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亦嵐靠在牆邊上,看著阮天倫渾身顫抖,在床上痛苦的不成人樣。
她攥緊拳頭,可憐的看著躺在床上的男人,心中對他充滿了恨意,為什麽自己的兒子就不能被他好好的對待,這個辜負了自己一輩子的男人阮天倫,他不得好死!
“你就自生自滅吧,阮天倫,我這輩子真是跟錯你了。”
說完,她扭頭就走,理都沒理會在床上向她伸出手臂的可憐的男人,她曾經的丈夫,給她一身榮耀的阮天倫。
如今,他成了個廢人,程亦嵐也見縫插針,大難臨頭各自飛了。
不是說夫妻本是同林鳥嗎?阮天倫的眼淚撲朔的流了下來,他忘了,在那後麵還有一句更加揭露人心的話,那就是,大難臨頭各自飛!
就是程亦嵐,溫如才離開了他,是他對不起他的前妻,娶了這麽一個禍害女人,現在還危及他的生命,她居然要把阮氏奉送給別人,還要逼著他死去!
他真的是看錯人了!
程亦嵐的高跟鞋腳步聲在走廊盡頭消失,屋內回歸安靜。
阮天倫張著嘴,痛苦的呼吸空氣裏麵的氧氣,胸膛起伏,他實在是難受得撐不下去了,越想心裏越後悔,程亦嵐,我曾經給了你如此多的榮耀。
阮冷!根本就不是個人樣,隻會拿走家裏的錢財到外麵去揮霍,絲毫沒有想到阮家是需要一個有能力的繼承人來繼承家業的。
阮天倫就是死也不會讓程亦嵐把阮氏送給別人的,他捂緊自己的喉嚨,感覺越來越難以呼吸了。
不,他不能就這麽死了……
阮天倫伸出手奮力去按牆壁上的開關,眼前越來越模糊,他按了幾次都沒有按到,額頭上滿是汗水,阮天倫的手臂顫抖著,青筋都露了出來,他難受的慘了。
鈴聲響了起來!阮天倫終於按下了護士鈴。
阮天倫的手指瞬間就垂落在了牆邊,眼皮慢慢的闔上,再無聲息。
外麵腳步聲大作,阮天倫本來就是醫院裏麵很重要的病人之一,這個富翁是這個醫院的投資人之一,所以院長特意吩咐過一定要看好這裏,護住他的命。
剛才程亦嵐以阮氏夫人的身份進來,讓所有的人都離開了,所以這些護士才離開了這裏。
現在聽到了急促的鈴聲,責任醫師迅速的趕了過來。
護士推開門,看到裏麵的情形,嚇得全身一抖,迅速回頭招呼,“張醫生,快過來!病人出現了緊急情況!氧氣管被人給扒拔了!”
緊急的搶救開始了,阮天倫被迅速的推到了搶救室裏麵進行搶救。
阮止堯正在開會,手機鈴聲大作,他做了個暫停的手勢,“抱歉,大家先看一下文件,我先接一下電話。”
接起電話,阮止堯磁性溫潤的聲音響起,“喂?你好,我是……”
阮止堯麵色突然大變,臉色很是不好,“什麽!我是怎麽吩咐你們的,怎麽出了這樣的紕漏,董事長現在怎麽樣了?”
掛斷電話,阮止堯把手臂撐在桌麵上,撫摸自己的太陽穴,他感覺太陽穴突突的跳,用腳趾頭思考他都知道一定是阮冷和程亦嵐搞的鬼,隻有這兩個人才會有動機這樣做,也隻有這兩個人才知道阮天倫在哪個醫院,需要氧氣罩。
方才,通知他的醫生口口聲聲說道,阮天倫董事長正在被搶救,有人在他們並不知情的情況下拔掉了阮天倫董事長的氧氣罩,他們猜測可能和程亦嵐夫人有關係。
阮止堯的眼角青筋直跳,周圍的人聽到董事長這幾個字,都密切關注著阮止堯的神情,看到他這幅激動的不能自抑的模樣,周圍的人麵色也都很不好。
阮止堯趕回去了醫院。
坐在冰冷的椅子上,阮止堯把腦袋靠在醫院白色的牆壁上,閉上沉沉的眼眸。
搶救室的燈從紅色轉為綠色,這意味著病人會被推出來了。
門一開,阮止堯就迎接了上去,看到昏迷不醒的阮天倫,阮止堯不知道該作何表情,他的腦海中回憶起當初的一幕一幕。
這個父親,阮止堯不知道對他是感激還是厭恨,複雜難以敘說,此刻他就像是失去了意識一樣的躺在那裏,似乎在幾秒鍾之後他們就會天人永隔了。
阮止堯麻木的心裏突然就有了幾分悲傷的蕩漾。
阮天倫被推進去了重症病房,門一關,阮止堯轉身,表情迅速就恢複了理性的狀態,看著醫生,阮止堯啟唇,“告訴我最好的情況。”
醫生取下麵罩,歎氣,“阮董事長已經成了植物人了。”
阮止堯踉蹌後退一步,被醫生一把扶住了,“你怎麽樣?”
