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傳奇故事
笑聲像是戲子的聲音,卻有些呻吟的味道。
匪首低頭一看,蒙屍臉上,含笑一般帶著微笑,正在森森看著他們!
詭異的笑容出現在屍體上,很顯然這不是含笑九泉。
自古有言,不怕厲鬼哭,就怕厲鬼笑。鬼哭還好,鬼笑那就是成了厲鬼。
死人粽子,盜墓的見怪不怪,全的不全的都見識過。就是偶爾有起屍撲人的,也是常事。
但見到已經腐朽的屍臉上還掛著微笑,打娘胎出來,就沒聽說過。幾個盜墓賊見了,哪裏還顧得上墓裏的冥器。
下餃子般,盜匪從上麵跳下來,顧不得那些金銀珠寶,全都想著逃命。
一個動作慢的遲疑了一會,再想跳的時候,卻發現怎麽都動不了。
往下一瞥,他祖宗的親娘,一隻長毛的黑手正抓著他,上麵那五根指甲,比手指都長!
起屍了。
這是起屍了!
那人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咕嚕一聲,一口膽汁噴出來,竟然被活生生嚇死了,肝膽俱裂!
匪首不想跑,趴在地上不敢亂動。
據說僵屍的感官離地三尺,趴在地上,僵屍就感覺不到。
一個大毛猩猩從棺材裏直直的站起來,膝蓋都不彎一下。黑風吹起,不等剩下的人跑到盜洞口,一陣血雨就飛了下來。
一條條黏糊糊像漁網的東西罩住他們,伸出一摸,竟然是活人的腸子,還是熱的。
一聲聲慘叫,要把聲帶吼破,盜匪全亂了方寸。
火把一滅,蒙屍一躍三丈,一股腐臭味從嘴裏噴出,不管看著什麽,都是一嘴的事。
刹那間,血如泉湧,一地的碎肉。
這種情景,像是狼群分食獵物,看得匍匐在地的匪首都怕,乖乖縮在地上不敢起來。
隨著蒙屍起屍,將十來個盜匪屠戮殺盡,那些冥器也全部散出來,隨便一腳都能踩中。
匪首貪心,撿起冥器裏最大的黃金鑲玉大盤,在地上匍匐前進,準備逃出這座邪門的古墓。
或許是命中注定,他們打進來的盜洞,恰好離地三尺。也就是說匪首想要出去,就得抬起那要命的三尺陰陽界線。
僵屍的動作沒那麽緩慢,十米以內,一跳就到。
匪首試了幾次,愣是不敢抬頭。
一旦抬到盜洞口,蒙屍也能在一瞬間追過來。可要是不出去,想想看,一個幽閉的古墓裏,一個活人戰戰兢兢的趴在地上,一旁還有邊跳邊啃活人血肉的僵屍。
相信誰也不敢久留。
匪首按耐不住,終於抬起頭,朝著盜洞鑽出去。
活氣一上來,蒙屍就像嗜血的蒼蠅,跟著殺過去。
匪首爬在盜洞裏,由於省時的需要,盜洞狹窄。匪首越是急,感覺越像蝸牛一樣慢。
忽然感覺背後一冷,匪首知道自己慘了,回頭一看。隻見蒙屍屍性大發,張牙舞爪的撲殺進來,擠下一塊塊磚石。
這可了不得,匪首取下腰裏的黑驢蹄子,飛擲過去。
黑驢蹄子砸中蒙屍臉門,連屁都沒放一個。
可能因為這蒙古人歸他們的長生天管,咱們的佛祖和天尊都不好用,以前戰無不勝的法寶,現在連根毛都抵不上。
匪首眼瞧著要見到外麵的黃昏,連皮也不管了,擦掉一層皮就往外擠。蒙屍滿嘴黑牙,尖銳無比。張開嘴巴,一股腥臭就熏得人渾身發軟。
撕拉一聲,十根巨長的手指戳來。匪首左右不能擋,隻好忍痛抄起唯一拿出來的一件冥器,用冥器擋在身前。
沒想到蒙屍力大無窮,竟然將黃金盤戳了個對穿腸。
中指的兩根黑色屍指,就如同兩把尖刀,懸在匪首的臉上,快要刺到鼻尖。
匪首不知體內哪裏冒出來的一股勇氣,一腳蹬開蒙屍,連黃金盤也不要了,屁滾尿流的爬出去。
那時正值殘陽,天邊的雲紅彤彤一片,沾了血般的新鮮。
匪首剛出盜洞,來不及慶幸自己劫後餘生,忽然感覺腦袋一疼,脖子下的身體都沒了知覺。
原來是那具蒙屍也從盜洞裏鑽了出來,五根長指甲插入匪首的顱內,竟然將整個人頭從屍體上拔了下來!
這就是當時鬧得沸沸揚揚的秦嶺僵屍!
翻翻老一輩的評書手稿,還能看見些蛛絲馬跡。
據說那具秦嶺僵屍連太陽都不怕,大白天的就敢在人間走動。這玩意已經不是普通的僵屍,已經有些靈性。
一些打家劫舍的土匪,站在山頂,都能看見蒙屍脖子上那根金閃閃的金鏈。
幾十個人下山去搶,結果都被蒙屍撕成碎片,有時候腦袋都會被啃掉一半。
這玩意厲害到什麽程度?
