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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河底玄宮

  說來是樁奇事。


  鸞鳥體內那些清油滴入河水,像是破開了某種封印。


  渾濁的河麵,漸漸變得清澈,連同那些萬年不變的屍油散開,露出淤積河底的細沙。


  附近似乎隻有這一隻青鸞,它死後,耳旁倒也安靜。


  屍油河某段變得清明,使我們看見河底的景象。水也不深,估摸五六米而已,卻說得河底並非累積的山岩或是沙土。


  而是重巒疊嶂的斷肢碎身,以填平河道的龐大數量,充斥於地下河中。


  場景之血腥恐怖,無法用文字所描述,那些屍體都被砍斷鋸碎,一眼看過去,都是腐骨爛肉。


  看來不出我所料,毗騫國滅亡之前,毗騫王也是個心狠手辣的毒角。


  他擔心秘密泄露,估計把全城的人都坑殺於此地,難怪後世那些國家,祖上都不是西王母國的嫡係。


  現在我明白了,那些顯赫的王公貴族,都在河裏麵沉著呢。


  蘇衡說:“我說河水的流動怎會如此凝塞,原來症結在這裏。”


  “倒也是滅族的勾當,整城的人說殺就殺,待會見了毗騫王那大粽子,大家都小心些。”我提醒道。


  “好多屍體,不會有鬼吧?”


  庫伊斯見到河底難以記數的死人,麵色如土,差點坐地上起不來。


  “也對。”我將手電光源定在河底,“按理說,屍體在水中至少泡了千年,皮肉早該腐爛。可你們看,那些屍體保存完好,除了像木料被人鋸成段子。”


  “你別說了,我心裏怕得要命。”庫伊斯渾身都在激靈,抖得很有頻率。


  “不是嚇你,此地保不住真有鬼。即便沒有,那些屍體沒爛,指不準有大粽子。”


  “我說你別損了,屍體碎成這樣,莫非還能飛出個人頭?”


  蘇衡看不過,結果他那番話,嚇得庫伊斯縮頭躡腳,以為隨時有人頭從河裏飛出。


  屍體堆積如山,橫貫我們能看清的地方,不過河中屍油的來源,不是那些沒有腐爛的屍體泌出。破爛零星的斷肢被泡得發白,手電照去,帶著螢石的剔透光芒,很是奪人眼球。


  “我們走吧,往前走。”庫伊斯噴著口氣,都帶著腐臭的氣息。


  別說,我都恨不得把腸子掏出來洗洗曬曬。


  合著剛才水麵的屍油都是小打小鬧,那些屍體沉在水底,惡心得不得了。


  “你們看那,是不是有扇門。”蘇衡問。


  我順著光源尋去,碗口大小的光圈印在眾多屍骸之間,層層縫隙下,果真有扇焦黃反光的玉門。


  是白玉,想即便不是和田玉,也是昆侖玉。


  可惜玉質已毀,被屍氣熏成臘腸顏色,比頑石還不值錢。


  “我有哮喘,看著是不能下去,可惜,可惜。”我捂著胸口,實際是推脫不想下河。


  “我,我也是旱鴨子,見水就發暈。”庫伊斯反應也不慢,接著說道。


  單說屍油還沒啥,關鍵是河底全是殘節斷肢,要清理那扇門,屍骸就是越不過的高山。


  海東青小聲說:“蘇哥,我水性也不好。不過看情況,或許開始時我們就找錯方向。目標不是在前麵,是在河底。”


  “言之有理,那誰下去?”


  常言說,沙場秋點兵,馬作的盧飛快。


  問題是現在在古墓裏,血氣方剛的勇士都猥瑣成大煙袋,更莫說弓如霹靂弦驚。


  蘇衡打開百寶箱,“沒本事的起開,慫成什麽樣了。”


  “不是慫,偉大領袖教導我們,做事要有計劃,我打算先製定萬全之策。不然豈不是殺豬捅屁股,找錯了地方?”我還真佩服自己這張嘴,那是鐵嘴。


  “哼,你們在河麵盯著,我下去。食物有限,經不起耗。”


  “那哪成,說出去還當哥幾個貪生怕死。咱們都是風風雨雨出來的,一刀紮下去絕對冒紫血,沒那三槍紮不透的人。”


  “一槍就死咧。”庫伊斯接茬道。


  “別貧了,槍給你,幫我盯著點,剛才那魚附近可能還有。”蘇衡將槍遞給我。


  我梆梆拍著胸口,腎上腺素激增,豪氣道:“不行不行,我跟著你下去。”


  “隨你便。”蘇衡從他的百寶箱中,取出件緊扣的皮衣。


  “水火衣隻有一件,你要非跟著,赤身下河吧。”


  蘇衡說完,脫了外套將水火衣套在身子外麵。


  “你看看,我好心幫忙,你做事忒不實在……”我接著解釋,“衣服是鱷魚皮還是鯊魚皮,亮閃閃的真好看。”