阮止堯搖搖頭,“沒事兒,您繼續說。”
“現在最為樂觀的情況,就是他會在72小時內有蘇醒的跡象,可能就會醒過來,要不然他就會永遠的陷入沉睡當中,就真的可能成為一個植物人了。”
醫生歎氣,“蘇醒的幾率非常小,因為拔掉氧氣管的那個人太狠了,當時病人有非常強烈的情緒反應,這導致他的身體狀況更加的不好,他是在受了刺激的情況下被拔掉了氧氣管的,這是我們的失責,一定會徹底調查此事。”
阮止堯點點頭,“好,等你們的消息。”
助理繼續跟進阮天倫的病情,而阮止堯準備72小時內都守在病房當中,雖然自己對這個父親沒有特別的感情,但是還是想要珍惜這唯一的溫存,至少這個人還有過要珍惜他的念頭,在最關鍵的時候沒有給他下絆子,給了他一個很好的平台,才有他的今天。
阮止堯整夜都守在床邊,看著躺在床上沒有醒來的阮天倫。
而此刻,在阮氏別墅裏麵,程亦嵐已經知道了醫院裏麵的消息,阮天倫成了植物人!
當她聽到阮天倫按下了護士鈴時,她特別擔心阮天倫被救了,揭露出她就是動手拔掉他氧氣管的那個人,而現在阮天倫成了植物人,這不就是上天對她的恩賜嗎?
程亦嵐高興壞了。
正好她兒子還在警局裏麵蹲著,這下子程亦嵐就準備好好計劃計劃怎麽弄到阮天倫的指紋了。
她難以自已的喜悅讓在家裏煮飯的保姆看到了,滿臉的怪異。
董事長平時對這些下人都還不錯,反觀程亦嵐,不僅摳門,而且特別的做作,所以這些下人都不是很喜歡她。
阮止堯命令管家徹查阮天倫麵臨危險的事情,而這些保姆也知道這次阮天倫是被人給害了,此刻,保姆看著程亦嵐捂著嘴笑的模樣,心裏突然就有了底。
從後門出去,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保姆給阮止堯打了個電話。
“喂?是阮少爺嗎?我是保姆阿敏啊,有個事情我想著得告訴你……”
那頭的阮止堯聽完了保姆的敘述,臉都氣白了,讓保姆密切關注程亦嵐的動向,一有什麽其他的消息迅速向他匯報。
不一會兒,保姆就給他發來了短信,程亦嵐出門了!
阮止堯猜測程亦嵐一定是來了醫院,為了她兒子,她需要阮天倫的指紋信息,阮止堯冷笑幾聲,他在這裏,程亦嵐就絕對不會得逞的。
穿著高跟鞋的程亦嵐來到了病房前,看著周圍沒人,她高興壞了,掩了掩自己的麵孔,推門準備進去。
剛推開一個縫隙,阮止堯一把拽住門,把程亦嵐給推開了!
“你來這裏幹什麽?”他好整以暇的看著她,眼角嘴邊都是諷刺的笑。
程亦嵐大吃一驚,這人,這會兒不應該在醫院忙著嗎?她還特別的讓她熟悉的一個股東把阮止堯給套回去呢,現在阮止堯為了阮氏集團這麽的拚命,一定不會不管阮氏集團的,沒有想到,他居然都沒有離開,一直都在這裏。
“讓我進去!阮止堯,我是你繼母,是阮氏的女主人,你現在對我是什麽態度?我來看看天倫怎麽了?他是我的丈夫,我是他的妻子,我進去看一看他還不可以嗎?”
阮止堯笑了,“你居然還知道他是你的丈夫啊?程亦嵐,你可真是諷刺,像你這種女人,居然還能夠活在世上,真是要被蠢哭了。”
程亦嵐指著自己,驚叫道,“什麽?你居然敢罵我蠢!阮止堯,我是你繼母!”
阮止堯可不管她這些招數,當初他就是在她這種借口下,才被受欺負,而現在他已經見怪不怪,也不會再理會她了。
“程亦嵐,我告訴你,給我滾出醫院,不要再靠近董事長,你不配!”
程亦嵐叉腰看著他,“阮止堯,我才是這個家的女主人,你……你給我滾出阮家去。”
一旁的助理看的是目瞪口呆,幸好此處的隔音效果還不差,要不然著醫院估計都要被這個聲音尖細的女人給鬧翻了。
而且她居然想讓阮總滾出阮家,現在董事長出事兒了,阮氏集團也是阮總說了算,到時候還不知道是誰要趕誰走呢,真是不知好歹。
程亦嵐都要被氣瘋了,本來以為自己的目的都要達到了,沒有想到這個阮止堯還要擋在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