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撞見他殺人
不知道為什麽,白聿城不願意走,就好像在等著什麽消息,甚至有些緊張。
他不走,薑茵茉也不走,免得他又背著自己偷偷抽煙。
一個冗長的大手術持續了很長時間,下半夜薑茵茉就熬不住了,靠著男人的肩頭眼睛半眯了起來。
察覺到她綿軟的呼吸,白聿城將她放倒在自己懷裏,外套披在她的身上,手指穿梭著她的秀發,一下又一下,心思很重。
手機叮地一聲提示來信,白聿城這才回神。
一個陌生來信。
【你應該不會舉報我們賭場吧,畢竟我們手裏捏著你那麽大的把柄。】
白聿城本想打電話問清楚,但女人往他懷裏縮了縮,滿滿的依戀,讓他艱難地動了動手指,打了幾個字。
——什麽把柄。
——白二爺說得清清楚楚,你自己心裏有數。
白聿城沒數,白朗知道他爸和胡楠楠在一起過,也知道胡楠楠生過孩子,但他知道那個孩子就是薑茵茉嗎?
正因為如此,他才想弄清,對方是否知道更多內容。
對方這麽含糊其辭反而讓他更加煩躁。
心裏像是壓了塊大石頭,自從得知她和自己的關係,就不曾挪過。
他可以自私地枉顧輿論將她留在身邊,她呢?到時候還會開心嗎,會覺得膈應嗎,甚至他碰一下都要掙紮嗎?
白聿城太了解薑茵茉了,所以才會患得患失。
不能讓任何人知道,白聿城目光灼灼地看著搶救室。
……
白朗命大,在十來位專業醫生的合力搶救下險險活了過來。
胡楠楠的目光一下子變得灰暗,給了她希望,又將這份希望打破,老天何其殘忍。
她就坐在白聿城他們對麵,看到自家女兒躺在男人懷裏睡得香甜,而男人在聽到醫生傳來的“喜訊”時,幾乎沒有什麽表情地點了下頭表示知道了。
薑茵茉聽到動靜醒了過來,“二叔怎麽樣了?”
“暫時沒有生命危險。”胡楠楠正要說的時候,白聿城比她先回答了。
但胡楠楠記得醫生明明說的是,“已經搶救過來了,生命體征很好,可以轉到普通病房,今天先觀察著。”
她記得每個字,因為她多希望白朗能出事。
不過想到白聿城說話做事向來謹慎,這麽說也沒什麽問題。
沒一會,白聿城就讓人送薑茵茉回去。
“你不回家嗎?”薑茵茉發現他一夜沒睡,心中更疼,“我有時候多希望你沒用一點,像二叔那樣,活得逍遙快樂,也不用管別人的死活。”
白聿城默然片刻,說道:“我很自私。”
“我看未必,你要是真的自私,就不會挑起這些擔子,我現在看到白擎風那麽清閑我就不爽。”薑茵茉發現白擎風將責任都推給了自家男人,也不知道是誰的父親!
白聿城擰眉,“我不喜歡你總是盯著別的男人。”
“我討厭他。”
“太過在意了。”
“……”
“那你去教訓他,他昨晚還占我的便宜!”薑茵茉現在學會使用自己手邊這把超級武器了。
白聿城臉色果然黑得不行,每個字像是從牙縫裏蹦出來的,“他怎麽占你便宜了?”
“他摸我腰!”薑茵茉憤怒地打著小報告,隨即撲哧一笑,“但是摸到我的遊泳圈……我能感到他很震驚!”
某個男人麵色不霽,“很好玩?”
薑茵茉不笑了,見他心情鬱悶,小意哄著,“隻是輕輕碰了一下,還是隔著衣服,就像我走在人群之中跟人撞了一下那樣。”
他嗯了一聲,也不知道有沒有放在心上。
然後繼續叫保鏢送她回去,讓她好好休息。
“一起吧?”他才是最該休息的那個人,眼中都有紅血絲了。
“馬上回來,你先走一步。”他親了親她柔軟的秀發,淡淡的清香讓他心曠神怡。
薑茵茉勸不動他,隻能離開。
現在留在醫院的隻剩胡楠楠和白聿城。
胡楠楠和這個男人即便待在同一片空氣下都會覺得窒息,他不待見自己,甚至恨之入骨,她就十分識相地躲了起來。
轉了一圈回來的時候,聽到他在跟人打電話。
“現在是什麽狀態?”他的聲音略微低沉,可還是讓胡楠楠聽見了內容。
“……這麽好的時機不應該讓人撞見嗎,尤其重要的人。”白聿城提醒。
對方猶豫了一下,“現在?是不是太早了,我根本沒有做好準備。”
“再不動手,你以為你能在白家待多長時間?就算你不走,他看到你了也會走。”
寶藍當然有這樣的認知,但讓她現在就暴露她和白擎風的關係,無異於鋌而走險。
搞不好,他們就徹底玩完!
白聿城掛了電話就起身朝著病房走去,那裏麵是死裏逃生的白朗。
當一個人將秘密說出去,並因為暴露秘密而受到懲罰之後,他很可能會破罐子破摔。
男人站在病床前麵,看著呼吸機運作了一會,目光便順著呼吸管劃下來,落在那淺綠色的氧氣罩上。
白色霧氣噴薄在罩子上麵,代表人還好好活著。
“這麽命大。”白聿城昨夜已經將他往死裏打,可他這樣整日保暖思**的身體竟然挺了過來。
這樣的渣滓不除不快!
至於後果?
如果真的考慮過後果,白聿城現在就不會站在他的床邊,將手放在他釋放出純氧的管子上。
是那隻昨天打白朗打到青的手,某個女人親自給他綁的繃帶,行動稍稍受限,但是拔一根管子還是綽綽有餘。
很快,床上的病人就出現了嚴重不適的反應,身子開始痙攣,臉色醬紅一片。
白聿城剛要露出笑容,身後就傳來一道顫抖的聲音,“你……你在做什麽?”
他頓了一下,隨即恢複麵無表情。
胡楠楠踉蹌著跑過來,“你瘋了!你要是殺了人,茉茉怎麽辦,孩子怎麽辦!”
女人手忙腳亂地將管子往回塞,生怕會漏氣,一直握著管子和氧氣機的接口,臉色煞白如紙。
白聿城諷刺地看著她,“你不想讓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