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7.第377章 因為你喜歡,他買下了整個葡萄
梁景辰環視整個花園一圈,沒有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懸著的心才放下來。
「我真好奇,你這是什麼反應?就沒有一點感動嗎?你不是一直好奇,過去的五年時間,他是怎麼過來的?不能去看你,又要躲著景儷玟,只能躲到這裡來。以前明家院子的葡萄架,早就已經拆掉。因為你喜歡,他就買下了整個葡萄園!」
明澈說完,不等她回答,氣沖沖地起身,準備開始拍戲。
導演還在跟旁邊的人商量著什麼,梁景辰忍不住,又給宋以珊撥了個電話。
電話響了許久,才有人接。
「宋以珊,你就是這麼創作的嗎?我跟你說葡萄架,怎麼就變成了葡萄園?別告訴我,連艾托瓦萊莊園你也不會杜撰一個,直接拿來就用!」
梁景辰氣不過,她怎麼有一種被人扒光衣服的感覺?什麼秘密都沒有了!
電話這頭,宋以珊壓低聲音,「親愛的,艾托瓦萊是星星的意思,你不是叫小星星嗎?所以我就拿來用了。這個也不行嗎?不行你就讓編劇換掉唄。我無所謂,不就一個名字。」
梁景辰聽著電話里的聲音不對勁,她放下手機看了看,確定是宋以珊沒錯,忍不住問了一句,「你這是做賊還是幹嘛?怎麼鬼鬼祟祟的?艾托瓦萊莊園,是明耀在法國的莊園,這件事我都不知道,你怎麼知道?」
「他有這個莊園嗎?靠,我一定要去看看。親愛的,我先不跟你說了,現在情況緊急,等我明天去法國再跟你說。」
「……」梁景辰還想再追問,電話已經掛斷!
她開始糊塗了,宋以珊這個原著作者也不知道艾托瓦萊莊園?
這世界上有這麼巧合的事情嗎?
梁景辰還在發愣,導演已經開始叫開拍,她才回過神來,起身,走向鏡頭前。
草地燒烤Party。
曹兒應安東尼奧之邀,到艾托瓦萊莊園參加Party。
來參加Party的人有很多,其中有一個人,很神秘,一直帶著墨鏡,爵士帽,帽沿壓得很低。所有的人都不知道這個人是誰。
曹兒卻從他的身形判斷出,這個人應該就是曹睿楓,卻又不敢相信。
她來巴黎,都沒要他來送她。在她的認知里,曹睿楓應該正和他的未婚妻山口涼子準備舉行婚禮。所以,不可能會出現這裡。
如果真的是他,為什麼要裝作不認識她?
最終,兩個人,一個坐在桌子的這一頭,一個坐另一頭,中間隔著長長的桌子,和很多的人。
曹兒坐在安東尼奧身邊,另一邊是雪莉。
「Honey,你不喜歡吃這個嗎?我給你換掉。」安東尼奧把擺在她面前的烤魚全拿起來,準備扔掉。
「等等,」曹兒拉住他的手,「誰說我不喜歡吃?」
她把安東尼奧手中的燒烤盤奪回來,重新放回桌面,開始吃魚。
安東尼奧立刻就笑了,「寶貝,我來給你挑刺。」
「安東尼奧先生,我叫曹錦兒,你可以叫我曹小姐,也可以叫我錦兒……」
「曹兒,我覺得曹兒好聽,就這樣叫。」安東尼奧打斷了她的話,仔細地把魚刺挑出來,把挑好的魚肉放到她面前,「親愛的,你要多吃點。」
「……」曹兒不說話了,低頭吃她自己手中的魚。
雪莉在她耳邊低語,「honey,寶貝,曹兒,親愛的……」雪莉只叫了幾個名字,人已經笑得不行。
曹兒臉卻紅得不行,她用手肘推了一下雪莉,「法國人看到誰都這麼叫,我懶得管了。你別瞎想!」
「有嗎?他叫我都是叫雪莉啊!」雪莉一臉地不滿,起身,把安東尼奧挑過魚刺的魚肉端過來,盤子還沒放下來,已經被人奪走。
「雪莉小姐,這是曹兒的,你的我讓僕人幫你挑刺。你再等等啊。」安東尼奧毫不掩飾他的偏袒。
雪莉氣得倒了滿滿一杯啤酒,大口大口地喝下去,一喝完,放下酒杯,大喝一聲,「唱歌!曹錦兒可會唱歌了,你們要不要聽?」
雪莉開始起鬨,整桌的人都開始附和她,要曹錦兒唱歌。
「她不會唱,我幫她唱。你們這些壞人,吃我的喝我的,還要欺負我的人,信不信我把你們丟到河裡去?」安東尼奧起來,沖著起鬨的人大叫。
安東尼奧果然開始唱歌,結果,五音不全的人唱歌,會是什麼情形,不難想象。
桌上的人開始拍桌子,繼續起鬨,要曹錦兒唱歌。
所有的人都在起鬨,只有兩個人很安靜。
一個是曹錦兒自己,一個是那個喬裝打扮過的神秘客人。
她猶豫了片刻,終於站起來,走到落地話筒前,「大家好,我是曹錦兒。我給大家唱一首Alostlover,送給在座的每一位,致我們一去不復返的舊時光,和舊時光里的人。」
現場的音樂,很快響起。
場上很快變得安靜,只有音樂的聲音,以及隨之而來清甜悅耳的歌聲,略帶一些憂傷。
……
Well-I'd–never-wanna-see-you-unhappy我永遠不願看見你不快樂的樣子
I-thought-you'd–want-the-same-for-me我原以為你也一樣
Goodbye-my-almost-lover再見了,我無緣的愛人
Goodbye-my-hopeless-dream再見了,我無望的夢想
I'm-trying-not-to-think-about-you我儘力不再想你
Can't–you-just-let-me-be?請放過我讓我獨自離去
……
原本歡快的聚會,因為這樣一首歌,變得異常壓抑。
曹錦兒唱完歌,沒有回到桌前,直接離開了花園。她離開后,許久,才聽到導演叫「咔」的聲音。
拍攝現場,不少人在抹眼淚,不管是鏡頭裡還是鏡頭外的人。
原本劇本里,曹錦兒唱完歌,回到桌面,繼續若無其事地跟朋友喝酒聊天。
這一刻,梁景辰卻躲在洗手間里,出不來了。
她真後悔,為什麼要挑選這樣一首歌。唱完這一首歌,她感覺整個人像是經歷了一場酷刑,渾身每一個細胞都已經無力到了極點。
戲里,曹錦兒是笑著唱完整首歌,因為她在懷疑,那個神秘的人,就是曹睿楓。
梁景辰卻沒做到,她唱歌的時候並不知道,她的眼淚一直在流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