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的事情我在樓上已經看見了,程亦嵐,就算阮止堯不是你的親生兒子,你也不應當任由阮冷羞辱他!”
阮天倫犀利的視線透過鏡片,盯著程亦嵐,看得她有些心虛的低下頭。
緊接著,阮天倫沒有過問阮冷,隻是問了阮止堯一些工作上的事情,這下,反倒是阮冷有些忍不住了。
“爸,我好不容易回來一次,你就不理我?”
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透過眼鏡上方看著阮冷,阮天倫冷笑一聲,將手上的茶杯慢慢放下,看著自己這個坐沒坐相的兒子。
“我問你?我要問你什麽?我有什麽可以問你的?”
幾個反問句將阮冷問得愣在了原地,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麽,氣惱地四仰八叉躺回了沙發上。
“媽,你看我爸!”
“總是和你媽耍賴,你以為你是幾歲的孩子啊?還躺在你媽懷裏吃奶呐?天天靠著她能混出個什麽樣來!看看你現在的樣子!說出去是我的兒子,我都嫌你丟人!你知道不知道啊!”
恨鐵不成鋼的看著如同市井潑皮一樣的阮冷,阮天倫在心裏默默的傷心,自己這兩個兒子怎麽就差距這麽大呢!要是阮冷又阮止堯的一半,自己也就滿足了!
“你就少說兩句吧!這能怪誰啊!子不教父之過,什麽時候見怪罪過媽媽啊!我告訴你,咱們家兒子能到今天這個地步,就是你前期對他疏於管教,你要是好好管教!他能到現在這個樣子嗎!”
吹胡子瞪眼的看著阮天倫,說什麽事兒都行,就是說道自家兒子,自己就會和誰翻眼,就算是阮天倫也不可以。
“你就這樣一直護著他吧,我看你還能護著他到什麽時候!”
氣的有些喘不過氣,剛把指著這母子倆的手放下,阮天倫就看見了從廚房剛走出來,站在門口呆若木雞的尤海瀾。
尤海瀾是越發的看不清楚這個家裏是什麽關係了,為什麽覺得這麽亂呢?到底這個家裏是阮冷受重視,還是阮止堯受重視?
看了看這一家子人,尤海瀾隻覺得心煩氣躁,還是老老實實的拉起了自己放下的旅行箱走出了門外。
這家人究竟是什麽關係啊?怎麽看著怎麽奇怪,邊想邊走,尤海瀾竟然硬生生想了一路,回到家裏的時候,尤秀媛被她這幅呆愣的表情下了一跳。
“你這是怎麽了?是不是出什麽事了?還是在阮家收了什麽委屈?快和我說說!”
邊說著便拉著尤海瀾坐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給她去倒了一杯水。
尤海瀾簡單的將事情和她說了一遍,卻宛如在尤秀媛的心裏平地一聲雷,先到的隻有這次完了,可能阮家還在怪罪婚禮上鬧的那一出,要是阮家繼續記恨的話,恐怕之間的合作關係就要解散了,但時候,誰來幫著自己啊!
“阮家老爺子就是這樣說的?”
“嗯,沒錯。”
搓了搓手,這事情著實是讓她有些搓手不及,這可怎麽辦呢?
想了半天還是什麽都沒有想出來,看著尤秀媛絞盡腦汁地遭想著,尤海瀾犯了個白眼,拿起一遍的電視遙控器就打開了電視。
算了,自己還是趁著這個機會好好休息休息吧,想必,老爺子說也說了,秦振那老不死的也發泄過了,以後應該不會鬧出什麽幺蛾子了。
跳了幾個台,尤秀媛還在想著事情,隻聽“噗”的一聲,一口茶葉水就噴在了她的臉上,連帶著茶葉沫子掛在她的臉上,好不狼狽。
“尤海瀾,你幹什麽啊,看個電視你至於鬧出這麽大的動靜麽!”
有些生氣,又有些擔憂,今天從尤海瀾進門之後自己就發現了又什麽地方不對勁,不行,自己得要好好地問問她。
“你!”
正想開口,卻看見電視上有個人一閃而過,十分的熟悉。
“等等,海瀾,你把剛才的那個台跳回去看看!”
一把抓住尤海瀾的手腕,強迫她把台調回去,尤海瀾看的莫名其妙的,但是從自家老媽臉上那嚴肅的表情看來,應該是什麽重要的事情。
台倒回了新聞頻道,上麵赫然出現的人把兩人下了一跳。
秦振!
“這次的事情雖然已經過去了,但是依舊對別人造成的人身傷害是怎麽也不可能消除的,尤家做的這些事,也應該出來解釋一下,給別人一個交代,為什麽這樣畏首畏尾的呢?讓別人怎麽看呢?”
