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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新郊孤墳

  又不是開派對,我沒想拉太多人下水。總的就我和葫蘆,還有海東青。我帶上海東青,主要是以前胖子那些警示,反骨是很大的問題。


  倒鬥,我寧願上山下鄉,在原始森林裏轉悠,都不願意去沙漠。因為沙漠環境多變,方向很不好弄明白。所使用的尋龍點穴、周易八卦,在那基本無用武之地。


  其次,沙漠環境惡劣,缺水是硬傷,對人有很大的限製。再者白天酷暑,晚上氣溫又在零攝氏度徘徊。總的來說,那裏自古是鳥不拉屎的破地,走個路都嫌燙腳。


  讓海東青操縱著先把設備運過去,什麽指南針探測器,反正多帶總比少帶好。


  其次,那些報紙,我讓舊書市場的老板給我找了出去。


  幾十年前,有關XJ的報道,大多集中在羅布泊。


  羅布泊被外國人稱為死亡之海,又叫什麽傾聽死亡的耳朵。


  其實說實在,這個鬼地方,並沒有大家想象中的出名。因為羅布泊屬於鹹水湖,是不能被飲用的。之所以如此出名,還是因為它的輪廓形似耳朵,又風景優美。


  當羅布泊被全世界知道時,此地多為探險的地方,並沒有實際的用處。


  否則當年實驗原子彈和氫彈,地點不會擇定在羅布泊。因為那是塊廢地,沒有啥特別的東西,炸了也就炸了。所以羅布泊的中心,當年受軍事管製,屬於武器實驗地。


  不過在兩彈實驗的沒幾年後,羅布泊就變得喧囂起來。


  沉寂了幾百年的死地,開始陸續得到熱切的關注。


  由於是登報內容,時間相當準確。我很容易把其中的事情通過列表,像考古研究般給它排列出來。


  彭加木考察羅布泊,起因是他本人懷疑羅布泊地底有重水,是非常珍貴的資源。


  那次羅布泊考察,考察隊無非淺嚐輒止,並未進入內圍仔細研究。看似不經意的考察,卻纏繞了這位科學家十幾年。


  在幾年後,兩彈都業已成功研發,按理說羅布泊的作用,和張廢紙應該差不多了。


  不過在兩彈實驗十來年後,已經被世人所遺忘的羅布泊,卻在彭加木強力要求的情況下,重新組織考察隊進行深入科察。


  羅布泊,對於世人非常陌生的三個字。因為彭加木的舊事重提,開始深深烙印在XJ的土地上。舊賬被翻開,科察繼續,深入到羅布泊腹地。


  想不通,已經荒廢的沙漠。


  究竟有什麽魅力,能吸引一個研究植物病毒的專家,如此癡迷那裏。


  在有關羅布泊的報道,特別是那人失蹤之後,全國幾乎家喻戶曉。在登報的內容中,越發看出當年那轟轟烈烈的陣勢。


  在泛黃發黴的紙張後,有雙望眼欲穿的眼睛,腥紅貪婪,在西望。


  我本來不指望報紙能報道什麽真相,不過通過一係列整理,倒是讓我勾勒出大致的框架。


  不過,此行我重在塔克拉瑪幹沙漠,與羅布泊背道而馳,貌似並未存在什麽關聯。


  什麽玉佩、沙民、鏡像人等,報紙並未寫,姑且當做以訛傳訛。


  但我又想到,佛經中來自北方的曼珠阿華、魔國的空間複製能力、碎蛇的寄生等等,似乎又和那些說法有些重合。


  XZ的北方,越過昆侖,便是XJ。如此的種種,仿佛都源自西域的一個古國。


  要進入羅布泊,沒那麽容易,進塔克拉瑪幹倒是減少了難度。一切都在準備,我躊躇,忐忑的時候,腦子裏又在幻想有著大片黃沙的荒漠。


  區區西域國王的王陵,相比較,難度肯定沒有羅布泊隱藏的危險大。我是個喜歡繞開難度的人,就不信那些詭異的東西,能從死亡之海飛到塔克拉瑪幹。


  臨了出發,我回頭望了眼已有爬山虎的小舊樓,真不知還能否回來。


  打發海東青先去了XJ,又哄著葫蘆先去吃烤全羊。我獨自去了燕京,見大煙袋。盡管老奸商長得很壞人心情,不過此去前途渺茫。故人舊交,見麵當是交代遺言吧。


  胖子失蹤,已有幾年。從開始的失蹤祈望,到後來的渺茫絕望,我早也斷了他還活著的念頭。想是物是人非,已有先去,倒留何人評說。


  我默許,大煙袋說好歹是豪傑,給胖子在郊區,立了衣冠塚。


  今日到燕京,我先去祭祀胖子,多少盡了情誼。指不定沒幾天,我們兩個難兄難弟,又能在九泉匯合。


  再見到大煙袋時,應了古詞中的;縱使相逢應不識,塵滿麵,鬢如霜。


  看大煙袋比我還憔悴,差點沒把彼此當了路人。最後看他腰裏別著的煙袋鍋子,我方才搶先認出了他。


  “得,別的不說。今日祭了他,咱兩個不醉不歸。”


