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3.第823章 唯真愛不可辜負
梁景辰看著男人靠得越來越近,眼神也越來越迷離。
他的唇幾乎就要挨著她的唇,兩個人的氣息瞬間交織纏繞在一起,呼吸越發急促。
幾乎就在他吻住他的那一剎那,他突然片頭,看向一旁,把她扶起來,像是做錯了什麼事一樣,立刻不停地說「對不起」。
梁景辰同樣不知所措,低頭,拖著裙擺,迅速跑向後台,從側門離開了會場。
莫御為站在舞台上,看著空蕩蕩的會場,整個人像是被掏空了一樣,胸腔內空蕩蕩的。他在台上站了好一會兒,有人敲門。
莫御為很快調下舞台,大步走向門口,把門打開。
涼冰守在門口,攔著正張狂得要找莫御為理論的男人,薛凱。
「找我理論什麼?你確定你夠水平?」莫御為根本不看他,大步走上樓梯,上二樓去了。
薛凱剛要開口,涼冰做了個請的動作,「薛先生,我建議你先上樓。如果不想今天被人笑話的話。你應該明白一點,莫先生是在幫你!」
薛凱掃視了一眼涼冰,冷笑道,立刻就看到了他額頭上那條沒有被劉海完全遮住的疤痕,「呦,傳說中莫先生的得力殺手,終於重現江湖啦?」
涼冰不理他,轉身走向樓梯,這個人不識好歹,他也沒必要再對他客氣。
薛凱嘴角抽動了兩下,餘光瞥見,學生正坐在二樓的某個卡座,看著他,他對面坐著的女人,仍然是孔笑箏。
不用問也知道,孔笑箏現在肯定急著安撫那個老男人。
薛凱到現在都還不明白,為什麼事情會發生那麼大的變化,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外。
雖然變化對他來說是好事,可這種被人當做木偶一樣操控,這個操控的人還是莫御為,他心裡就很不爽。
薛凱咬牙,大步跑上樓梯,跟上涼冰,一同去了二樓一個VIP休息室。
莫御為已經坐在沙發上,涼冰在他耳邊低語了一句,莫御為擺手,「不需要,你先去忙你的。」
涼冰擔心薛凱這種衝動型的人,一言不合就開戰,要留下來,被莫御為拒絕。最終,他轉身離開了休息室,把門帶上。
「你膽子不小,儘快在薛盛的眼皮底下走進這個房間。」莫御為拿出茶几底下的煙,迅速抽出來,偏頭點上,深吸了一口。
突出煙圈的過程,他胸腔內膨脹得灼熱氣流似乎也慢慢吐了出來,整個人舒坦了許多。
這一刻,他又暗自慶幸,他當時忍住了。
「莫先生,這個時候不是應該在梁小姐面前表現自己嗎?看不出,莫先生這麼有作導演的天賦,隨手就導演了一場大戲。所有的人都被你操控,成為你向一個女人表現愛情的棋子,你是不是覺得很爽?你排練了多久,才練習到這麼爐火純青的地步?」
薛凱同樣點上了煙,兩個人之間,瞬時瀰漫著濃郁的煙圈。
「我不需要排練,這種兒戲,我沒興趣。如果你硬要這麼認為,我不做強求,要改變你的想法。」
莫御為把手中的煙在煙灰缸中彈掉已經燒了一半的煙灰,「為什麼你這麼恨我?」
莫御為這麼一問,倒把薛凱問住了,不過,他只是愣了片刻,很快笑著回答,「對,你知道就好。我就是恨你,看你不順眼。比如今天,憑什麼你說換就要把嘉賓組合換掉?」
薛凱想到孔笑箏為了爭取這樣一個機會,浪費了多少心血,現在被他這麼一攪和,全浪費了。他想起來就覺得很氣人。
「如果我是你,現在應該找快豆腐去撞死。自己喜歡的女人,竟然看著她往火坑裡跳,不去拉一把。你們是不是覺得,你們這點把戲,就能逃過薛盛的眼睛?他會不知道你們想做什麼?」
薛凱一驚,「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你和孔笑箏以為,你們可以用這種幼兒園水平的心計,把他拉下水,你們想要做什麼,在他眼裡一清二楚,而你們自己卻不知道。像個小丑一樣,跳得很歡快。」
莫御為把手中的煙全部掐滅,「薛盛要什麼,我現在也知道一二,他是個野心家,當然不只是和你一樣,只是想把盛凱兄弟做出名堂來罷了。他要的遠遠不止這些。」
「他要的是哪些?」薛凱連連追問,「你現在跟我在這裡說這些,你就不怕我回頭就把這些告訴他?他好歹也是我老爸。」
莫御為笑了笑,「如果他是你老爸,你就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他是你老爸,也許只是血緣上的關係。但他有沒有給過你父愛,有沒有讓你變成一個心理健康的年輕男人,我不置可否。」
薛凱被他這樣無情地剖析,微怒,「不要擺出一副萬事都在你的掌控中的表情。我知道,不是所有的父子都是人們想象中的那樣,古代的皇帝,父親不想兒子繼承皇位,直接把兒子殺掉的例子多的是。不過你看錯了,我這個人雖然也有點野心,但我有自知之明,我從來沒有想要要跟他爭奪什麼東西。他自己也知道這一點。所以,莫御為,如果你想挑撥離間我們父子之間的關係,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我為什麼要挑撥你們父子之間的關係?你們之間的關係怎麼樣,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只是看不下去,孔笑箏在折騰來折騰去,折騰了半天,也不知道自己有多愚蠢。」
「她折騰什麼,關我什麼事?」薛凱仍然強硬。
「關不關你的事,只能問自己。如果她跟薛盛坐著游輪出海錄製節目,你真的覺得你完全不介意?」
莫御為不等他回答,已經起身,「小時候,你就看我不順眼,不過就是因為我比你聰明,心術夠正?不關你做什麼,唯真愛不可辜負。這就是我的出發點。信不信由你自己。你好自為之。」
莫御為說完,轉身離開了房間,進入走廊。
唯真愛不可辜負,所以,他才會在她最煎熬的時刻走出來。
事情就這麼簡單,他們卻要想的這麼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