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第77章 要求見面

  今日是安明珠最後一日來定國公府替杜子寧施針驅毒的日子，子樂閣里大部分得力的人手都調到杜子寧院子里幫忙了，是以杜子衿這邊倒是一下子不適應起來。 

  好不容易捱到午後，安明珠離開了，墨槐到底也沒有再見她。 

  為了放鬆下毒真兇的警惕，除了墨桑和雪鳶並三四個手腳麻利的小丫頭留下照顧杜子寧，其餘都回了子樂閣。 

  成合院里，外頭看著又恢復了最初的平靜。只有大夫人林氏和杜子寧心知肚明，這些天下來，不管是一應的吃穿，煎藥用藥，都不曾假手於成合院里原本的奴婢們。 

  午歇醒來，杜子衿往紗帳外望去，發現灰濛濛一片，似乎天快黑了，這一覺醒來有種不知今夕是何年的感覺。 

  「牧漁……」微啞的聲音帶著午睡后的慵懶，帶著絲有氣無力。 

  「小姐，你醒了？」牧漁坐在金絲楠木千工拔步床的淺廊上，昏暗的天色讓她有些昏昏欲睡，不過還是第一時間聽得杜子衿的聲音清醒過來了。 

  「什麼時辰了，怎麼天色這麼黑？」杜子衿這一覺睡得並不是很安生，彷彿做了一個長長的夢，夢由許多片段組成，前世的今生的人在一片朦朧血霧中粉墨登場，說著或相同或截然相反的話……睡著夢著居然還能知道自己是在做夢，可是想醒卻又醒不過來，一覺醒來倒是比沒睡前更累了。 

  牧漁上前彎身扶著杜子衿起身，輕聲道，「還不到申時，大約是將有一場大雨，是以天色這麼黑。」 

  牧漁一邊說著，一邊麻溜的取過衣衫給杜子衿穿上。杜子衿洗漱勻面之後喝一口涼茶，這才徹底清醒過來。 

  「小姐，入了秋寒氣重，涼茶喝多了不好，奴婢這就給你沏一壺新茶來……」牧漁到底是小孩子，說著竟直接從杜子衿手中搶過茶杯，一溜煙的捧著桌上的半壺涼茶一起跑了。 

  杜子衿看著空空如也的手心，突然輕笑一聲，無奈輕嘆，「這丫頭……」 

  「青玉姐姐……哦……」門外響起牧漁清脆直爽的喚聲，隨後聲音又低了下去，杜子衿隔著門聽得並不真切。 

  很快，牧漁就拎著茶壺回來了，討喜可愛的臉上笑著，「瞧，奴婢剛出門青玉姐姐就說已沏好茶了，她近來做事越發用心了。」 

  看來這段時間青玉的低調和用心已經令這單純的小丫頭改觀了，杜子衿接過牧漁倒的熱茶抿了一小口，不可置否的笑了笑。 

  所謂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青玉到底如何，還需很長的一段考驗時期。 

  「這雨不知什麼時候下，憋著怪悶的……」涼茶入喉可以使人清醒，但還是需要這熱茶，暖暖的令整個人都活過來了。 

  「剛剛宋嬤嬤把這一季的份例秋衣都送過來了，小丫頭們見著顏色和款式是時下流行的不知道高興成什麼樣……」牧漁高興的絮絮叨叨，十足的小孩子心性。 

  忽然門打開了，灌進一股風來，杜子衿和牧漁止住話轉頭望過去，就見墨桑一臉凝重的走進來。 

  「墨桑姐姐，你不是在大小姐那兒……」牧漁有些疑惑，又見墨桑臉色不對，忽然恍然大悟道，「是不是成合院里有動靜了？」 

  墨桑搖了搖頭，杜子衿見她心事重重，便打發牧漁下去，「牧漁你去吩咐一聲小廚房就說晚飯不去毓梳院了，我想喝牛乳鴿子湯。」 

  「哎，好，奴婢這就去說。」牧漁脆生生的應著就轉身出門去，一點也沒有被避開的消極情緒。 

  杜子衿容色溫和的看著牧漁腳步輕快的跑出屋子，性子單純無爭的牧漁，做事伶俐又懂察言觀色識時務，這樣的人不易叛變，養在身邊也放心。 

  「出什麼事了？」心思轉了一圈杜子衿才回到墨桑身上。 

  「小姐，二哥突然說想見你一面。」墨桑眉心緊蹙，這外男見閨中小姐確有不妥，可二哥似乎很堅決。「奴婢也知這樣不妥，可是二哥鐵了心一定要見你，奴婢追問什麼事他又不肯說……眼下奴婢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墨二哥？墨笙？自他離開杜家，便抹去所有過往痕迹，這一次為何主動提出要見她？ 

  杜子衿略作思忖，便點頭應允，「那邊請他安排一個時間吧。」 

  「小姐……」墨桑驚訝，沒想到小姐這麼爽快就同意了，她可知道這件事若是被人知道又會傳成什麼樣子？ 

  「墨二哥指名要見我，我想大約是為了之前托他放出謠言的事情，可能因這件事惹上什麼麻煩了。」杜子衿猜測道，「大約墨二哥亦是同樣疑惑，我到底為何做出這樣挫敵八百自傷一千的笨法子，他雖幫我，其實心中亦是沒底。」杜子衿想明白之後便泰然了，「見見也無妨，把話說清楚就好，若不然以後再有事情墨二哥不見得會無條件的幫我。」 

  「這……」墨桑依舊遲疑著，二哥性子洒脫不羈，不一定會摻和到小姐的仇恨以及皇權爭鬥中來。 

  「無妨，你去回吧，眼下是墨二哥要見我，那我配合便是。」杜子衿亦是明白墨桑在擔憂遲疑什麼，只是如今她也被動。 

  依她前世所知，墨二哥是一個仗義慷慨的洒脫之人，雖未接觸，但從墨桑的隻言片語之中也能分辨得明。前世她嫁進齊王府，身處後院漩渦，日子過得艱難，定國公府沒落之後越發難熬了，早已脫離杜家的墨二哥並未收到牽連，時而還能接濟她們。後來墨桑也折了，被齊王府後院那些女人冤枉下藥飽受折辱而死，死後一卷草席扔去了亂葬崗，當時她被囚已無能為力，後來隱約聽說是墨二哥去收屍斂棺入土為安的。 

  墨二哥是難得的清醒之人，若能得他為己所用，便可如虎添翼。 

  「奴婢知道了。」墨桑頷首，她知她這個二哥外表看起洒脫，其實性子最最執拗不過，一旦他死腦筋起來，那邊是九頭牛也拉不回的。 

  「大姐姐那邊怎麼樣了？如今安神醫已經言明毒素已經全部祛除乾淨，以後好生調養便可痊癒，想必有些人也該憋不住了吧。」話題一轉，杜子衿又回到杜子寧中毒的這件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