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疑神疑鬼的說了大半夜,第二天,尤海瀾由於昨晚睡得很晚,到了快中午的時候才起床。
起床後,她趕緊的洗漱了一下,然後挎上包包準備出去買點東西吃,她套上外套,便走了出去。
她家附近就有幾家商店,所以她隻用徒步過去就好,也不用開車。
走著走著,尤海瀾總是感覺後麵有人在跟蹤自己,當她加快步伐,後麵好像也加快步伐了。
嚇得她趕緊跑到了最近的一家便利店。
尤海瀾一邊挑東西,一邊時不時的往窗外看著,可窗外並沒有什麽!待了好久一會,尤海瀾簡單的挑了幾個麵包酸奶,便走向櫃台結賬。
手發著抖的把東西遞給收銀員,收銀員見她這個樣子,以為她不舒服,便關心的問道,“小姐,小姐,請問你是不是不舒服?”
“哦哦,沒事沒事,謝謝。”尤海瀾臉色發白的說道。
“那好吧,您的商品一共一百零三元。微信還是現金呢?”
“現金,給。”尤海瀾臉色蒼白的把錢遞給收銀員,然後轉身跑去。
結完賬,尤海瀾小心翼翼的走了出去,回家的路上,她走的飛快,甚至跑了起來,到了家,立馬把門鎖上。
躲到臥室裏,剛剛的害怕勁還沒有緩過來,她手顫抖著拿起麵包,大口大口的往嘴裏送,目光呆滯的不知道在想什麽。
突然,她察覺仿佛在她旁邊的窗戶上有人在偷窺她,她慢慢的轉過頭,結果窗戶上一個人影也沒有,更別說人了。
她慢慢的向窗戶邊走去,兩手發抖的打開窗,把頭伸出去左右張望,還是沒人……
她連忙給尤秀媛打電話,“媽,剛剛我出門的時候,我總覺得有人在跟蹤我,真的,但我隻是感覺,剛剛我也感覺有人在我窗戶外偷窺我……”尤海瀾說話的聲音都是顫抖的。
“好,我知道了,我這邊還有點事,忙完就回去。”尤秀媛擔心的說道。
掛了電話,尤秀媛打給了秘書,“喂,小王,你找幾個保鏢保護我女兒,然後再找幾個人查一下跟蹤我女兒的那個人是誰。”
“好的。”秘書回答道。
到了晚上,尤秀媛回到家裏,尤海闌又跟她詳詳細細的講了一遍今天自己遇到的事,尤秀媛心裏想,這事並不是那麽簡單。尤秀媛讓尤海瀾最近不要出門了,以防萬一,她滿口答應。
就這樣,尤海瀾每天都不出門,整天在家裏,渾渾噩噩的,但尤海瀾每天要去醫院治療,但身邊總有保鏢陪著,所以安全了很多。
有一天,她照常去醫院進行抗病毒治療,治療完回到家裏,突然感覺自己渾身不舒服,她連忙給尤秀媛打電話,電話中說話的語氣明顯顯得很虛弱!
尤秀媛接完電話連忙趕到家裏,並且請了個家庭醫生來為女兒就診。
“喂,趙醫生嗎,我女兒身體不舒服,請你快點到尤家去一趟吧。”
“好的好的,我馬上趕去。”趙醫生禮貌的回答道。
說完,尤秀媛立馬放下手下工作,飆著車就走。
一到家,尤秀媛就立馬跑到尤海瀾的房間,這時的尤海闌已經沒有力氣了,整個人躺在床上,連說話的力氣幾乎都沒有了,臉色發白的看著尤秀媛,這讓尤秀媛心裏很疼很疼,但她也不懂怎麽治療,也無能為力。
沒過多久,家庭醫生就來了,他看到尤海闌臉色發白,可怕的很,立馬為她量了下體溫,十分鍾後,當醫生拿出體溫計,嚇了一跳。
四十度五攝氏度,體溫高的可怕!他馬上為尤海闌采取物理降溫,一整夜,直到第二天早上,體溫也沒有降下來。
尤秀媛對女兒說“女兒,吃點東西吧,媽媽買了你最喜歡吃的零食,起來吃點好不好?”
