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應對之策
“簡單來說,胖爺主張遊擊戰,反正島就這麽大點,大家一人占一個坑,一方有難八方支援。”
“不,應該是三個方向。”正當我準備訓胖子幾句,葫蘆突然說話。
總算是來了重頭戲,忙問原因。
“鮫人走之時,我看過它們離開的方向。它們全部避開了海島的西麵,所以今晚上,鮫人隻會從三個方向上來。”
葫蘆說完,不繼續浪費口水。大煙袋沒弄懂,怎麽偏偏就缺一方向。
“胖爺明白,往西邊遊它兆頭不好。畢竟人死了都叫西去,這年月,鮫人身上都裹麻布。所以出門時,肯定會注意避諱。”
胖子強行解釋,把這話題繞開。
如果鮫人們全部規避西方,會不會是在海島西麵,有什麽厲害?
“這樣,趁著天色還亮,我們出去選擇地方安置人手。這次出來,準備了通訊器。一有情況,可以通過通訊器聯係。”
蘇衡說了,清點人手。有一個夥計死了,還有一個倒黴,後背被鮫人抓成炸糊的春卷。
這人和江老頭留在洞穴,洞口可以用石頭堵住。那些鮫人下麵是魚尾,陸地上沒什麽支點能用力。
大煙袋舉手,陳述自己很想上陣殺敵,然而歲月不饒人,現在怕是心有餘力不足。
胖子不幹,說要死一起死,這才是戰友。
那把大煙袋嚇得,分冥器可以算上他,殺敵還是相忘於江湖為好。
其餘人,各自拿了通訊器,再回了漁船挑選武器。漁船一側,果然有巨大凹坑。還好那艘幽靈船雖然大,不過在海底泡了幾十年,材料早就腐朽。
不然這一撞,發動機都會被撞爛。現在漁船雖然破了些,好歹不影響駕駛。
各自選了能攻能守的地方,我們幾個分散在海島三個方向。
至於西邊,埋了炸藥,鮫人不從那個方向上來還好。隻要敢從西麵上來,能把它們送上天。
這個海島的形狀,唯西麵向外伸展。南北東三麵,均有些向內延伸的縮起。大致可以形容成一隻橫著擺放的手掌。胖子替我選了一棵大樹,作為埋伏點。
悄悄對我說“待在這樹上就行,好躲又能當瞭望塔。胖爺就在附近,有事招呼聲,立馬過來幫你。今晚上是一場惡戰,稍有不慎就得翻船。”
“那你注意點,別為了錢逞英雄。鮫人的厲害你見識過,那和歐洲的美人魚傳說不一樣。”我囑咐胖子,說萬一他犧牲了,夾喇嘛的費用我可就私吞。
“想得美,胖爺就是死了,變粽子也得和你要錢。”
胖子跑去自己守著的地方加強防禦工事,我問葫蘆晚上會在哪。事實證明,和胖子一道,出事的情況比較多。指不定晚上遇險,還得跑葫蘆這邊躲躲災。
“晚上到西麵來。”葫蘆丟下一句,和我拉開距離。
這句話,總有些菩提老祖暗示孫悟空的意思。難道之前那些話,是他故意編的?
胖子替我選的這棵樹,像一枚釘子,釘在海島的東側。
也就是說,如果我要到西麵去,得從北麵或者南麵繞過去。海島中心這段,昨晚上為了放火驅逐鮫人,焚毀得隻剩些黑炭。要直接橫穿,晚上死得非常慘。
正好,我可以叫上胖子一道,晚上西麵肯定有動靜。
坐在樹冠的樹幹上,今天白天,過得非常快。轉眼海水嘯浪,便把太陽漸漸推入虞淵。
光線在海麵上無遮無攔,所以收回得非常快。一眨眼,天地暗下七分。隻剩一灘紅色殘陽,猶如鮫人油脂。在海麵上燃燒,滾滾灼熱。
“小同誌,組織上交給你的任務,今晚得好好瞭望東邊,別被敵人從東邊摸營。”
胖子用通訊器叫醒我,我正半眯著眼有睡意。胖子那破鑼嗓,直接把困意驅散。我搖搖頭,這聲音,真是擾民。要換成葫蘆,這人要願意唱歌,應該很好聽。
“明白明白,你以為我是大煙袋不成。現在我用望遠鏡看著,在樹上能把半邊東海收入眼底。”
“咋沒過幾天,大煙袋吹牛這毛病就上嘴了。胖爺現在鎮守北疆,祖上乃大司馬驃騎將軍是也。那才是但使龍城飛將在。又有祖師爺保著,誰敢來!”
說起吹牛,胖子認個第二,當之無愧。第一是大煙袋,字典裏羞恥兩個字,在他身上絕對找不到。
“得了吧,還驃騎將軍,姓霍真就和霍去病有關?”
