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神巫在線
“啊!”雷像崩塌的泥巴牆,摔在地上慘叫聲。
這個舉動嚇到了其他人。三爻帶來的手下紀律性還是有的,剛才未免有人私藏冥器,挖出來的土疙瘩都由雷單獨清理。
“你又發什麽瘋!”我真是要被這些沒見識過世麵的外國人氣死了,人嚇人嚇死人啊。
“篦子,篦子。”雷不停叫道。
“篦子?”我心說,你還孫子呢。
湯姆跑過來,顫顫巍巍拉住我:“他說的是鼻子。”
“鼻子?”我看過去,見雷不停在地上打滾,臉上血流如注。
“我的鼻子被人咬掉了,不對,是鬼。”雷帶著哭音,因為剛才恍神的功夫,他鼻尖一陣疼痛,然後鼻子就消失了。
疼倒是不怕,他是被嚇哭了,畢竟莫名其妙的鼻子就沒有了。
照這樣,豈不是說,待會他可能莫名其妙被咬斷喉嚨?
“這是什麽東西,你看見了嗎?”三爻迷茫著異色的眼睛,問我。
雷連滾帶爬的逃回來,鬆開手,見他整個鼻子都被什麽給咬掉了。
血肉模糊的斷茬間,血管露出半截,青紫色搭著白森森的骨骼。
“小心點,恐怕是你們挖出了不該挖出來的東西。”我小心盯著那堆圓球,見圓球細微動了動。
“你不是惦記金子嗎?還不過去抱好?”我調侃雷,氣他剛才不聽我的話。
這下好了,褶子了吧,比胖子還莽撞!
三爻看不過我調侃他的手下,西方人就是喜歡依賴外物,自以為子彈能消滅一切。“把槍拔出來,有什麽動靜可以開槍。”
“三爻先生,我善意提醒你。古墓裏的東西都是死物,活人可能怕槍,但它們不怕。”與他們背靠背,我小心看著茫茫黑暗。
三爻哼了聲,“蘇先生放心,不管是什麽東西,打爛了也就沒有了。”
“願你說的是真理吧。在這裏,上帝說話不管用,太上老君都未必能管。”見他們不信邪,我還是保護好自己較好。
雷還在慘叫,聲音漸漸壓下去,其他隊員取出紗布給他止血。
但是畏懼藏在黑暗裏的惡魔,他們不敢分散。
片刻的安靜,並不能說明危險解除。
調平呼吸,三爻剛想開口說什麽,我打斷他,“噓,別出聲,你仔細聽,有東西飛過來。”
“不會是貓頭鷹吧。”湯姆強扯出笑容,想要活躍氣氛。
“小心,飛過來了!”聽聲辯位,我察覺那東西飛過來時,已經來不及了。
咻一聲,有個東西停留在我眼前。
嚇得急了眼,我揮起黑驢蹄子砸過去。蹄子落空,那玩意速度快得出奇,已經飛到我頭頂上。
硬邦邦的黑驢蹄子砸中湯姆,見他呲牙咧嘴捂著頭,我還來不及表達歉意,身後的三爻就開槍了。
有個東西從上空掉下來,居然是一個腐爛的人頭,金色,五官扁平隻有大致外形。
“飛頭!”除了這兩個字,我想不出用什麽來形容這種東西。
飛頭落地,見頭顱幹癟的蠟嘴裏,還咬著半塊鼻子。
原來是它在作妖!
“妖孽,看法寶。”我仔細回憶以前胖子的動作,抄起黑驢蹄子就往飛頭嘴裏塞。
三爻覺得我小題大做,飛頭看似恐怖,卻被他幹掉了。然而,我再次失手,落地的飛頭猝然騰空,將那半塊鼻子肉吐出來。
雷正張大嘴巴嚇得不知所措,嘴裏突然飛進一物,正是他失去的鼻子!
真是黑凶白夜,什麽邪門的都敢往外躥,連能飛的死人頭都有!
它會飛,我不會,怨不得我發慫。
“三爻先生,看你渾身是膽趙子龍,不如你去搞定它。”我縮著脖子,並用手掌蓋住鼻尖。
“蘇先生,要我搞定它倒是沒問題,可你能不能把後麵的都搞定?”三爻嘴裏發苦,聲音有些低沉。
轉過身,見堆成團的圓球都平地飛起來,好幾十顆飛頭,個個猙獰麵目!
“尋龍百步天回轉,日月山川永相連。”我一看,那邊幾十個飛頭騰空而起,僅幾個還好說,這麽多連祖師爺都難以招架。
“什麽,什麽意思?”三爻不明覺厲,但是感覺很厲害,以為我有後手。
“意思就是,”我拉長嗓門,“跑!”
