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連你也不要我了嗎!
白聿城有點潔癖,大冬天也要洗澡,出去兩天身上還穿著那天離開時穿的衣服,可見都沒有好好收拾自己,回來的第一件事情自然就是洗澡。
薑茵茉進去後,將他隨手扔在地上的髒衣服撿了起來,在他的西褲口袋裏看到一張類似於發票收據一樣的東西。
她剛抽出來還沒仔細看上一眼,浴室門就被人豁地打開,嚇了她一跳。
落在白聿城眼裏,就成了見不得人的一麵,看到她手裏拿了什麽,目光狠狠一沉,“誰讓你動我東西的!”劈手就奪了過去!
薑茵茉被他不客氣的動作弄疼了手背,眼眶不禁泛著委屈的紅,“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你能不能跟我說清楚!”
白聿城什麽都沒說,再次在她麵前不客氣地甩上了門,迅速將醫院開的發票扔進馬桶裏衝走。
發票上寫了白天洋的名字,患的病,以及用藥和價錢。
差一點就被發現了,下意識地,他不想讓她知道這件事情。
薑茵茉吸了吸鼻子,將他衣服送進洗衣房裏,已經失去替他擦傷的勇氣。
他都這樣對自己了,又不說明原因,是要逼她走嗎?
等到白聿城洗完澡換上一套銀灰色的寬敞居家服出來,卻沒看到薑茵茉的身影,眼中不禁劃過一絲落寞。
推開臥室門出去,就在走廊上聽到底下客廳傳來的動靜。
管家,楠嫂還有一眾傭人在極力挽留拖著行李箱想要離開的薑茵茉,“太太,先生可能是心情不好,不是故意針對您的,您消消氣!”
“誰準你們叫她太太的?”男人冷漠的聲音從高處飄來,當即定住了底下所有人。
薑茵茉緊了緊行李箱的拉杆,笑得有些牽強,“對不起,我還是先離開比較好。”
管家還想再說什麽,白聿城就冷嘲道:“讓她走!”
他現在確實不想看到她,否則會勾起心裏密密麻麻的隱痛。
薑茵茉差點就掉了眼淚,好在她及時轉身,決絕地拖著行李箱離開。
白聿城瞪著她毅然離去的背影,幾乎目眥欲裂,她竟然真的敢走!
原本按捺很好的負麵情緒頃刻間籠罩了他,就在他忍不住要叫管家把她喊回來的時候,她的身影又重新回到視線中。
白聿城無法否認,她回頭的行為嚴重取悅到了他。
尤其她在憤怒之下,還能低頭,依舊上樓,一步一步走到自己麵前,白聿城莫名期待著什麽,整個人都有些緊繃。
“麻煩你讓一下。”女人說了句白聿城聽不懂的話,愣是杵著一動不動,目光危險地看著她,也不說話。
薑茵茉幹脆從他身邊繞開,打開他身後客房的門,然後動作異常利落地在裏麵收拾了一頓,將睡著的寶寶抱了出來。
已經意識到她要做什麽的白聿城心下一慌,低沉的嗓音冰冷又痛恨,“孩子放下,你才能走!”
薑茵茉心口一陣陣的刺痛,不明白他為什麽會在眨眼之間發生這麽大的變化,“孩子是我生的,我想帶走就帶走,用不著你管!”
“沒有我,你到哪生孩子?”男人雖然生氣,但語氣裏仍透著一股子曖昧意味。
薑茵茉忍著羞惱和心悸,“寶寶給你遲早會出事,也不知道是誰說的‘我能做什麽’!”
聽出她語氣裏的委屈,白聿城下意識就要解釋,然而天洋躺在床上隻剩下一口氣的模樣讓他渾身一震,看著她的眸光迅速變冷,“你以為用孩子威脅我,我就會把你留下來嗎?”
薑茵茉緊咬下唇,無法否認她確實有這樣的想法,但顯然她的威脅和試探沒有一丁點的作用。
白聿城直接喊了一聲楠嫂,“把孩子抱走!”
“白聿城,你敢!”薑茵茉不敢相信他竟然真的要拆散她和寶寶,就那麽想要把她趕走嗎!
荒不荒謬,當初是誰要將他們母子接來住上新家,又是誰迫不及待要和她領證開始夫妻生活?
楠嫂左右為難,想要勸說,卻在對上白聿城的眼神時,立馬低下頭,走到薑茵茉身邊,“太……薑小姐,你把孩子交給我吧!”
“不要!”薑茵茉抱緊孩子,生怕自己一鬆手就再也抱不到他,“你讓開,我要走了。”
“薑小姐,為了孩子你就忍一忍,不要置氣了,留下來吧。”楠嫂趁機說,說完這句沒有見到白聿城出現異常反應才鬆了口氣。
先生是想把太太留下來吧,卻下不來這個臉,隻要太太忍一忍,說不定風波就會過去。
薑茵茉何曾不想忍,她也一忍再忍,但白聿城什麽也不說就算了,還對她這麽殘忍,她心裏難受得緊,好希望他說一句軟話,一句也好。
她看向他,卻在要對上他的眼睛的時候,他一下子無情地轉身離開,“孩子留下,待會我要是再看到你,就別怪我不客氣。”
瞬間,薑茵茉麵色煞白一片。
而轉過身來的白聿城麵色因為痛苦而微微扭曲。
他竟然產生了一種變態的想法,這樣痛苦地折磨她和自己,才能對得起天洋。
薑茵茉難受得淚如雨下,一低頭,就看到寶寶瞪著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充滿好奇地看著她,驚得她連忙就要收起眼淚。
下一秒,寶寶哇地一聲,嗓音格外嘹亮地哭了起來。
薑茵茉連忙哄他,卻發現無濟於事,這小東西也不知道怎麽回事,這兩天鬧得厲害,無論她怎麽哄都不管用。
她有些氣急敗壞,“連你也不要我了嗎!”
沒一會,大家驚呼一聲,“太太!”
隻見薑茵茉竟然將孩子往沙發上一放,就頭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女人身影剛從門口消失,白聿城就快步走了出來,臉色拉著極為難看,透著他無法掩飾的緊張,“怎麽回事?”
眾人看著他的眼神不禁有些埋怨,也隻是一眼而已,餘下再也不敢怎麽樣。
白聿城沒有得到回複,就看到被放在沙發上的寶寶,正揮舞著兩條小手臂,哭得撕心裂肺。
男人連忙過去將他抱起來,心疼又憤怒,“她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