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眠的後果就是,起床的時候,發現眼底的烏青是越來越重了。
林染認命地歎了一口氣。
東籬和采菊進來伺候的時候,一臉笑嘻嘻的,“王妃,你知道嗎?昨天王爺得知你被人抓走,擔心的不得了,馬上就去通知皇上,調派了禦林軍封鎖了整個京城!看來,你在王爺的心裏,越來越重了!”
這算是喜事嗎?
對於她來說,完全是壞事好嗎?
“可惜啊,被落音閣的側王妃捷足先登,先懷上了身孕,王妃,你一定要牢牢地抓住王爺,將她比下去!”采菊附和著。
林染冷淡地聽著,突然間挑眉看向了她,“采菊,你剛才說了一個成語,你回去把這個成語的意思畫下來。”
“啊……”采菊扁扁嘴,有些鬱悶地撐在桌子上。
上一次玩這個猜成語的遊戲,林染畫了很多她們都猜不出來,最後欠了她很多的按摩次數,現在采菊和東籬聽到這個都很害怕。
林染邪氣地一笑,突然間門外就傳來了兩聲“汪汪”的叫聲,這個聲音她能聽得出來,是小白的聲音。
“五嫂!五嫂!”門外傳來墨千澈的喊聲,很快就衝到了院子裏麵來,“五嫂,看到你真的沒事我就放心了,方才在皇宮裏麵聽五哥說你沒事了,我還不相信,所以求了父皇讓我出宮看看你。”
看著墨千澈一臉緊張的小臉,林染突然覺得被人牽掛的感覺還真的挺不錯的。
“我沒事,你五哥他進宮了嗎?”她若有所思地說著,應該是進宮向明昭帝稟告昨天被抓走的事情。
墨千澈點點頭,一臉凝重地支著下巴說道:“五嫂,昨天抓你的那些可是冷國人!他們在京城郊外的破廟中自立為複冷教,聽說昨天晚上五哥帶了五百多人的禦林軍,隻追到兩個人,現在已經被關進天牢裏麵審問了。”
林染聞言,眉頭一皺,複冷教一直以來都很神秘,沒有人能夠揭開他們的麵紗,傳說中見過他們真麵目的人都已經死了。
“抓到的那兩個複冷教的人現在怎麽樣了?可有問出來什麽?”她繼續問道。
墨千澈略有些遺憾地搖了搖頭,“沒有,一抓到他們,他們就自盡了,所以什麽也問不出來。”
昨天晚上自從在密室見到複冷教的兩個人之後,林染就被架上了火堆上,之後的事情就再也不清楚了。
現在再聽到複冷教有關的事情,依稀還是在昨天。
“五嫂,別關心複冷教的事情了,我們出去玩吧!我還是第一次帶著小白出宮,它也很喜歡宮外呢!”墨千澈笑嘻嘻地抬頭看向了林染。
可是,正要去牽狗的時候,卻發現小白已經不見了。
“小白呢?小白……”墨千澈著急地在四處轉了一圈,就是沒有見到小白的蹤影,急的都快哭出來了。
林染知道小白對他很重要,更像是一個默默陪伴著他的家人一樣,所以也讓身邊的幾個丫鬟在整個王府中尋找。
“千澈,你放心,小白肯定就在王府裏,不會走丟的,五嫂向你保證,一定幫你找到小白!”林染目光堅定地看著他,給予他信心。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其實墨千澈一直以來都很信任她。
她的話,就像是信仰——從第一次救了溺水的他開始。
身邊的丫鬟們找了一會,采菊便氣喘匆匆地奔跑而來,“王妃,十一皇子,不好了,小白跑到花園裏,衝撞了側王妃,這會已經被抓起來了!”
在花園裏衝撞了林音?小白落到了她的手裏,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林染心知不妙,臉色微凝,飛快地往花園的方向奔跑而去。
花園處,時不時地傳來幾聲奄奄一息的狗叫聲,遠遠看去,隻見小白被府中兩個小廝死死地按在地上,另外一個小廝舉著木棍,就朝著小白的身上打去,頓時被打的鮮血淋漓。
“住手!”
林染大喝一聲,怒火中燒,飛快地朝著麵前的幾個小廝狂奔而去,毫不客氣地飛腿一踢,其中一個小廝就滾落到假山下麵去了。
另外兩個小廝見是林染,也不敢再放肆,隻是丟開了手中的木棍,立在一邊。
墨千澈此時飛快地摟住了渾身是血的小白,年幼的身子不斷地抽泣著,傷心欲絕。
“你們這些狗奴才,憑什麽打十一皇子的狗?誰給你們的膽子?”林染風華絕代地立在亭子中間,下巴微抬,視線,最終落在林音的身上。
王婆目空一切地站出來解釋,“側王妃現在懷有身孕,又對狗毛過敏,這隻不知死活的狗不知道從哪裏衝出來,衝撞了側王妃,難道王妃認為不該罰嗎?”