華夏文化博大精深,我還算義薄雲天,好歹在腳底抹油之前,給這些外國佬上了一堂深刻的走為上策。
說完,我推開擋在前麵的湯姆,奪路就往帳篷裏鑽。
孫子教導我們,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我現在不清楚這些飛頭是個什麽玩意,走南闖北,首次聽見能飛的死人頭。
想那粽子,能生撕大象,終不可能飛得起來,除非化了飛屍。
況且剛才驚鴻一瞥,也沒看見這些飛頭後麵有翅膀,鬼曉得是啥東西。鑽到帳篷裏,可以避免飛頭從四麵八方圍攻我。
壯誌未酬,我還不想身先死,至於三爻這幫子人,爹死娘嫁人,各人顧各人吧。
見我鑽帳篷,三爻也不傻,知道子彈解決不了能飛的死人頭。
他更自私,招呼不打就率先逃跑,比大煙袋還無恥。
粽子是受地球磁場,也就是陰陽二氣激變才詐活生毛,之所以追逐活人,無非是陰氣和陽氣互相吸引的緣故。
未知這些飛頭是不是和粽子一個原理,反正我搞不懂,人頭怎麽能飛?
據說西南苗疆,有巫蠱,其中就有飛頭術。
此術乃旁門左道,相傳是苗人祖先蚩尤所傳,閱微草堂筆記和許多誌怪書籍均有記載,應該不是空穴來風。
說是飛頭術,乃活人在夜晚煉法,取月光極陰入體,使頭首分離。
身體留在遠處,而分離的頭顱懸在空中,到鄉村的雞舍牛圈吸食家畜鮮血。
端的奇誌,然而必須在天亮之前回來,因為日出東方,天地凡陰為陽,屆時頭首不能回軀,那人便必死無疑。
又說將做法之人的身體藏起來,則首級不能回軀,也是必死。
飛頭術練就九九八十一天,所煉法之人便能得道。未被黃帝擊敗前,蚩尤的九黎部落也在黃河流域,不知我們今天遇見的飛頭是否和他有關。
隻見飛頭不見屍體,暫時奈何不得,我隻能躲起來靜觀其變。
不叫逃跑,這叫有戰略性的保護自己,乃是中庸,是大煙袋說的。
窩在被窩裏,我把自己裹得死死的。等到紅日東升,那些飛頭就厲害不起來。
看時間,少說還有四五個小時,可苦得我像是吃了石縫裏的黃連。
正在我發神之際,裹在身上的厚棉被被人掀開。
我暗道,莫非飛頭之後,還有飛屍?
原來是我多疑,鑽進來的這東西非妖非魔,渾身還冒著熱氣。
“蘇先生,可別忘了我,咱兩是好朋友啊。”湯姆恬不知恥的湊過來,揚言要和我同舟共濟。
我心說你快出去吧,被子小,藏不住兩個人。
湯姆死皮賴臉,不願意挪動,反而來擠我。也是,外麵飛頭橫行,聽那些雜毛鬼哭爹喊娘,就知傷得不輕。
飛頭天生屬狗嘴,見東西就咬,輕易能撕下皮肉。
“叫你們不要亂動,現在可好,出事了吧?”我沒好氣的說,真是有勇無謀的莽夫,憑他們哪裏做的成大事。
“是是,所以我才跟著您,多讓我學習學習唄。”湯姆不以為恥,反正霸著被子不出去。
拿他沒辦法,我隻能暗握著黑驢蹄子,心裏又念了幾遍無量天尊。
“啊!”和我縮在被窩的湯姆突然尖叫,聲音使我暫時耳聾。
氣得不輕,我問他:“幹什麽?”
“咬住了,咬住了。”湯姆含著熱淚,說外麵有東西隔著被子咬住他屁股。
我猜除了飛頭,沒誰有那個閑工夫。
好心提醒他,“傻愣著幹什麽,翻個背,壓死它啊!”
小小的死人頭也敢如此托大,到了墓裏的粽子還了得?
湯姆顧忌不了這麽多,咬他的東西雖然隔著被子,卻也能將他屁股咬出個血窟窿。
翻過背,湯姆用盡全力壓下去,被子本來就捉襟見肘,現在可好,全被這鱉孫裹了去。
從被窩裏暴露出來,當即有個死人頭飛到我麵前。
見快要被磨破的五官裂開幾道口子,蠟黃金色的皮膚僵硬,卻在嘴角掀起詭異弧度,是在詭笑!
“去你的!”我有下鬥之寶黑驢蹄子,反應過來,抄起蹄子就砸過去。
三爻逃到遠處,本想用輕機槍把飛頭全突突了。但隊員還攪在其中,他總不見得格殺勿論吧?
正在三爻不知如何是好時,我砸飛一個飛頭。
飛頭在空中劃過完美的弧線,恰好落在三爻懷中。
“法克,哪個暗算我!”胸前衣服被撕開大半,三爻口不擇言的罵道,將飛頭甩開。
我暗自擦了擦冷汗,真不是故意的,純粹巧合。再這樣下去不是辦法,飛頭在地下埋了幾千年,誰曉得有沒有屍毒。
屍毒行進體內,就是黑驢蹄子也難救得。
怎麽辦,必須想辦法驅逐這些飛頭才是!
許多民間秘法均有可取之處,以往胖子和大煙袋均是靠民間方術解決古墓殺機。
我現在也要朝這個方麵入手,再強大的東西都有弱點,飛頭不可能是戰無不勝的。
依靠等天亮是不可能了,我們堅持不了這麽久,又是黑夜,不敢在充滿危險的原始森林裏活動。
怎麽辦,該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