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2.第512章 自認天衣無縫
太後端坐在高位上，見褚冽面色冷峻的進來。
褚冽還在忍，因為這是他的母親，他只能忍，「母后，您叫兒臣。」
太后看著他，沒有任何遲疑，說：「皇帝，那件事，不必再查下去了。」
褚冽猛然抬頭，「您還說這話有什麼意思？」
「你心中有數！」
「不必查下去？」褚冽冷笑了一下，「兒臣想，您也該知道下午發生的事情了，兒臣是自然不必再查下去了！」他忍著怒氣的臉頰都有些扭曲。
太后看向褚冽，看著兒子痛苦的臉，輕不可聞地嘆了口氣，「沒錯，那件事是哀家做的！」
「你為什麼？！褚冽猛然吼道。
這是他第一次，沖他的母親怒吼，「你不但差點害死了汐兒，還害了您自己的親孫兒，母后，你的心呢？你怎麼了？」
太后不說話。
「母后，兒臣再也不想看到母后，兒臣即刻就帶汐兒和孩子回宮！請母后您就留山清水秀的地方，頤養天年吧！」
「皇帝！」太后大喝一聲，「你真是太令哀家失望了！說到底她們母子都沒有事，你如此對母后說出這番大逆不道的話，真是傷了母后的心！」
「呵呵……」褚冽冷笑，「傷心？您只是傷心，而汐顏，皇兒卻差點……您為什麼，告訴兒子，您為什麼非要對汐兒那樣做？」
太后咬咬牙，冷然道：「哀家本就不喜愛她，這次也只是看看她有沒有那種警覺心，配不配上皇后的身份！呵……不過，她也沒令哀家失望，她倒是顯得很從容！」太后說這話，好像還有點讚許汐顏的意思！
「母后！！」褚冽已經不能理智了，「您太令兒子傷心了！您太令兒子心寒了！」他說著沖外面喊，「魯安發，去通知皇后，即刻回宮！不，朕親自去！」
「皇帝！你今日敢走，哀家從此沒有你這個兒子！」太後站起身，「皇帝，你敢……」
可是，褚冽已經瘋了，他的心被傷的太碎，他也太心疼他的傻女人，他毅然決然地走出了太后的房間，沒有任何的猶豫，他在黑暗中奔跑著，直到跑到了他的傻女人的跟前。
止住腳步，看著她瘦弱的身軀，慘白的臉頰，猛然一把抱住她，滿是心疼，什麼都不再說。
一切都真相大白了，對不我，我無能為力，我不能幫你報仇，不能替孩兒討回公道。他想說，他想道歉，可是他不能，他只有責怪自己。
汐顏感受到來了褚冽的痛苦，這一刻，他像個孩子一樣，只是一個被母親欺騙，被母親傷害的可憐孩子。
汐顏拍著他的背，什麼話也都說不出來，只是輕輕撫著他的背，希望能給他一些安慰。
「褚冽……」
「我沒想到是母后，我沒想到。傻女人，咱們即刻回宮！」他一分鐘都不要再這裡待了，他現在就走，他拉起汐顏的手。
可是，汐顏沒有動。
「怎麼了？」他看著汐顏冷若冰霜的臉。
「再等等，等天亮了吧，現在太晚了，孩子們都睡了，不能這樣顛簸。」汐顏很是淡然地說。
褚冽看著她的眼睛，純黑的眸子里，是像天使一樣的善良之色。「好。」他擁著她，「天亮了再走。」
汐顏的眼睛里閃過一絲微光。
這一晚，褚冽在汐顏的安撫下，終於合上了眼睛，但是睡得太不踏實，噩夢連連，翻來覆去。
而汐顏壓根沒有睡。
……
夜。漆黑如墨的夜。
太后還在那張椅子上坐著。
好像在等著一個人。
一直等著。
雨，還在下著，可是在夜色最深的時候，她的房裡果然進來了一個人。
「哀家以為等不來你！」太后的聲音有些心酸。
「姑媽……」女子拿掉大大的帽子，跪下身，什麼都不再說了。
「你既來，就是想求哀家，哀家也自會保你。」
沒頭沒尾的話，好像誰都聽不明白。
只見一身黯淡裙裳的蘭櫻夢跪在地上，什麼話都不說。
太后看著她，終於再次開了口，「夢兒，你雖是哀家的親侄女，但皇帝是哀家的親兒子，寅兒矜兒是哀家的親孫兒，所以，哀家絕不想對你姑息！」
蘭櫻夢渾身顫抖，這是太后第一次對她說如此重的話。
「你太不自量力！呵呵……那個女人，你和她斗？哀家明確告訴過你們，你們永遠不可能斗得過她！只是哀家沒想到，你竟然打皇子的主意！」
「姑媽……」
「哀家已經幫你擋住了皇帝，但是哀家的心很痛，很痛……」太後手中的拐杖敲著地板，「哀家已經知道，你派去給皇后的蜜糕上下砒霜的宮女，名叫小仙兒。她與我這裡的小塵兒是一對雙胞胎。你以為哀家這些天什麼都沒有做嗎？你以為皇帝和容皇后什麼都沒有做嗎？蠢！」
蘭櫻夢依舊不說話，她不信，自己做的天衣無縫！
只聽太后緩緩道：「那日，皇帝命端蜜糕盤子的宮女辨認當日在場的宮女中，是否有她路上見過的宮女小仙兒，但是因為有長得相似的小塵兒，讓她頓了一下，她應該是隱約記得，小仙兒的鼻尖有一顆很大的痣，而小塵兒沒有。這也就是為什麼，那個端盤的丫鬟，沒有認出來小仙兒的緣故。」
蘭櫻夢沒想到太后都知道了，垂著頭，再也不敢說一句話。
太后又說：「只是從那以後，哀家這裡的小塵兒一直有些失魂落魄的！哀家事後才知道，那是因為在你身邊的小仙兒，她的妹妹消失了！」
太后很是痛心疾首，「哀家讓李嬤嬤留意了小塵兒幾日。有一日，她去問了你身邊小丫鬟，知不知道小仙兒去哪兒了？但是卻被告知，你讓小仙兒提前回宮了，她這才放心！今兒下午從湖水邊回來后，小塵兒一直在大哭不止，沒人知道她在哭什麼，而早已察覺出蹊蹺的哀家知道！」
太后抬起頭看著跪地的蘭櫻夢，「那是因為，就算所有人都認不出來泡死的人是誰？但是她能認出，死人就是她的親妹妹，小仙兒！」
「姑媽……」
「你當日讓影舞把你帶來的宮女人數，少報兩個給魯安發的事情，哀家也知道了；而，今日死去的小仙兒身上的那身紫色的宮女服，就是她姐姐哀家身邊的小塵兒的，哀家也知道了！」太后的語氣加重，她全知道了，全知道了。
說了這麼長段話，人像是很累，喘著粗氣。
李嬤嬤連忙遞了一杯水，喂她喝下。
她喝過冷冷問地上的蘭櫻夢，「你還有什麼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