又是這個仗勢欺人的老奴,看來今天不給她點顏色看看,她就一直以為她林染好欺負!
林染一步一步地朝著她走去,最後立在她的身邊,足足比她高出半個頭,居高臨下地盯著她,那雙冰冷的雙眼中帶著一絲厭惡。
“動物不知世故尊卑也就算了,難道王婆連一隻狗狗不如,見了本王妃也不行禮的嗎?難道你也懷了王爺的身孕,可以免禮嗎?”林染字字珠璣,說的王婆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三言兩語,就讓王婆臉色大變,愣是半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弱弱地看向了身後的林音,似乎在求救。
林音接收到她的目光,輕輕地搖搖手中的玉扇,輕聲地說道:“姐姐不要生氣,自從妹妹有了身孕之後,王爺體諒,特意吩咐了落音閣中的奴婢都是不用行禮的,還請姐姐見諒。”
笑話!
這個借口未免也太拙劣了吧?若是說允許林音一個人不用行禮,那也就罷了,現在連王婆都不用行禮,這就有點可笑了!
林染不屑地嗤笑一聲,“這可不行,我好歹也是府中正妃,專門整治王府,從來沒有聽說過什麽懷有身孕就能夠特殊對待的道理!等晚上王爺回來了,我會親自問問他到底有沒有說過這句話!”
話音剛落,隻見林音的臉色有些發白,顯然,這些借口都是她自己胡編亂造的。
“姐姐這麽說也沒錯,到底是妹妹的身子骨太弱了,思慮不周,以後身邊的奴才們都會按規矩行禮的,王婆,還不向姐姐賠禮道歉?”她緊緊地卷著手中的帕子,強裝出一副鎮定自若的樣子。
王婆一臉不甘不願的樣子,可是卻無可奈何地朝著林染走去。
“賠禮道歉就不用了,小白是十一皇子的狗,昨天還領著王爺救了我的性命,一隻狗尚且比人忠誠,你們這些人真該好好地反思反思。”林染冷哼一聲,甩手拉著墨千澈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動物尚且知道感恩,懂得救人,可是人卻隻知道互相算計,爭權奪利,真是可悲。
尤其是邢王府中的這些見利忘義的小人,遲早有一天,她會好好地整頓幹淨,類似於王婆這樣的人,一個都不留!
看著她囂張遠去的背影,王婆這口氣說什麽都咽不下,立刻來到了林音的身邊,“側王妃,現在林染和十一皇子都得很近,我們不如借刀殺人,將他們兩個人一起除掉?”
能夠除掉林染?
林音雙眼一亮,頓時來了興趣,抬頭看向了王婆,“王婆,你有辦法嗎?都是我沒用,隻能白白讓你受委屈了。”
王婆搖了搖頭,“側王妃,別說這些喪氣話,有老奴在,一定不會讓那個林染蹦躂太久的!”
哼,那個林染不就是嘴皮子厲害了一點,她要是真的拿出真刀真槍來,還真怕她承受不了!
王婆的嘴角勾起一抹狠笑,滿臉皺紋的臉出現了一絲可怕、詭異的笑容。
抱著狗從花園裏麵出來,已經是晌午過後了,林染一看狗狗身上這麽多的傷口,奄奄一息的樣子,分外心疼。
無奈她學的不是獸醫,所以沒有辦法為小白治療。
“千澈,看來我們還是去外麵找大夫吧!小白傷的這麽重,不知道有沒有傷到內裏。”林染同情悲哀地摸了摸小白身上的毛。
墨千澈卻頓住了,有些憂愁地看向了她,“可是五嫂,我們要到哪裏去找獸醫?我都沒有聽說過有誰能給狗治病的!”
這倒也是,在古代這裏,大夫們的治療方式也就是把脈,若是讓他們為狗狗把脈,那估計是有點難度的!
林染想了想,還是要求助於岑煜蘇,他在外麵經商這麽多年,認識的人應該不少,一定會有辦法的。
可是,當他們抵達百香樓的時候,卻發現岑煜蘇已經兩天都沒有在樓裏,於是有些沮喪地去了別處。
“五嫂,難道我們真的沒有辦法幫小白治傷嗎?”墨千澈有些失落地低下了頭,完全不知道應該怎麽辦了。
此時懷裏的小白低低地汪汪兩聲,似乎是在讓他不要傷心。
這麽一隻有靈性的狗,若是就這麽死了,不僅是墨千澈會傷心,就連她也會好幾天都睡不安穩的。
所以,林染思考了一下,最終還是決定親手操刀,為小白治傷,隻不過能不能治好,也就隻能夠看天意了。
她拍了拍墨千澈的肩膀,深吸一口氣,緩緩地道:“千澈,若是你相信我的話,我可以為小白治傷試試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