  水火衣,從起源來說,發源於南派掏沙神將。


  據說,以前北派和東派有嫌隙,東派從海裏摸的青頭沒處賣,於是就找到南派的路子。


  相傳水火衣,乃是取海洋海族的精皮所縫紉,刀槍不傷,水油不進,火煙不侵。


  能弄到水火衣的皮料,隻有東派那些弄潮兒,所以衣服隻有南派才有,北派沒門路。


  不過聽說後來為了不落下風,北派研發了金剛傘,可惜秘方已經失傳。


  蘇衡套好了水火衣,連頭部都保護好,我覺得再給他弄件披風,他就可以本色出演超人。


  跳入水中,因為屍油粘著河麵,並無起多大的水花。


  青鸞體內的清油有限,隨著清油慢慢溶於水中,渾濁的河水再次占據上風。待蘇衡進入河底,昏昏黃黃的河水已經恢複原樣,我替他攥了把熱汗。


  約莫等了十來分鍾,期間蘇衡浮出水麵透氣,由於套著水火衣,沒法出言交流。


  我們在岸邊幹著急,等著接下來的變化。


  後來水麵旋起了漩渦,有鬥大,大致方位就是剛才看見的河底玉門。接著河麵低了截,有更多的岩石露出水麵,表麵全掛著斑斕的油花。


  可能是庫伊斯沒下過鬥,眼睛幹淨,什麽都讓他看見。


  聽聞他呼喊有水鬼,我便猜到是蘇衡。


  水火衣的確不賴,可惜做過粗糙些。


  不是說麵料,而是衣服的外形,穿上去很像隻人熊,還是五顏六色的人熊。把蘇衡拉出水麵,潛了十來分鍾,饒是他體力過人,也有些吃不住。


  水底情況,不如看見的簡單,尋摸好一會,蘇衡才將那扇玉門推開。


  現在河水不斷湧入玉門內部,由於河道內淤滿了屍骸,相信不出多久,水流就會被堵住。既然玉門能進來,看來之前的思路果然有誤。


  毗騫王果然是老奸巨猾之輩,將王國地宮藏在屍油河的河底。常人見著屍油便惡心得不行,何況入口,還被肢解的屍體壓著,絕對的隱秘。


  估計沙漠中惡名昭彰的黑沙王,以及像神話的黑沙王城,其實是毗騫國以及他們的國王。上古時期的文明,人的確不像人,但是以蛇為圖騰,卻是相通的。


  玉門下麵,可能連接著下水道,所以河水一直沒有把裏麵灌滿。隨著水流運動,屍骸漸漸堵塞了河道,上流的水暫時無法流出,和我們預計的相同。


  “行,我們走。”我拾起背包,帶頭衝入河床。


  “等等我,你們慢著點。”庫伊斯緊趕慢趕地邁著腳步。


  瞧瞧古代殘忍的殉葬製度,當皇帝的死了,全國得跟著哭。待會到了毗騫王的冥棺,小爺正好打著替天行道的招牌,把他那老棺材板掀個底朝天。


  摸著黏糊糊的屍體,鼻子邊有著塞心的油膩味,我們前後攀入玉門內部。


  古人對於地下水的處理,並不弱於現代人。在古代,水脈是龍血,多了少了都要不得。


  此古城既然按照先天八卦布局,他們的老祖宗,說不準和三皇五帝是同個族群。


  所以地底的修建,肯定遵循了所謂的天道。


  沿途攀爬,垂直的洞穴時常有手臂粗的通水口,那些汙水被通口接引,已經流到別處。忍著惡心和濕滑,我們跟著那些未腐爛的軀殼進入玉門內的洞天中。


  垂直了幾十米,本以為會有些猶抱琵琶半遮麵。沒想到裏麵挺簡陋的,下了垂直的洞口,下麵便是墓穴的正廳。


  廳中寬闊,手電不能盡數涵蓋,我在前頭,先窺得了此地的神秘。


  海東青等陸續進來,我們便擁在廳內。


  庫伊斯顧慮,“這樣走,我們恐怕會更加偏離吧?”


  “置之死地而後生,這才是上上選。往往那些個古墓地宮,挖得和老鼠洞差不多。”我回答道。


  “話不錯,現在我們所處的位置,可能是整個地宮的末尾。從進入河道開始,河底就有玉門,我們走了十幾公裏,誤打誤撞才進來,算是吃的後來宴。”蘇衡幫我補充。


  “嗯,也好。我們沿著河道走,至少越過了許多機關。倘若一開始就從進來的地方找到玉門,不知還有多少殺機等著我們。”


  邊說,我朝著正廳前方移動。


  其實,地底分不出東南西北,我隻是靠著自己的直覺,洞廳內寬闊又沒有棺木,也許這裏也是殉葬的小部分而已。


  誰料我勉強走了兩步,不知是鼻子還是耳朵,竟嗅到危險的氣息。


  隨之,我們耳邊響起皮肉割裂的聲音,刺得人渾身發冷。


  抱著肩膀,回轉身體,我們齊刷刷看向庫伊斯那。


  他還在發愣,他舉著左手,還做著向前摸的姿勢,然而高舉的左手掌,有東西三三兩兩的落地。


  隨即,水管破裂,腥紅的血液飛濺四周。


  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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