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8送信

  318送信

  葉湘一邊走一邊想,幾次都差點兒撞到樹和假山,也幸虧令狐方早就交代過金桔和銀杏,葉湘想事情容易入神的事情。朝夕相處,兩個丫頭已經對葉湘的脾性非常了解了,每當她們小姐想事情想入神了,就會這樣,要是沒人跟著,她家小姐這小腦袋都不知道會撞出多少個包來。


  偏廳里,令狐方剛將公主府發生的事情,隱去了路依依在其中做鬼的事,跟孫醫正一五一十的說了一遍。令狐方肯這麼配合,主要還是因為孫醫正是老侯爺的好友,也不算是什麼外人,再說他後續還有事情需要孫醫正幫忙,現在先禮賢下士,以後開口讓人幫忙辦事也能容易些。


  「這可真是禍從天降啊。」孫醫正聽后搖搖頭,清官難斷家務事,這事兒旁人還真不好說。只不過平樂公主身為皇家公主,竟然如此不知輕重,還是讓人有些難以置信的。孫醫正寫好了藥方交給令狐方,也不打算跟老伯陽侯打招呼了,背上藥箱就準備告辭了。


  令狐方知道他的脾氣,親自送孫醫正出門,秦松就守在福壽院外,一見兩人出來,連忙上前恭敬的送上一個大封紅。


  各行各業都講究一個規矩,行醫看診收取醫人的診金,就是大夫行醫的規矩。這無關彼此關係親疏,而是大家都心知肚名的規矩。孫醫正也沒廢話,接過封紅就大步往外走去,令狐方親自一路將他到府門外,看著他上了馬車才回身進府。


  「伯陽侯世子爺?世子爺,您等等。」一個略粗的女聲在令狐方身後響起。


  令狐方回頭看去,只見一個穿著灰色布衣的中年婦人,正從路對面沖他小跑過來。


  一個粗鄙婦人竟然也敢叫住他們世子爺?府門前的兩名守衛立即怒目上前,「你是什麼人?幹什麼的?」


  那婦人原本臉上還帶著驚奇激動的笑容,此時被兩個守衛一嚇,頓時站住了腳步,臉上露出一絲怯意,「奴……奴婢是來給我家小姐傳話兒的。」


  令狐方一聽這話,頓時就沒了興緻,轉頭繼續往府里走。


  那兩個守衛一聽,臉上也立即露出譏諷之色,一個守衛沒好氣的道:「不管你是哪個府上的,都趕緊走吧,我家世子已經有未婚妻了,讓你們家小姐省省心吧,以後別再來了。」


  那婦人眼看令狐方頭也不回的往府門裡走,頓時也急了,「我家小姐的話兒不是要傳給世子爺的,是要傳給葉姑娘的,我們家小姐認識葉姑娘,世子爺,奴婢說的都是真的。」


  令狐方往前的腳步一頓,轉頭又走了回來,上下打量了那中年婦人一眼,「你說你家小姐認識葉姑娘?可有憑證?」


  婦人當場愣住,小姐只叫她把紙條傳給伯陽侯的葉姑娘,說葉姑娘是伯陽侯世子的未婚妻,可沒給她什麼東西做憑證啊。可她拿不出憑證,這伯陽侯世子會不會以為她說謊,讓人打她一頓時啊?中年婦人越想越怕,急急從懷裡掏出一個信封,往令狐方遞了遞,結結巴巴的道:「我們小姐說這事兒很重要,一定要把信交到葉姑娘手裡,奴婢說的都是真的,世子爺,您一定要相信奴婢啊。」


  「把信呈上來。」


  一個守衛立即上前拿過婦人手裡的信封,轉送雙手遞到令狐方手裡。


  令狐方絲毫沒有葉湘的信自己不能看的自覺,抽出信紙一眼掃過,眉頭不禁高高的挑了起來。他的目光從信紙上移開,看向那立在台階下的婦人,「你家小姐姓甚名誰?是哪個府上的?」


  婦人連忙行禮答道:「奴婢是吏部左侍郎府的隨車婆子,我家小姐是府里的四小姐,世子爺您相信奴婢,我們小姐說她真的認識葉姑娘。」


  令狐方嗯了一聲,轉頭往府里走去,經過站在府門處的秦松時,吩咐了一句,「秦叔,給那婦人打賞點銀子。」


  秦松彎腰應諾,「好的,世子。」


  令狐方大步往府里走,走到一半時腳步一頓,他站在原地看了看左右的路,想了想,腳跟一轉卻回了自己的楓林院。


  臘月二十九


  往年的京城在這個時候,各個公侯、王爵、官宦、豪門之家的大老爺們都正忙著在家掃塵祭灶,換桃符,貼春聯,準備著大年三十吃年夜飯以及祭祖迎新。也就過年的最後這幾天,京城的酒肆花街上才見不到這些身份尊貴的大老爺們。


  可今年卻不同與往年,一天早,京城各大酒肆和花樓的掌柜和老鴇們就驚奇的發現,今年的那些大老爺們也不知道吃錯了什麼葯,竟在除夕夜前一天,一大早就跑酒肆和花街去包場子請客,讓滿京城的老百姓們都不禁看得嘖嘖稱奇。


  老百姓們不知道,今天這些大老爺們開口招呼的第一句話,不是「幸會」或是「給您拜早年了」,而是:「哎,你聽說昨兒個平樂公主壽宴上發生的事兒了嗎?」


  平樂公主是皇太后的親生女兒,皇帝的親妹妹,路駙馬以前雖然沒有什麼實權,但憑藉著平樂公主的裙帶關係,朝中各個派系和那些世家門伐的人也不敢輕易得罪他,想要拉攏路申鳴的人更是不在少數。


  路依依迷戀令狐方的事情全京城人都知道,但現在平樂公主因為伯陽侯世子婚配了別的姑娘,完全不顧伯陽侯老夫人是她親姨母,在自己的壽宴上就公然給伯陽侯老夫人難看。所有人都有志一同的認為,平樂公主這是在為自己的女兒打抱不平。公主府直接跟伯陽侯府幹上,甚至還動上手了,這就不得不讓那些與公主府和路申鳴交好的勢力感到緊張了。


  「讓堂堂伯陽侯老夫人和伯陽侯世子的未婚妻坐在垂花門內等車,也真虧平樂公主想得出這麼損的主意來。這女人就是頭髮長見識短,她也不想想伯陽侯世子的婚事可是皇上給定的,她這麼公然為難老夫人和那個小姑娘,不正在是打皇上的臉嗎?真當自己是公主就有持無恐了嗎?傷了伯陽侯老夫人,不說皇上和皇太後會不會說話,就說老伯陽侯,能跟她善罷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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