看呆了的母女兩人大眼瞪小眼,一時間都有些慌了,沒想到秦振居然這麽會搞事情!事情都已經過去了怎麽還是不能放過自己呢!
“快!你調其他的新聞頻道看一看,娛樂新聞報道也看看!”
嘴上著急的說著,可是早就忍耐不住心中的惶恐,一把奪過尤海瀾手上的遙控器,開始一個台一個台地翻看。
不出所料,同時也是大為震驚,竟然不少台都在播放著秦振的采訪,拿著手機翻看新聞,排名第二的新聞就是自家的醜聞,這死老頭,就是不肯放過自己嗎!
“媽現在怎麽辦啊!”
手足無措的看著尤秀媛,現在的她早就是漂浮在海上的浮木了,沒有任何辦法靠邊。
“具體的情況待在家裏怎麽會知道,我出去一趟,你在家裏好好呆著,哪兒都不許出去。”
尤秀媛匆忙起身,拿了一條絲巾和一副墨鏡,隨隨便便的穿戴好,就匆忙離開,留下葛優癱的尤海瀾一個人在家裏發散著她無盡的思維,想著自己被判刑之後會是個什麽樣的悲慘下場。
自己一定要見秦振一麵,為什麽要這樣苦苦相逼,自己去承認錯誤還不行麽!
可是還沒有走到車庫,剛掏出鑰匙,周圍一陣匆忙的腳步聲就湧了過來。
“你好,尤夫人,能不能采訪一下您,請問最近秦先生指控寧參加的綁架案是不是真的。”
“是您的主意嗎?還是另有其人?”
“那麽您的目的是什麽呢?是不是尤氏和秦氏兩大家有著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或者根本就是敵對雙方?”
……
一連串的問題問的尤秀媛應接不暇,想要回答那麽一兩個,但都無從說起,要自己在媒體麵前承認自己的錯,這是絕對不可能的實在是太丟人了!
在記著的重重百威下,很快聲勢越來越大,在家裏客廳的尤海瀾都聽到了動靜,打開窗子一看嚇得不輕,趕緊吩咐了家裏的幾個仆人去救場。
有了外力的幫忙,尤秀媛好不容易脫身,高跟鞋都跑掉了一隻,這輩子就從來都沒有如此狼狽過。
“媽!你還好吧!沒傷著吧!”
“我沒事,隻是這些人太瘋狂了,我們家的事情在怎麽也不可能鬧出這麽大的動靜啊!都是怎麽回事啊!”
尤秀媛前言不搭後語的,上氣不接下氣,頭發亂糟糟的和雞窩一樣,看樣子是收到了不小的驚嚇。
尤家加強了警戒,尤秀媛決定晚一些再去找秦振,這樣避開那些記者,可是相同的事情在尤家大門口再一次發生了,這次不光是尤秀媛受了傷,連被攔住的車子都沒有要,就落荒而逃。
回家之後,尤海瀾倒是先生了疑。
“媽,你有沒有覺得事情有問題,我們的事情並不是什麽熱門話題,硬生生被炒作到了熱搜第二名我就覺得非常奇怪,再加上現在門口這些記者怎麽趕都趕不走,哪有這麽敬業的,一兩個也就算了,偏偏來了一大群……”
在尤海瀾的旁敲側擊之下,尤秀媛終於想出了原因,恐怕還是和秦振有關係啊!
自己做的事情,怕是真的讓他動了氣,現在找了一堆娛樂記者在門口對自己圍追堵截,一是為了讓她們尤氏股市大跌,二則是為了想讓她們身敗名裂!
“現在沒辦法了!隻能去找秦老爺子了,晚上的時候你想辦法,幫我引開這些人,我一個人從後門溜出去,找他商量這件事。”
尤海瀾深呼吸一口氣,最終點了點頭,都已經這樣說了,自己還能怎樣呢!一切就都交給自家母親了!
可是,不知道秦振請了多少人氣喘籲籲的兩人隻能淩亂的坐在客廳裏,手上拿著打給秦振的電話。
不管從哪兒走,門口都圍著一大群人,她是真的覺得很絕望啊!
電話那頭,“嘟嘟”的聲音依舊響著,老頭子不接自己電話!真是一把老骨頭!硬得很!
尤秀媛氣得不行,有種衝動差點想把手機給扔下樓,但那些唯恐天下不亂的記者估計都能給她手機拿去開開了,那樣的後果更不堪設想……
癱坐在沙發上,四周都是嘈雜無比的聲音,尤秀媛覺得自己都快要被門外的那些人給逼瘋了。
這秦老爺子還真是惹不得,尤秀媛在心裏念叨著。
她也早該想到的,早就應該阻止尤海瀾去幹那些事的,本以為喬海星還和以前一樣,是個窩囊廢,可萬萬沒想到她居然找了秦家這麽大的靠山。
看來這次她是真的要放手搏一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