  大煙袋滿臉的褶子皺紋,唏噓得,還以為闊別半個世紀沒見麵。


  我點頭,讓他先帶我去祭胖子,其餘煩心事,倒不用想了。


  我所帶的,無非裝了幾件換洗衣服,幹癟的塞了半個背包。坐在大煙袋的車裏,半道上我想起香燭紙錢都沒買。於是汽車改道,我和大煙袋先去了白事店,給他多在地底添置些。


  “他喜歡金銀,多拿點,免得死了還給咱兩托夢。老哥盡地主之誼,今個錢,我出了。”


  大煙袋哆嗦著嘴,讓老板弄幾大麻袋黃紙香燭。那老板詫異的看著大煙袋,還以為他要死了,這是給自己選的。我也納悶了,大煙袋今個,怎麽如此豪氣?


  既然奸商付賬,我就不客氣,又指著紙人說“拿個七八對,死了後得找人伺候,否則怎麽算是爺。”


  “對對,來幾個異國的,別都是丫鬟打扮,前凸後翹的也不能少。”大煙袋又補充說。


  裝了半車紙紮,滿車都是香燭味兒。我心中納悶得不行,今個的大煙袋,豪氣得簡直一塌糊塗。莫非是他有愧於胖子,或是欠了胖子的錢?

  等到了大煙袋給胖子立的衣冠塚,我才明白他心虛是有道理的,胖子保不準真會來勾他的魂。


  遠遠看見,荒地當中立了個小白墳。


  大煙袋指著,說那是衣冠塚,今日灑酒祭拜,兄弟天涯海角都是一塊。說真的,此地風水寶地肯定不是,完全是荒廢無人的破爛場所,就差當做垃圾場用。


  一川碎石大如鬥,隨風滿地石亂走。是我對此地的感覺,還真和景。


  “不會吧,就這麽個破爛鬼地方,既不藏風也不納水的。看看墳包,還以為用手刨的。跺跺腳,還以為是麵粉堆的。”


  我氣急道,僅遠觀不近看,便覺滿目淒涼。


  “爺,這話說的,可冤枉我了。咱倒鬥的,我也想過給埋些冥器,可遭賊啊。倘若被人刨了,倒鬥的反被人倒了,豈不是貽笑大方。”


  大煙袋給自己強加解釋,說自古明君至人,都提倡薄棺入葬。我覺得我應該當個閑人,大煙袋該當個律師,胖子該當個賺錢的商人。好好的幹個倒鬥,把三個都糟蹋了。


  “其實按道理說,咱們這位胖爺那是飛將軍,埋個八寶山都綽綽有餘。不過老子尚且說做人低調,咱們還是悄悄葬了,免得他那些老情人來扇墳才是。”


  大煙袋咕噥幾句,東說西說,還是把衣冠塚弄這裏強。


  我讓他快點閉嘴吧,說的都是什麽呀。


  走近了看,確係有些冤枉大煙袋。好歹是漢白玉弄的墓碑,小點就小點。反正哪怕把青銅器給陪葬了,人死了不都照樣帶不走。


  大煙袋繞著墳包走了幾圈,嘴裏念念有詞,是悼詞。我給胖子拜了拜,那幾大麻袋的紙錢,相繼拖出車來燒掉。人高的火焰在墳前升起,幾乎越過了墳頭。


  心裏祈禱胖子在天之靈保佑我,好歹他是摸金校尉。我雖不是東南西北任何一派,多少也給點庇佑不是。想著,墳地附近,真就來了圈旋風,吹得墳紙散開。


  “顯靈啦?”大煙袋抬頭,被風沙迷了眼,又咕噥是孤魂野鬼來搶錢。


  “人去朝花年如舊,該走就得走。爺,給您燒了這麽多錢財,可別留著不走。否則紙紮的幾個洋妞,享受不到是可惜了。”


  大煙袋怕鬼,擔心胖子的鬼魂纏著不放,捂著眼還說出段絮叨的詞兒。


  可能真是報應。墳地附近無遮無攔,莫名出了道風沙,把那些還在燃燒的紙錢卷到空中。


  大煙袋的車停在不遠處,車裏盡是些香燭紙錢,易燃得很。


  有小火苗飄進去,等風沙停住,車裏已經開始冒煙。


  “救火,快救火!”大煙袋大呼小叫的嚷嚷著。


  附近荒漠得連根草都沒有,更別提折斷樹枝撲火。看來胖子的在天之靈,嫌棄沒有給他燒車,現在要燒個真的給他。


  大煙袋是裝窮,開的小長安出來。他真正的車,可是四個圓環的那種。


  苦於沒有救火的,車裏的火苗燃到紙錢上,火勢一發不可收拾。


  我們隻能脫了衣服,強忍著濃煙撲火,很快便敗了陣。眼巴巴看著裏麵的紙錢一股氣燒完,那火方才停歇。還好,車雖被燒成了骨架,好在沒有引燃油箱。


  “我的個天,今年命犯太歲。”大煙袋坐在地裏,滿臉熏得漆黑。


  這些年他坑蒙拐騙了多少錢,區區的小車子,連寒毛都不算。


  我自然沒那個功夫去勸他看開點,以大煙袋能活到如此歲數,心態自然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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