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老頭正拿著點燃的蠟燭,在屋內各個角落轉悠。
“對了!小子,你不如這丫頭聰明!”老頭不忘損耶律絕一句。
原來如此,石屋建造得不算太緊密,每塊石頭之間都有縫隙,如果哪裏有密道之類的,底下某一處便會空出來,風從縫隙透出來,光憑借身體感官很難發現,但這火焰對風可是敏感得很。
耶律絕也不惱,因為老頭兒間接誇了自家娘子。
引出靈力,在手上燃起青綠火焰,也幫起忙來。
“你們過來看!”耶律絕不一會兒就有了收獲。
墨雨和老頭圍攏過來,耶律絕手上的火焰在搖曳。
“看這風向應該是從這下麵吹上來的。”
“那就是說……”墨雨看向耶律絕。
耶律絕掌風一收,火焰熄滅,凝聚靈氣猛地拍在地麵岩石上麵。
又拉著墨雨讓出地方。
岩石出現裂縫,轟地一聲碎成粉末。
“小子,蠻力倒是不錯啊。”老頭另眼相看。
耶律絕昂頭,不理會。
又是地下道。
“怎麽又是一片漆黑。”之前結界耶律絕仍心有餘悸。
墨雨知道他話裏的意思:“是正常的黑暗,沒什麽異常。”
雖然伸手不見五指,但的確不似之前那麽幽暗慎人。
“還是娘子最懂我啊。”
老頭道:“你們自己看著點,中機關了我可不管!”
“管好你自己吧。”
“好心當成驢肝肺!”
“小心點。”墨雨道。
老頭點上火把,在前麵照路。
腳底下的路有些濕軟,像是濕潤的土壤,走上去沒有在實地上那般自在。
“這密道的牆麵地麵估計都有機關,注意別碰著了!”老頭叮囑。
耶律絕口上應得好好的,下一秒卻不留神,差點滑倒。
墨雨伸手去扶,耶律絕一手扶著她,另一隻手便按在了牆上。
老頭一臉驚恐地看著他:“你!你!”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耶律絕立馬反應過來,收了手,“沒事沒事,這不是什麽都沒發生麽……”
瞬間不知從什麽地方,無數飛針射了過來!
來不及多想,墨雨凝了護盾,飛針打在盾上,一一落地。
“還好,還好,差一點就成篩子了!”老頭定了定心神,“臭小子!都是你惹的禍!”
耶律絕吐舌,“我知道了啦。”
再不敢粗心大意,收著手腳,小心前進。
接下來的路越走越窄,最窄處僅能容下一個人,墨雨他們幾乎是側著身過去。
“怎麽不走了。”老頭停了下來。
“前麵沒路了。”
怎麽會?難不成是條死路?
耶律絕探頭出去看,麵前的路被鐵柵欄攔住。
“這簡單,看我把它打碎!”耶律絕說罷就要動手。
老頭趕忙攔下,“不可!這是在地下!你想活埋了自己麽!”
“他說得有理。一旦沒有掌握好力道,把這密道打得坍塌了,就一發不可收拾了。”墨雨同意老頭的看法,“定還有別的辦法。”
“不錯!這裏有鐵柵欄就說明是可以過去的,隻是我們還沒找到機關。”
“照你這麽說,機關在哪兒?”
“所以我不是說了麽,還沒找到!”
見兩人又拌上了嘴,墨雨無奈搖頭。
走近鐵柵欄細細察看,沒有什麽異樣,但好像就是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突然靈光一閃。腳底生風,一躍而起。
墨雨一看到柵欄頂部就明白了。
“你們兩個!別爭了!過來看看!”墨雨朝那兩人喊道。
“娘子,你怎麽倒掛在柵欄上了?”耶律絕上前。
老頭搶先一步,縱身。耶律絕見了,也不甘示弱。
墨雨指著柵欄,“你們看這裏。”
“這是……”耶律絕歪著頭,“倒的?”
“這柵欄門竟是倒過來的!”老頭也明白了。
“嗯,機關應該就在這密道頂部什麽地方……有了!”
