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帶往冥途
正是有鑒於此,辛饒彌沃隻是利用曼珠阿華封印魔國地底的大門,並沒有留下任何種子和培養記錄。
至於周穆王征討西王母國,摧毀了屬於西王母的玉京仙宮。
不過西王母國的勢力太大了,當它沒有被周穆王算計時,西王母的統治勢力甚至高於周天子,連強大凶悍的犬戎等族都是它的臣民。
隻有在西王母國遺址,或許才能找到曼珠阿華最原始的根,以及屬於這種邪怪植物的密碼。
腹部中彈,三爻僥幸逃出李家的包圍圈。暗自躲藏起來,三爻咬著牙齒,趁著鮮血沒有凝固,硬生生將子彈從肚子裏扣了出來。
帶血冒氣的子彈在冰麵凝固,三爻渾身緊繃的身體軟成麵條,嘴裏咯咯作響,牙齒幾乎咬碎。
“風,你們到了哪裏?”傷得不輕,三爻被迫停止前進,用通訊器聯係湯姆。
然而,久久沒有等來湯姆的回音。通訊器對麵,偶爾傳來幾聲電子雜響。仔細傾聽,雜音裏藏著血腥的殺戮,還有人死前絕望的嘶吼。
“該死,到底怎麽了。”三爻想不通,幾千年前的古墓,任何機關都會報廢。
憑借湯姆帶路,萊克共有接近二十的人馬,究竟什麽能阻擋他們。
“風,你們聽得到嗎?”三爻努力支起耳朵,嘈雜的通訊器對麵,傳來幾個音符。
“花,那些花開過來了!”貌似是湯姆的聲音,音符被強大的力量撕裂,傳到三爻耳朵時,已經殘缺得隻剩碎末。
“風!萊克!”三爻衝著通訊器大喊,沒有任何人能回應他。
通過通訊器,三爻察覺到萊克他們遇見突發狀況。肯定是遇見危險了,而且危險來得非常突然。
有幾聲噠噠的電報聲音,三爻敏銳的分析出來,他們正在開槍,和敵人進行激烈的戰鬥。
莫非李家那邊還有人?三爻暗自腹議,看來小覷了對方。
耐心等了片刻,三爻對他們有自信。不管是在任何地點,即便環境再過於複雜,槍戰都是他們的特長,這是任何勢力都不能代替的。
畢竟國情不同,咱們隻見長於應付古墓裏的機關和粽子,像是黑幫火拚之類,遇見的概率不大。剛才三爻力戰娘娘腔等人,靠的就是專業性。
當然,若把娘娘腔等人換成僵屍粽子,三爻此刻已經折戟沉沙,這就是時勢造英雄。
用衣服錮緊肚子,剛才忙著逃命,攜帶的電子儀器連帶炸藥包,一起變為飛灰。
三爻必須等,等來萊克等人的裝備,才能繼續走下去。
三分鍾五分鍾,三爻掰扯著時間,恐怕已經足足過了十來分鍾。
隨著身體逐漸冷卻,剛才被打出的槍眼附近疼痛難忍,有股子腸穿肚爛的痛楚。
“喂,你們都死了嗎?”三爻雖然咒罵著,卻生怕聽不到回音。
通訊器對麵依舊嘈雜得很,聽不清有什麽。
倒是電報噠噠的響動聲早就沒有了,卻傳來莎莎的摩挲。似蛇鼓起腹下鱗甲,用鱗片輕輕揉擦地麵。
隨後通訊器對麵傳來尖銳的撕裂聲。
三爻拿通訊器貼著耳朵,就感到耳朵一陣生疼。那股尖銳聲變成錐子,快要把他的耳膜頂破。
狠狠將通訊器丟出去,機器撞在冰川上,跌出幾條口子,已經不能再用。
援兵已絕,糧草殆盡,天寒地凍,身負重傷。
這十六個字,就是三爻現如今的狀況。
指望湯姆等人來救是不可能了,如此大的地底,怕是自己都爛成骨頭,也不見得有人誤打誤撞來到附近。
敲定主意,三爻決定自己單獨動身,未必是絕對會輸。
前幾年在米國唐人街,三爻機緣巧合,買到一隻神秘骨笛。
經過他秘密研究,這支骨笛非同小可,背後隱藏著驚天秘密,正和自己這次的行動有關!
