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給愛情一份信任
沈茵茵離職的事公司大半的人都還不知道,傅承燁卻突然在電腦上清理文件的時候,翻出了回收站裏那個關於沈茵茵被包養的帖子,於是第二天早上上班時,他就把床頭抽屜裏的結婚證順手揣進了兜裏。
公司例會接近尾聲的時候,傅承燁開口道,“如果各位沒什麽其他想法了,那我有一件事要說。”
看著自家上司嚴肅的表情,所有人都在心裏暗暗猜測著,到底是什麽樣的大事。
“前陣子,有個對公司新產品廣告宣傳作出過貢獻的前台員工沈茵茵各位還記得嗎?”
“沈茵茵”這三個字就像炸雷一樣在許肖雪的耳邊響起,原本淡定的她有些錯愕的抬起頭,不知道傅承燁接下來要表達什麽。
“她在公關部因為某些流言蜚語的事和另一個員工起了爭執,後來就被我調到了辦公室做我的秘書,”傅承燁知道沒人會回應他,於是繼續旁若無人的說道,“可是後來,居然會有人傳出她被我包養了這麽不著邊際的流言。”
有公關部當時親眼目睹過情況的員工小聲地開口,“總裁,我們無意針對您,可是那天我們不少人都看到她上了你的車。”
傅承燁淡淡的往那人的方向撇了一眼,雖然會議室空調的溫度很高,那人卻沒由來的覺得有些發冷。
“有些時候眼見不一定為實,無論是工作還是生活都要記住這一點。”
接下來,傅承燁就做了一個讓公司裏所有人都愣在原地的行為:他轉身走到了匯報講桌前,從兜裏掏出了一個紅色的本子,然後打開投影儀,燙金的“結婚證”三個字就通過大屏幕赫然出現在眾人眼中。
“這個東西大家都認識吧,那我就不廢話了。”傅承燁對著不知什麽時候被打開的麥克風說完,就翻開了手中的結婚證。
眾人看到屏幕上的照片,頓時生出一種這兩個人非常般配的感覺,男人眉目俊郎,女人小巧可人,好像他們天生就應該是在一起的。
傅承燁關掉了投影儀,為他這個有些荒唐的舉動做了個恰當的解釋:“我知道辦公室裏的工作枯燥反複,各位都喜歡在無聊的時候找點話題,這我並不反對,但輿論和傳言,往往比一把插進心髒的匕首還要鋒利和可怕,請各位注意。”
隨後傅承燁頗有耐心的整理好桌上的東西,說了聲“散會”,便又小心翼翼的把那本子裝了起來。
別人覺得他是在會議室突然夢遊也好,抽風也罷。
其實傅承燁心裏的想法很簡單,沈茵茵已經不在這工作了,他不想再讓別人對她有所誤解。不然心裏就總像是被什麽東西壓著一角,不處理好就會覺得鬱結。
“你說什麽?結……結婚證?”正在家裏敷著麵膜沈的茵茵險些崩了自己的表情,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
“沒錯,公司把總裁的那番話都已經傳的惟妙惟肖了,說他不僅是雷厲風行的好上司,還是新世紀男人們的楷模。”寧寧趁著前台往來的人稀少的時候,迫不及待的給沈茵茵傳遞消息。
沈茵茵摁了免提,單手摘下麵膜,像是自言自語般地:“他是不是瘋了。”
然而她的表情,卻和她的話語極其不一致,她看著鏡子裏的自己,輕輕揚起了嘴角,露出一個幸福的笑容。
晚上下班,傅承燁剛推開房門,就被某隻不明生物撞了個滿懷,他隻手攔住女人纖細的腰肢,“今天這是怎麽了,這麽主動熱情?”
沈茵茵沒說話,將頭埋在了男人的胸口處,雙手也胡亂的摸著。
“不是,別著急啊,怎麽也得等我把外衣脫了再……”傅承燁還沒說完,女人就從他的懷裏出來,手裏還多了一個紅色的小本本。
傅承燁舔了舔嘴唇,似乎在想該說些什麽。
沈茵茵也張開嘴猶豫了半天,才終於無奈地道,“傅承燁,我好像該重新認識你一下了,你除了是個不折不扣的流氓之外,好像還……”女人很憂愁的扶額,接著說道,“很幼稚啊。”
傅承燁這才有功夫脫下外套,連人帶本都攬進懷裏,索性無賴地說,“誰讓我娶了個幼稚的女人呢。”
雖然是句隨口而出的俏皮話,可自從和沈茵茵在一起的日子,傅承燁真連自己都驚訝於他迄今為止所有的變化。
原來愛情是個這樣難以捉摸的東西,你以為自己總有了它,殊不知其實是它在悄無聲息的改變著你。
收拾洗漱完畢之後,難得傅承燁沒有再胡鬧,兩個人躺在床上,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男人的手指習慣性的纏繞著女人柔順的發發梢。
“昨天忘了問你,為什麽會突然想離開傅氏了?你之前不是一直很堅持嗎?”傅承燁有磁性的聲音在隻開了一盞床頭燈的夜晚響起,卻讓人覺得格外安心。
沈茵茵翻了個身,像貓咪一樣用臉頰在他的掌心蹭了蹭,語氣裏也帶著些撒嬌的意味:“以前是我心裏的勝負欲太強了,你說得對,哪怕我再怎麽拚命,也這方麵比不過她的。”
傅承燁怕她難過,剛要開口安慰,她卻盈盈一笑,“我都想明白了,不管我在哪個行業做出成績來,那也一樣是成功,牛角尖隻會越鑽越深,時間一久,就會丟了原原本本的那顆心。”
傅承燁捧著沈茵茵的臉,忽然有一種自己養的小寵物長大了的錯覺,他直接撿最重點的說,“你終於肯給我們之間的愛情十足的信任了。”
一提到這個,沈茵茵有點不好意思的吹下的眼睛,“之前是我太無理取鬧了,對不起。”
傅承燁忍不住摸了摸她嫩滑的小臉,不知羞恥的說,“沒關係,反正昨天你都已經補償過我了。”
沈茵茵一下子就覺得,自己對這個流氓會有愧疚,簡直就是大錯特錯。於是她很大動作的翻了個身,來證明自己的憤怒。
身後的人卻跟著湊近了幾分,把她攬進懷裏,近在咫尺的呼吸打在頸間,明明是再平常不過的話,男人略帶沙啞的聲音裏滿是蠱惑的意味。
他輕聲地說,“早點睡吧,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