“不是霍去病,那也是霍元甲。好嘛,祖宗留下的族譜上麵寫得明明白白,胖爺乃是正宗的霍氏一脈。血統純正,嗷嗷的比藏獒還不可侵犯。”
胖子和大煙袋一副德行,不認個名人當祖宗,心裏不痛快。於是我說道;
“得得。霍去病霍元甲這些,是不是你祖宗還真不知道。不過我知道一位名人,肯定是你祖宗。”
“誰?霍光還是霍金。”胖子好奇的問道,覺得我肯定要毒舌。
“霍亂,絕對是你祖宗。”
“霍亂?哪朝的,胖爺飽讀詩書,沒聽說過有這人吧。”
胖子嘀咕一陣,我撇開通訊器,讓他自己在那折騰。連霍亂都不知道,胖子這見識。
喝了海東青送來的半罐白咖啡,到了晚上,我勉強保持精神,坐在樹上瞭望。古人寫詩,浪漫主義、詩情畫意居多。真要到了地方,抬頭一看,絕不是詩裏頭那樣。
胖子又嘀咕,說什麽滄海月明珠有淚,藍田日暖玉生煙。不過在海裏,遇見傳說中的鮫人,膽子再大,也不敢上前搭訕。更別說什麽鮫人泣珠,怕是根本不存在。
這樣在樹上無聊的待著,前半夜,海上還算風平浪靜。
我暗說這些鮫人還會挑時候,肯定會在後半夜來摸營。
畢竟人這種動物,鬆懈得太快,後半夜瞌睡上腦,便什麽都不顧。
故而剛過了後半夜,胖子用通訊器挨個點了人。說要發揮艱苦奮鬥精神,要像枚釘子死死釘在自己的崗位上。
我瞪大黑了半圈的眼睛,疲勞的望著黑色的海麵。後來改為咒罵鮫人。
兢兢業業又熬了幾個小時,等到天際開始發白,紅光浸在東方的世界中。我豁然發現,原來天亮了,那些鮫人莫不是怕死,晚上竟然沒來!
我爬下樹,從海島的北邊經過,繞到西邊去找葫蘆。
胖子昨晚上精神整宿,此刻倒在草叢裏呼呼大睡。
那呼嚕聲,附近連鳥都不敢停,哇哇的生怕不知道這有人。
我上去踢了兩腳,大喊,“鮫人來了,快跑啊。”
胖子呼嚕轉停,改為龍門虎喝聲“征北大將軍在此,來個鮫人和本將軍大戰三百回合!”
好嘛,做夢還夢見做官,真是鑽進去了。
胖子醒來,見天際發白。海麵上此刻雖是混沌未分,卻已青白交替,有種淡淡的鴻蒙光彩。
“幹嘛。”胖子不滿意,吸吸鼻子,抹去嘴邊口水,伸個懶腰才站起來。
“走,去西邊看看,晚上沒看見那些鮫人。”我知會胖子,再等會兒太陽曬屁股,那更是麻繩提豆腐,別提了。
到了西邊,海浪層層排來,葫蘆正坐在塊巨石上,正悠閑的剝削什麽東西。海麵還浮起一處處、有些類似脫色的褐色水藻。
“悠閑啊,麵朝大海,春暖花開。胖爺眼神不好,海上浮起的是魚還是水草。”胖子彎腰,在海裏摸索,竟然拽出截魚線。
魚線一頭係在浮木上,一頭又套上石頭,中間一截線,則栓著帶倒刺的魚鉤。
這樣看,魚鉤便半懸浮在海水裏,要是人下去,渾身能被刺幾大塊破皮口。
而那些褐色浮起物,正是魚鉤上掛著的某種絲織品。葫蘆手持了把鋒利的匕首,正在打磨根木料。看旁邊還有橡筋,他居然是想弄把弓出來。
這人,不會開槍,射藝倒是真的很厲害。胖子從海中撈出塊麻布,嗅嗅,上麵還有股魚腥。
“莫說,看著眼熟。”胖子把麻布來回打量,說發現不了線頭,很好的件高工藝紡織品。
我琢磨琢磨,“我記得那些鮫人身上,似乎就是裹的這種布,你說對不對。”
“啥啊,聽著怎麽這麽不正當。”胖子眼睛色眯眯的,隱約猜到,昨晚葫蘆是不是用這些魚鉤,把鮫人身上的麻布給勾了下來。
“嘿嘿,還好昨晚胖爺堅守崗位。懂,胖爺懂。”胖子嬉皮笑臉,說他嘴巴嚴,此事定然不會外傳。
這是假話,要把凶殘的鮫人換成溫柔可人的美人魚。胖子昨晚遇見下刀子,都會過來幫著剝衣服。不過對象是鮫人,想必把它們身上的遮羞物扯開,也看不見絲毫春光。
故而胖子黃黃的笑開,已經想到昨晚發生的所有。
我沒胖子那種心思,問胖子猜到什麽,笑得快要斷氣。
“那啥,胖爺悄悄和你說。”胖子將我拉到邊,附耳過來“這還不明白,這人憋太久了忍不住。也是,胖爺當年一柱擎天,每晚上做夢都是那些。看看他年紀不大,解決不了過過眼癮也厲害啊。”
看胖子這般笑,我算是明白他笑什麽。感情昨晚,葫蘆用這些魚鉤,不知從哪把鮫人的衣服剝下來,是為了看那些胴體?
我記得不曾短他工錢,不會這麽忍不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