掏出不足半尺長,表麵泛黃磨損的骨笛,從前被打磨精致的表麵,早就布滿了歲月風沙的坑窪。正是這支不起眼的東西,促使三爻主動接下這次冒險任務。
與姬老頭不同,三爻手裏抓了張關鍵牌。
這張底牌被所有人忽略,包括葫蘆在內,都沒有注意到存在。
神秘底牌不是最近頒發的,也不是自己創造的,而是幾千年前古人所留,冥冥之中才被三爻等到。
凡要成事,時勢和氣運缺一不可。無獨有偶,三爻氣運不錯,竟會得到這支骨笛。
在不足半尺的骨笛表麵,鑽有七個小孔,具有極高的音韻。得到這支骨笛的事,三爻沒有和任何人說起,隻是秘密帶在身邊。
試著吹響骨笛,聲音清脆而悠揚。似乎從遠處猶如山中清泉,從地底慢慢匯聚發源,隨著時光的流轉和歲月的悠長,才慢慢淌過自己身邊。
我順利走出了十萬冰塞川,再往前,天然的痕跡消失,開始多出了人工斧鑿的遺跡。
多是就地取材的石雕,同是人身蛇尾。風格比三代還要古樸粗獷,蛇身的鱗片極具張力,比刀片還要鋒薄。而擁有人身的上半部分,則顯得纖細柔軟,像是女人的纖纖無骨。
順著神道筆直的往前走,兩旁神武的石像生也漸漸變化。風格顯得更加原始,那種非常直白的原始世界觀,隻注重石像的含義和意境,不在意人和蛇的區別。
漸漸地,人和蛇、神與鬼、正義與邪惡間,蛇的主體占據了上風。擁有蛇的部分越來越多,且石像生越發龐大,似乎蛇的部分越多,地位就越尊崇。
等我回過頭,見半人半蛇的石像生,還不如麵前的一半高矮。
而現在出現在我麵前的,人和蛇之間已經沒有明顯的分界。但我通過依稀的輪廓,卻看出細思極恐的細節變化。
整個石像生,除了頭部是人的頭顱以外,其餘的均替換成蛇的肢體,包括軀幹在內。
而蛇沒有雙腳,不能直接站立地麵,那些石像生隱隱朝神道中心傾斜,隨時可能倒下來。
驚懼的向前飛奔,直到我踢飛碩大的石塊,腦子裏才從混沌中破開幾許清明。
這些都是石頭人,我有什麽好害怕的。
因為風格的扭曲,除了人首之外,其餘的均是蛇身部分。
看起來,貌似不是人創造了蛇,而是蛇造就了人,其中蛇才是整個文明和圖騰的主體。
因為大部分替換成蛇軀,石像生麵部朝前探出,身體在後麵隆起大團。
在我眼裏看來,這些石像生複活了,帶著詭異的怪笑隱藏在籠統的麵門下,朝我逼近。
已有的上古原始遺址,人蛇圖騰最早的出現,應當屬於紅山文化裏的一塊玉璧。紅山文化作為以黃河流域發源的主體,是正宗的華夏龍脈。
那塊玉璧上,有兩條人蛇交錯。不同於半人半蛇,在玉璧上,人蛇爭鬥,隻有人的頭顱。
除此之外,其餘均是彎彎扭扭的蛇的軀體,相互纏繞擠壓。
像是媾和,又像是從同一條蛇母上分裂誕生。
約有百餘個石像生,神道筆直的還在朝前延續,古怪模糊的石頭人就消失了。
看來工匠也覺得,這種東西太反人類,就沒有繼續雕刻了。
經過四千年的風光洗禮,我已經無法體會原始人是怎麽想的。
難道說,開天辟地的不是伏羲、造物創人的也不是女媧,而是蛇神?
否則,這些人怎麽會這麽崇拜人蛇圖騰,而且人退化得隻剩個腦袋。
好比是在肉攤賣肉,割了十斤豬肉才是最主要的,至於搭的二斤豬下水,則是半賣半送。
回過身去看那些沒有生命的石頭像,昏暗的地底,目光延續不了多遠。
就像是人類的文明,在地球上也不足萬年。
但是蛇這些遠古時代存在的物種,它們已經存在了上億年。
仔細盯著蛇的部分,我好像能看見其中封印著一條條大蛇,正在掙脫囚籠逃出來複仇。
揉了揉眼睛,我警醒自己,這些都是神巫時期用來唬人的紙老虎而已。
根據達爾文的進化論,人是猴子進化出來的,和蛇沒有關係。
至於這些人蛇雜交,可能是當年蛇比較多吧。
順著神道再往前,沒了石像生,連神道也失去了修築的理由,在前頭就到了極點。
神道的盡頭,並沒有想象的棺木,也不是最後的主墓室。
出人意料的,神道的終點,居然是一片巨大的湖泊,沉澱著千年的寂寞。
我發覺神道是傾斜的陡坡,斜度不大,然而確確實實是傾斜的。
再看湖泊上麵,岩石變成篩網狀,時時有水滴下來,壯大湖泊的聲勢。
試想我在地底更下一層樓,上麵的冰川每年融化,水就淤積到這裏來,形成湖。
湖泊異常大,幾乎看不見盡頭,隻有茫茫的湖水,不帶絲毫波折。
湖水從淺到深,看不出它的深度在哪。是神深邃的眼睛,能包納世間萬物。
我覺得,縱然把泰山搬過來,靜靜的湖水也能不動聲色的吞沒。
湖的出現給我非常詭異的錯覺,水都不是普通的水,更恐怖的是,湖麵泛著一層隻有死人臉上才有的青光。
水是非常恐怖的,雖然老子說上善若水。
但是水的力量休旦凝聚起來,其風雷電火,都遠不及。
我水性尚可,然而第六感提醒自己,這片湖絕不是那麽好過。
水多了就是海,這片湖泊已經可以算小型的內陸海洋。
連八仙過海,尚且得各顯神通。如今我孑然一身,自是不敢輕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