墨雨指的是一處凹凸不平的石塊。
耶律絕探手過去,被老頭打了一下。
“你這小子!別毛手毛腳的!”老頭顯然是怕他亂來。
“怎麽會!我可是跟謹慎的!”耶律絕扯謊的功夫不用打草稿。
“信你才有鬼!”老頭自己探手過去摸索。
“發現了什麽?”
“可以旋轉,不過……”不知道是不是陷阱。老頭也不確定。
遲遲沒有動作,“現在隻能先試試了。”沒有別的辦法。墨雨打算賭一把。
“放心吧。有我在。”耶律絕當然是對墨雨說的。
老頭緩緩轉動石塊。
密道顫動起來,越來越劇烈的運動!
“有什麽聲音?”耶律絕耳尖。
“是……”老頭驚得瞪大了眼睛——不遠處一個巨大無比的石球,幾乎能夠填滿整個密道的大小,而此時它正在加速滾動過來!
“我們要被壓成肉餅了!”耶律絕此時還有心思開玩笑。
越來越快,要不是這地麵不平又柔軟,那大家夥的速度會更快!
耶律絕用靈力結了一個光環,擋住石球繼續滾動。
近了才看見石球上全是石刺,像是一個石頭做的刺蝟!
“看來,我還說錯了呢!應該是被刺成馬蜂窩才對。”
“不對……”墨雨若有所思。
“你有什麽發現?”老頭知道墨雨有了想法。
墨雨跳下去,又繞著柵欄仔細看了一圈。
“耶律絕,放手。”心裏有了些數。
“娘子?”耶律絕有些愕然。
墨雨還是沒有解釋,隻是說:“慢慢收力。”
耶律絕自然是不會違背墨雨的話,緩緩收了靈力。
石球向前滾動,沒了阻力,速度漸快。
耶律絕擋在墨雨麵前。
奇怪的是,將近鐵柵欄時石球卻慢了下來。
最後停在了柵欄前,石刺也是正好插在柵欄縫隙。
耶律絕縮了縮脖子,離他最近的一根石刺就在他眼睛前一厘。
暗道又開始顫動起來——更奇的是,柵欄此時也開始慢慢向下收縮。
墨雨見大小足夠通過,飛身越過柵欄:“我們走!”
三個人紛紛縱身,著陸。
耶律絕看向身後的柵欄,停在了一半,不再動彈,同時也攔住了石球。
“果然,那裏地勢略高,石球也是因此而減速。而又有一個低窪,我猜想石球該是會停在那裏。另外,你們有沒有發現,鐵柵欄上有幾個孔,不規律,但大小卻是與石球上的刺相互契合。”
“還好我們沒有打碎石球,否則即便是掌握好力道,密道沒有坍塌,這兒我們也沒法兒過去。”老頭道。
“走了走了。”耶律絕岔開話題。
隻是……這邊的地勢怎麽是逐漸走低的呢?墨雨有些疑惑。
被老頭的一句話吸引了注意力。
“你們看,前麵!”
前麵的仿佛有什麽東西,隱隱發亮。
不等墨雨和耶律絕,老頭急急忙忙跑過去。
“喂!不要毛手毛腳的!”耶律絕將這句話原封不動奉還。
老頭卻不管那麽多了,飛快跑過去。
墨雨追過去,看到的是一個洞穴。
洞穴裏幽暗,沒有火把,正中央是一個大水潭,上麵有一個台子,台子上是一個木盒。
旁邊大大小小還有八個潭。
潭中的水都不尋常,散發著幽幽藍光,光的顏色卻也有深淺之分,像是顆顆藍色珠寶,但又不像。比之更有靈氣。而且往潭中看去,藍色漸深,像是顏料沉積在了底部。
細看這幽光不亮,說起來倒還有些黯淡,卻照亮整個洞穴,洞穴籠罩在這光裏,神秘奇特之感。
“木盒?”耶律絕覺得奇怪,“這裏這麽多水,潮濕的氣息不會使得木盒腐蝕麽?而且那盒子上的鎖,不會生鏽麽?”
“小子,終於問到點子上了啊。”
“你知道些什麽?”墨雨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