“媽,我真的不想吃,我隻想睡覺。讓我睡會好不好啊。”尤海瀾無力的說道,她現在真的是很虛弱。
“好,好,你睡吧。啊,媽媽就在旁邊陪著你。睡吧,乖。”尤秀媛含淚看著床上這苦命的孩子,心疼的不得了。
即便是她再怎麽不好,再怎麽給她惹麻煩,說到底她也還是自己的女兒啊,尤秀媛頭疼的揉了揉眉頭,心裏很亂,如麻。
醫生囑咐尤秀媛要每天按時喂尤海瀾吃藥,每天弄點濕毛巾擦下身子,並給她打上點滴,估計隻要一周就好了。
尤秀媛聽了連忙感謝醫生,從那以後,尤秀媛公司也不去了,就整天在家照顧尤海瀾,整天陪著她。
早上睜開眼睛就為她換上新的毛巾,然後給女兒擦身子,中午按時為藥,下午陪女兒說說話。
“女兒,你千萬不能有事啊,你一定要挺過來。”
“你說好好的人前兩天還活蹦亂跳的,這怎麽變成這樣了啊……嗚嗚”
“女兒啊女兒,你跟媽媽說說話好不好啊,你到底是怎麽了啊……”
房間裏隻聽到尤秀媛的哭喊聲,尤海瀾始終緊閉雙眼,仿佛睡得很安詳。
尤秀媛每天堅持按醫生囑咐的那樣做,可一個星期過去了,尤海闌依舊是高燒,整整燒了一個星期啊,這讓尤海尤秀媛覺得不能再在家躺著了,得趕緊帶女兒去醫院。
尤秀媛立馬打了120,救護車十分鍾就停在了樓下,他們把女兒抬起來,放在支架上,尤秀媛也跟著女兒上了車。
救護車的聲音回蕩在擁擠的馬路上。
幾分鍾後,救護車停在了市中心的醫院門前,醫護人員連忙抬下支架,推起支架就往急診室跑。
“女兒,女兒啊,你一定要挺住啊,你千萬不能有事啊,你有事媽媽怎麽辦啊,嗚嗚,你出事媽媽也不活了啊……”醫院的長廊裏回蕩著尤秀媛的哭聲。
“抱歉,這裏是急診室,您不能進入,請在外麵稍微等待,謝謝配合。”護士禮貌地提醒尤秀媛必須隻能在等待區等著。
“哦……”滿臉掛著眼淚的尤秀媛目光呆滯的坐在椅子上,她突然覺得自己很無能,裏麵如今躺著的是自己的女兒,而自己隻能在外麵幹等著,無能為力。她開始恨自己,她恨自己為什麽前幾天沒有天天陪在女兒身邊,如果自己天天都陪在女兒身邊,或許裏麵躺著的就不是自己的寶貝女兒呢?
正當尤秀媛沉浸在深深的自責和懺悔當中的時候,急診室的門打開了,醫生出來跟尤秀媛說“沒事,家屬不用擔心,這就是正常發病了,立馬安排病人住院吧。”
“好……好,謝謝醫生了,謝謝。”尤秀媛無力的說道。
很快,尤海瀾就被轉到病房,卻依舊昏迷不醒,整日整夜的睡著。尤秀媛則每天陪在尤海闌身邊,幾乎每天都不和合眼,陪著她照顧她,每天如此。
醫生雖說隻是發病了,但尤海闌現在的情況很是讓尤秀媛擔心。
尤秀媛整天以淚洗麵,她隻要一看到這個整日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女兒心就刀割的疼,到底是為什麽,使她們母女倆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女兒,女兒你睜開眼看看媽媽好不好,你看看媽媽好不好……嗚嗚”尤秀媛整天都在跟女兒說話,渴望能夠喚醒女兒。
“孩子,不要睡了好不好啊,醒過來吧……”
“海瀾,我不能再失去你了啊……嗚嗚。”
可尤海瀾依舊昏迷不醒,尤秀媛找到醫生,問道,“醫生,為什麽我女兒還不醒啊,你不是說她隻是正常發病嗎,怎麽會昏迷這麽多天啊?醫生,麻煩你救救我女兒啊,求求你救救她啊……”尤秀媛幾乎要跪下了。
“尤女士你冷靜點好不好,她隻是正常發病,至於什麽時候蘇醒過來,我們也不知道啊。”醫生一臉無奈,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尤秀媛隻好又回到病房,疲倦的為女兒量了下體溫,還是高燒!
本來就偏瘦的女兒,經過這幾天的煎熬,明顯的又瘦了很多,尤秀媛看著瘦骨嶙峋的女兒,心情幾乎處在崩潰的邊緣。
她心裏難受的不行,她知道,艾滋期間再感冒,是很容易感染的,要是治療不妥當,很有可能就因此而喪失性命。
看著女兒死死閉著眼的樣子,尤秀媛頭疼的不行,她要是早知道會這樣,就不給她尤遠的聯係方式了。
說到底,還是那個造孽的尤遠,他們尤家怎麽會出來這種人渣敗類!
自己出去瘋就算了,居然喪心病狂到把自己的侄女都拉進去,不然說瘋子就是瘋子,尤海瀾還那麽小,她知道什麽?
越想越恨,尤秀媛緊緊的握住拳,總有一天,她會讓尤遠付出代價的!
他能搞出來個什麽澳大利亞出來恐嚇她們,她也能讓他尤遠付出代價!
這種惶恐的日子她過夠了,每天患得患失的,她還不如死了算了。
尤秀媛耷拉著臉,握著尤海瀾的手都沒什麽勁,她知道,艾滋很難痊愈,她有時候也會想,就這麽把她扔了算了,讓她自生自滅,可她說到底都是她得骨肉。
她又怎麽可能舍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