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胖子的秘密
離那裏越來越近,在曝白的月光下,非常威嚴並帶有殺氣的基地出現於眼前。
還不等我看清,一顆子彈飛出,打在我腳邊的沙子裏。
倒是省了我繼續走,見子彈落在身邊,我哪裏還敢亂動。不出半分鍾,裏麵走出幾個裹著軍綠棉衣的人,個個荷槍實彈,用力將我拉了進去。
我看見高厚的水泥牆,似乎有軍事禁地等字樣。
乖乖,以前倒鬥算是劫富濟貧,不過抓著也是殺頭的罪。
我被帶了進去,大聲喊叫,那些人像鐵塔似的也不理,隻管將我帶到裏麵。
記得有個大臉麻子,給我做了筆錄,具體的記得不太清。
在刺眼的白光台燈下,我隻能看見他滿臉的麻子,比鑽石都耀眼。
於是盯著他的臉,我細數他比星星還數不清的麻子,噗嗤聲突然樂了出來。
對方猛力敲了桌子,吼道:“注意紀律,你哪人,怎麽到的這?”
這聲音中氣十足,令我警然。
“來旅遊,走散了,能給口吃的麽?”
我的打扮,比難民還難民,一身現代衣服已磨得和古墓出土的差不多。
接著,我邊喝著茶,邊塞著肉幹,含糊的交代姓名住址。
我交代的,自然是以前讓海東青做的假身份,不過也能查出,我是大大的良民。這裏又沒有人認識我,靠著以前弄來的假身份,相信核實後我就沒事,很快就能回去。
果然,又聽滿是麻子的那人說:“我會找人調查清楚,如果屬實,我們會派人把你送回去。不過要注意保密,有些不該說的,不要透露出去。”
“同誌你放心,我這腦子記性不好,忒笨了些。”
說罷,我也明白什麽叫裝傻,兩眼迷茫的問:“我是誰?我在哪?”
對方翻了白眼,囁嚅的張嘴,沒出聲,估計想誇我識時務,又覺得我忒識時務了些。
“咳咳,沒核實你說的之前,待在房間裏不能出去,不準亂問。”
“當然,咱堅決服從組織的安排。”說著,我也不太緊張,相信會有驚無險。
畢竟經曆過太多大起大落,我現在看得比出家人還開。
這裏有吃有住又有睡,沒離開沙漠前,他趕我我也不走。淡定的撕了塊肉幹蘸了茶水,放在嘴裏咀嚼,彈牙又回味。
見我沒啥多餘的反應,對方點頭出去,正準備去核實我說的話。
在他要走出去時,外麵吵嚷嚷的又有人說話:“有外人來?什麽外人。你們要核查清楚,別讓奸細呀間諜之類的混進來。衝杯咖啡,胖爺要親自審問。”
聽外麵的聲音耳熟,不過身在他鄉,倒是沒讓我想起是誰。
掏了掏耳朵,我正準備看看是哪個敢稱爺的,見到一個巨大的身影匆忙從門口退出去。我想打破砂鍋問到底,又想多事不如少事,也懶得管。
“爺肚子疼,懶得審了。把他交代的資料給我,我拿去核實了就行。咱們是工農的子弟兵,不能虧待人民不是?”
聲音越發耳熟,但最後幾句話,對方提著嗓門,話音顯得怪裏怪氣。
不太對,我不認識當官的,何況是在XJ的荒漠裏。
既來之則安之,吃飽後,我也不講究,趴在實木長桌上扯著呼嚕大睡。
說來我真是心大,居然還做了夢。
當然,身在夢中,當時並不知是夢,等你醒來,又發現還不如在夢中。
這就叫莊周夢蝶,幾年的恍恍惚惚不足一場夢來得奇幻。
我夢見自己被關在小房間裏,房裏沒有窗戶,隻有鐵門上有個小窗口。
在被困時,遇見了胖子,他那張臉出場,把鐵門的窗口擋了個嚴實。
能看見胖子,心中的久別重逢自然不必再多形容。
胖子他失蹤掉線了幾年,當時夢中還挺真實,夢見的恰好是軍事管製區域,你說我能不高興?