據說它手中指甲比鋼刀還利,一撓就能撓下幾十斤肉。
當年龍虎山當代天師都曾經出麵,不過雷聲大雨點小,後來竟然不了了之。
民間搞不定,最後鬧到政府那。
當時政府亂,今天一個當家的,明天又一個領政的。有一個軍閥打算顯一次身手,也好給打自己地盤的對頭一個警鍾。挑來挑去,似乎就秦嶺僵屍這事,大小長短合適。
能把僵屍給滅了,還怕活人?
軍閥幹事,以狠聞名。
為了對付這人神都怕的秦嶺僵屍,軍閥連大炮都動用上,等著拿僵屍開瓢。
秦嶺很大,作為中國南北的分界線,秦嶺內不知有多少遼闊的麵積。
軍閥一時找不到蒙屍立威,就抓了個孕婦,將對方開膛破肚,用來吸引蒙屍前來。
那年月,有槍殺個人跟殺雞似的。孕婦死了被掛在樹上,胎兒未見陽光,先天純淨。羊水的味道在四周飄散,不多久,果然見一個黑影從天而降!
蒙屍渾身冒著寒氣,比冰還冷。
破爛的衣片裏,露出腐爛的肌肉,一股腐臭味熏得人直惡心。
一張爬滿蛆蟲的黑臉,臉上的脂肪油都流出來混成一團。隻有那雙紅眼睛,跟燈籠一樣閃著光。
張開它的大口,嘴巴足以塞下兩隻豬蹄。裏麵都是長著倒鉤的黑色獠牙,滿口都是,跟鋼刷一樣。特別是露出嘴角的兩顆牙齒,長得跟一把黑彎刀似的。
軍閥手上人命不少,也不是吃素的。
一陣亂槍掃射,雨點一樣的子彈飛向蒙屍……
後麵發生了什麽事,大煙袋沒說清楚。
民間傳說,大多以訛傳訛,過於誇張。扯完秦嶺僵屍這事,就該說一劍飛這個人。
一劍飛是外號,據說這人有一個殺招,類似於秦瓊的撒手鐧。不過,他用的是重劍,傳說有十二斤重,重劍無鋒,全靠力道傷人。
算起祖籍,他是TJ人,家裏一貧如洗,絕對和武術沾不上邊。
當時TJ靠海,洋人雇傭大批苦力搬工。
一劍飛的父親就是靠給別人賣力氣,勉強混一口幹飯。後來,他長大,不願意幹這種低賤的活,就拜到一個老武師門下學習武藝。
老武師姓秦,於是,一劍飛在落草之前,也有了個名字,叫秦行。
跟著武師學習了十幾年,一劍飛把能學的都學到手,一身橫練功夫,能開碑石。
那時,一劍飛有心出去遊蕩一番,或是找個軍閥投靠。
在舊社會,學得文武藝,貨與帝王家,這是在流傳幾千年的道理。
TJ正好有個黑心洋商,騙取工人給他白幹了一個月,又不給工錢。
當時,一劍飛二十歲出頭,決意離開TJ,就想先宰了這個洋人,也讓對方知道他們不是那麽好欺負的。
他仗著武藝,領著工人將洋人堵了起來。
那時候皇帝還沒下台,朝廷的政策是,能忍就忍,能退就退。別說是賴工錢,就算洋人殺了人,前腳剛進衙門,後腳人就在街上。
所以衙門根本不管這種事,洋人見了也不怕,跋扈得緊。
洋人坐在存錢的木箱上,手拿一把手槍,一手杵著一根文明棍。
這就是當時所謂的紳士,工人氣不過,又不敢上去。洋槍的威力,當時人都知道,一打一個血窟窿。一劍飛手持十二斤重劍,拉開場地,和那洋人打賭。
賭的不是錢,而是命。
要是一劍飛輸了,洋人就結果對方。
若是洋人輸了,嘿嘿,也不用對方付錢,他一死,木箱內的錢就歸工人分了。
洋人仗著有槍,大搖大擺的坐著,文明棍在地上一戳一戳。
一劍飛與洋人拉開十米遠,一聲暴喝,震住洋人。
不等對方開槍,他手中重劍飛出,直取洋人帶著禮帽的金色大頭。
啪的一聲,洋人開槍,子彈沒能打飛重劍,劍尖反而一轉勢頭,將洋人的腦袋砸成血團。
雖然洋人一死,工人上去分了錢,而這裏,也沒有一劍飛的立足之地。
殺了洋人,償命是最基本的。官府索拿一劍飛,封鎖了TJ水路要道。
當時,出了TJ舊城門,外麵就是山包路。不過城門有兵士把守,一劍飛要是敢靠近,恐怕立即會招來幾十支箭羽。
正當,一劍飛絞盡腦汁準備離開TJ時,一個身穿花布棉襖的女子出現在他麵前。
這女子,麵貌有南方女人的水靈,生得唇紅齒白,眉似柳葉。
不過眼中,卻有一分北方漢子的精明,渾身有一股英氣,看上去不像大家閨秀,而像一個女俠。
這女的,二話不說,拽起一劍飛就往城門那衝。
等快到城門時,女子一躍而起,身形如同嬌小的燕子。
三丈高的城牆說上就上,蹭蹭邁上城樓。這一身輕功,得達到登峰造極的境界才行!
啪啪,女子抽出腰裏纏著的軟鞭,將幾個清兵抽飛。
嘎吱嘎吱,厚重的城門,就被拉開一條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