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第79章 暗殺8
「誒?那真的好奇怪啊。」初梔探出頭來,看向馬。
果然,不論玲諳樂怎麼拉扯,它都始終固執地堅持去往一個方向。
想了想,初梔說:「難道它是聞到了那邊有什麼好吃的?」
「馬不就是吃草料嗎?還分好吃不好吃?」玲諳樂不解。
「當然分啦!」初梔一本正經地解釋道,「一般圈養的馬只能吃乾草,但正在生長的青草鮮嫩多汁,相比之下馬兒當然更喜歡吃青草嘍!」
「好像有點道理。」玲諳樂點頭。
「本來就有道理啊。」初梔得意地說,「而且,青草也有很多種類型的,可能對於馬兒而言,有某種類型的草就是格外的好吃,就像人也會有特別喜歡吃的蔬菜是一樣的道理。」
玲諳樂一邊試圖控制馬,一邊微微勾了勾唇角:「你懂的還真是些稀奇古怪的東西。」
稀奇古怪?不就是拐彎抹角說她不像那些大家閨秀一樣會詩詞歌賦嘛!
初梔撇了撇嘴巴:「這都是生活常識罷了,只是玲太子身為太子,對普通百姓的生活並不了解,不知道這些也是正常的。」
「那你用你的常識告訴我,一匹馬,會喜歡吃一種青草,喜歡到不論我怎麼牽引都固執地只往一個方向去嗎?」玲諳樂臉色微沉,問道。
不論他怎麼調轉馬頭,握著韁繩的手都已經勒出了些許紅痕,可馬還是始終堅持往那一個方向跑,眼見著就已經走進了密林深處。
這種情況,再怎麼看都不太自然吧。
顯然,初梔也察覺出了不對勁,遲疑地說:「應該不會的。」
正說話間,飛奔的馬兒突然停下了腳步,在原地打轉,卻並沒有低頭吃什麼青草。
「看樣子,它似乎並不是聞到了什麼好吃的……」初梔說著,心生疑惑,「那它怎麼會一路狂奔到這個地方來?究竟是什麼吸引了它呢?」
玲諳樂皺著眉頭,沒有說話,視線在四周轉了一圈。
這裡已經是密林深處,看不見其他人的影子,可居然連飛禽走獸都沒有,甚至,這四周連蟲鳴聲都聽不到,這未免太過異常。
初梔當然也發覺了這些,不知道為什麼,她的心臟,沒來由的一陣緊張的狂跳。
就在這時,初梔漸漸覺得頭有些昏沉,身上一軟,就要倒下去。
玲諳樂眼疾手快地扶住了身後的初梔,卻立刻發現自己也有些綿軟無力的感覺,甚至頭腦出現一瞬間的眩暈。
不對,這一切都太不對了,必須趕快離開這裡。
玲諳樂還沒來得及揚起馬鞭,一支長箭呼嘯而至,射穿了馬的脖子。鮮血噴薄而出,顯然割破了動脈。
馬兒痛苦的嘶鳴一聲,隨即倒地不起。
倒下的瞬間,玲諳樂抓住初梔的手臂,提氣飛起,這才避免了被馬壓垮的厄運。
可就在動用內力的瞬間,玲諳樂的頭眩暈的更厲害了。
初梔無力地伏在玲諳樂的身側,低聲說道:「我怎麼覺得頭昏昏沉沉的,身上也沒什麼力氣。」
「我們被下藥了。」玲諳樂沉聲回答。
「什麼?」剛剛還在想自己是不是暈馬的初梔,驚訝地抬起頭來,仔細想想,卻又覺得現在身體的癥狀確實跟被下了迷藥很像,不解道,「可是,是什麼時候被下藥的?」
回想起剛剛玲諳樂說的「我們」,初梔神色一凜,看向倒在地上的馬:「難道葯在馬身上?」
她和玲諳樂既沒有一起吃過飯,也沒有一起喝過水,唯一被下藥的可能就只有是通過空氣傳播,那麼最可能的就是他們共乘的這一匹馬被做了手腳。
再聯想之前小太監說的,玲諳樂昨天騎的馬突然病倒,才換了現在這匹。而剛剛這馬又發了瘋似的只往這一個方向跑……恐怕,是有人想要蓄意謀殺。
彷彿要證實初梔的想法,下一秒,從四面八方湧來好多的黑衣人,大抵看去少說也有二十幾個。
此刻,初梔已經沒有心思再去猜測到底誰是幕後主使,只是提心弔膽地看著那些越來越靠近的人,哀嘆自己不知道有沒有命活到明天。
如果沒有被下藥,憑玲諳樂的武功,初梔覺得可能還可以逃脫,但顯然對方知道玲諳樂的底細,所以才特意下了葯。
就玲諳樂現在也頭昏腦漲的狀態,自保恐怕都成了問題,不會武功的初梔顯然就成了一個拖累。
初梔再次哀嘆——為什麼她又成了一個累贅啊啊啊啊!真是讓人抓狂!
雖然這些人明擺著是沖著玲諳樂來的,可是,看目前的情況來說,這些黑衣人也不可能放過目睹了這一切的初梔。
畢竟暗雷國太子在雲風國被刺客所殺,絕對是件國際問題,祁皇到時候一定會徹查,不會有誰給一個第一現場的目擊證人留活口的。
玲諳樂拔下隨身攜帶的佩劍,目光警惕地看著那些黑衣人,壓低聲音對初梔說:「待會兒你趁亂跑開,幫我叫人。」
顯然,玲諳樂知道這些人是沖著他來的,他一定走不掉,但拼盡全力讓初梔逃跑,或許還有機會。
「我覺得不太現實。」初梔勉強撐著自己的身子離開玲諳樂,靠在了身後的一棵樹上,「我覺得如果我敢跨出一步,他們應該會立刻先讓我去見閻王。」
那些黑衣人雖然目光都在玲諳樂身上,但全身上下散發的戒備氣息,讓不懂武功的初梔都感覺自己無處可逃。
他們肯定會提防她逃跑的。
從混沌的腦子裡勉強理出一條清晰的思路,初梔問道:「我說,你現在的狀態,還能用輕功逃跑嗎?」
「跑不遠。」玲諳樂沉聲回答。
「總比在這兒被他們消耗體力到露出破綻要好啊,」初梔立刻提議,「不然我們先跑吧,說不定就遇上別人了,到時候就沒有這麼危險了。」
「我剛剛打量了一下四周,近距離內是沒有其他人的氣息的,恐怕我們跑不到有人的地方。」玲諳樂的話讓初梔心中一涼,更覺得逃脫無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