,怎麽樣?”旁邊的一個長的黑黢黢的男人上前,色眯眯地看著林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