困境中遇見胖子當救星,就不嫌他長得醜了,我記得胖子把鐵門打開,偷偷將我放了出去。
不過在出去的過程中,我們遭到了小人暗算,功虧一簣,導致失敗。
夢裏記得不大清,後來似乎遇見很好笑的事,咯咯咯,我笑著從夢裏醒來。
慵懶的揉了揉眼睛,外麵的天還是黑色,離我睡著沒隔幾個小時。
縷縷晶瑩的月光從鐵門的窗口照入房內,平添幾分冰冷又陌生。
床前明月光,倒是很符合詩意了。剛從夢裏醒來沒多久,我自嘲還能夢見胖子,他多半凶多吉少,可惜了。當我在緬懷他時,鐵門外傳來小聲的敲門聲,在安靜的夜裏顯得很突兀。
“喂,真睡死了不成?懶貨。”對方提捏著嗓門,聽聲音,是之前那個巨大的人影發出的。
對方的臉挺大,半張就填塞了小窗口,正在叫我。
“我在,你有什麽事?”我問。
聽他說:“自然是放你走,還想吃花生米不成。快點,誰叫咱爺們認識了你。”
對方斷斷續續的埋怨,我覺得要不是熟人,他應該不會如此囉嗦。
不過我何時交友廣泛,還能認識行伍中人?鐵門開了,月光湧入房內,房中簡潔的物品事無巨細,看到我有些發慌。
“快走,偷偷把你放了,隔牆有耳,出去了再說。”高大黑影顯得臃腫,不過現在無疑於救世主的存在。
羅布泊的關係,在地圖上顯得太微妙。
君子不立危牆,既然黑影願意幫我,看他也是個官,幫我疏通疏通也好。跟著他出去,我們兩個一前一後,保持著距離
。我也有戒備,除非對方追究不放,我那個假身份不會輕易被看破。
既然如此,我早走晚走,不過是幾天的事,何必做賊般出去。
這裏麵積很大,我數了數軍事平房的麵積,住幾百人不是問題。存在於羅布泊深處的軍事基地,規模不小,果然不一樣。
幾個巡邏的見了高大黑影,當官的事情不敢多問,自當沒看見。
很容易和他出去,沒費多少功夫,想我進來時,也是腳不沾地。
離那裏,大約往東走了三百米,羅布泊比起塔克拉瑪幹,夜晚顯得更冰冷。
我的戒備心沒放下,剛才假意係鞋帶,我挑了塊石頭揣在袖子裏,現在都捏得發熱。
要他敢動歪心思,看他孤身在外,小爺保證把他腦漿都砸出來。對方披著綠色軍大衣,瀟灑的點了根煙,立在月光下,和風沙混在一起。
要換做旁人,那是真帥,不過帥這個字眼,放對方身上就有些糟蹋了。
不說他臃腫如狗熊的身體,光說滿臉的脂肪粒,讓我明白滿臉芝麻也比滿臉沙粒好。
我和他相互看著,約過了幾分鍾,我率先打破沉悶:“我是叫你胖子,還是長官?”
胖子這兩個字,對於別人,是種玩世不恭的玩笑外號。然而對於我,這兩個字特指一個人,隻要提起這兩個字,我肯定就會想到他。
“屁長,胖爺雖然腹有詩書氣自華,然而生不逢時,將軍肯定當不上了。”胖子笑著說。
“倒是好算計,不是我誤打誤撞,你還打算藏多久?”
我準備隨時用袖子裏的石頭把對方砸死,寧願相信胖子死在鬥裏,我都不願意接受這個結局。
“當然,胖爺的確對你有所隱瞞,不過咱兄弟間的情誼是真真的。至少胖爺敢發誓,絕沒有坑過你害過你。”胖子舉起雙手,信誓旦旦的說。
沉默會兒,胖子歎氣又說:“其實胖爺也隻是顆棋子,我是無顏再見你麵,這才隱姓埋名。”
“這麽說,你是臥底?”
記得有部老電影,叫奇謀妙計五福星,裏麵有個組織派來臥底抓人的,和胖子是一個性質。
“算是吧,安插的內線。”胖子點頭承認,讓我心中更不痛快。
我問:“說實話,潘家園那次嚴打,還有咱們之前認識的,是不是你巧妙安排的?”
越想越駭人聽聞,越看越覺胖子麵目可憎。
“非也!”胖子高呼冤枉,又說:“你小子才值幾個錢,胖爺當時純粹是想交朋友。不過潘家園那次,的確是上麵有意安排,不過不是針對你。說實在話,你小子不值錢,不是大魚上頭是不會下魚餌的。”
“那後來呢?”我在袖子裏,翻出岩石的棱角,把棱角當做了劍頭刀刃。
胖子說:“不過後來,你的確入了上頭的眼,再加上你是蘇家的人,你爹又是咳咳,反正大致意思就那麽回事。”
“目的呢?”
“還能有什麽目的。長生不老藥你信嗎?人到了那個地步,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不過年紀大了,求著多活兩歲,幾千年來就沒變過。”
胖子坐下,慢慢和我解釋。
我離得他有些遠的距離,才坐著聽他講。
我又問:“人之常情,不過據我所知,有關類似的計劃,早在幾十年前就廢止不用。”
“廢止了,是因為失敗了。不過最近新發生的事,一些老不死的,又來了興趣。所謂憑君莫話封侯事,一將功成萬骨枯。上頭來了想法,不就得再次布局?幾十年前的老家夥,現在已經老了,不過南蘇北李的格局卻是幾十年前賞賜的。”
我冷笑聲,接觸了那些所謂長生的東西,心中自然明白怎麽回事。
“那東海後,你怎麽又失蹤了?”到現在,我對胖子的態度很冷淡,更別說親切的拍他叫他胖子。
“因為計劃擱淺,說實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不符合現代科學觀。即便人真的長生了,那他永遠都隻能鎖在地窖裏過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