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嗚——”喬海星伸了個懶腰,揉著惺忪的睡眼發現一旁的秦墨恩正在看著自己。
“到了嗎?”
“剛到。”秦墨恩看喬海星終於醒了,笑了笑,麵不改色的撒著謊。
下了飛機之後,喬海星卻突然想起來,還要交房租這事兒,頓時覺得自己愁的走不動道,她這是造了什麽孽?
“真是,你就不能走慢點啊,我還想再多留在地球多活一會!”喬海星拉著個臉,看著哼著小曲兒走的賊歡快的秦墨恩,委屈的不行。
“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好了,乖,聽話,我們先回去再說。”秦墨恩笑眯眯的看著她。
“那我也不幹!”喬海星死命拽著秦墨恩的手,想讓他放慢腳步。
“沒事,沒事,放心。”
秦墨恩雖然說著沒事,可喬海星卻並不覺得,她已經在腦海裏腦補各種她睡大馬路的場景了,那叫一個淒慘。
相比喬海星的哀怨,秦墨恩反倒很淡定,一點都不在乎她說的房租沒錢交什麽的,拉著她的手,腰板直的就像個身價百萬的人一樣。
當然,他真的身價,可遠遠不止百萬。
喬海星一路嘀咕,卻也沒辦法止住秦墨恩的腳步,倆人很快的,就回到了出租屋。
“噓——”
喬海星見既然都到了,幹脆破罐子破摔,走一步算一步,拉著秦墨恩輕手輕腳地遛進了出租屋。
秦墨恩在喬海星身後看著她這幅樣子,倒覺得十分可愛,隨著她把自己往各處拖。
兩人剛在沙發上坐了沒多久,屁股都還沒捂熱,就聽見外麵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音。
“海星,你在家嗎?快開門啊!”
喬海星看了一眼秦墨恩,一臉的絕望,完了,這是房東的聲音,看來是要來催她交房租了……
喬海星一臉悲憤,隨即又用眼神告訴秦墨恩不要說話,能躲一會是一會。
然而,秦墨恩好像並沒有讀懂喬海星眼神中所傳達的信息,起了身就往門口走。
喬海星剛想起身阻止,便被秦墨恩一嗓子給喊了回去。
“來了!別急!”秦墨恩往門外喊著,便去開門。
喬海星拍了一下頭,她可算是見識到了什麽叫傳說中的無敵豬隊友,眼見著門被打開,房東走了進來,她也隻能硬扯著微笑,迎了上去。
“哎呀,你終於開門了。”房東看著走近的喬海星,又問了句,“怎麽微信聯係不上你啊?”
喬海星怎麽敢說是因為沒錢,怕被催房租啊,隻能說謊道:“啊……最近手機壞掉了,壞掉了,嘿嘿嘿。”
秦墨恩倚著門框,挑眉饒有興趣地看著說起謊來都不用打草稿的喬海星。
“是嗎?我就說嘛,怎麽還就不回我微信消息呢,我當你出什麽事了呢,嚇得我這就趕來了,沒打擾到你吧?”房東一臉憨厚。
“啊……哈哈哈,沒沒沒。”喬海星尷尬地笑了笑,嘴角不住地抽動著。
“我就來看看,沒別的事,看你這挺好的,我也就放心了。”
喬海星忍不住在心底鬆了一口氣,所以說,既然放心的話,是不是就該回去了呢……
“哦,對了,就是還有那個房租錢,你啥時給我啊?我這快到期了。”就在喬海星剛要關門送人的時候,房東卻冷不丁的給補了一刀。
喬海星被這一句話噎的差點沒站穩腳。
“那個……阿姨,我那邊有個朋友懷孕了,孩子父親都不知道是誰。”喬海星對著房東編造著,聲情並茂,爭取可以打動到房東。
“嘖嘖嘖!那還真是挺慘的。”房東忍不住為那孩子而皺起眉。
“嗯嗯,要去流產,又沒有錢,那我也不能眼看著她不幫忙是吧,就……就把房租拿去給她先急用了。”喬海星說到最後,底氣慢慢不足,連她自己都有些不相信了,聲音越來越小。
“啊?沒錢交房租了嗎?”房東臉色突然變得有些不好。
“嗯嗯……不過!阿姨,你放心,房租過兩天我一定會親手送給你的,阿姨你就再寬限個兩三天吧。”喬海星雙手合十,一臉期望地看著房東。
房東難為地想了想,最後說道:“那行吧,看在你之前那麽爽快的份上,那就再寬限你兩天吧。”
“好好好,謝謝阿姨。”喬海星跟秦墨恩相視一笑,心想著總算是先熬過這一截了。
好聲好氣地送走了房東,關上門之後,喬海星的臉色又恢複成了原來的愁眉苦臉。
一臉絕望地跌坐在沙發上,秦墨恩也緊貼著喬海星坐下。
“怎麽辦?”喬海星撇著嘴問著秦墨恩。
秦墨恩聳聳肩,表示不知道。
“要不……你真去賣身吧?應該能值挺多的錢啊。”喬海星戳了戳秦墨恩的臉還有結實的臂膀。
“打你信不信。”秦墨恩輕輕拍了一下喬海星的額頭。
“那還能怎麽辦呀!兩天時間上哪弄錢去嘛!”喬海星雙手托著腮,滿臉的絕望。
“實在不行的話,就搶銀行去吧。”秦墨恩看著她愁眉苦臉的樣,摸了摸她的頭。
“銀行……對了!要不先借錢吧,雖說有些拆了西牆補東牆的感覺,但是……我們也隻能這樣了不是嗎?”喬海星就好像突然想起來什麽一樣,拍了拍手,說道。
秦墨恩雖然很看不懂喬海星為什麽可以跳頻跳的那麽快,但看到她眼睛發亮的時候,還是忍不住點點頭附和。
“你。”喬海星對著秦墨恩挑了挑眉毛,意思是說讓他借錢去。
“我?我是個孤兒,無父無母,沒有兄弟姐妹。”秦墨恩一臉抱歉地看著她,“更沒有什麽朋友了。”
喬海星無奈地搖搖頭,沒想到,這秦墨恩還真是除了帥一無所有,看來他也是挺可憐的,看來她也隻能自己厚著臉皮去給以前的朋友打電話了。
深深吸了一口氣,喬海星撥通了之前一個朋友的手機號。
“喂?哪位?”對方語氣中透著不耐煩。
喬海星努力讓自己的聲音顯得更輕鬆些,親昵地說道:“蘭兒,我是海星呀。”
“嗬,海星?”蘭兒冷笑了一聲,“怎麽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啊。”
“我們也不是外人,我就給你直說了吧。”喬海星深深呼了一口氣接著說道,“能不能借我點錢啊,急用,到時候肯定會還給你的。”
“借錢?”蘭兒嘲諷道,“怎麽?包不起那個吃軟飯的了嗎?”
“啊……什麽吃軟飯的。”喬海星記得她並沒有告訴蘭兒關於秦墨恩的事情啊,她怎麽會知道這件事呢,而且還說的那麽難聽?
“裝什麽裝啊你,海瀾都告訴我們了,就你現在這樣,竟然還想著包養小白臉,連個錢都要跟人借,別打腫臉充胖子了好嗎?真是好笑。”電話那頭的蘭兒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
“我……你別聽她跟你們胡說……好吧,那你就說到底借不借我錢吧。”喬海星心一橫,就直接問道。
“借你錢,借你錢去包養小白臉嗎?哈哈哈……”蘭兒隻覺得現在的喬海星還真是好笑,竟然臉皮這麽厚的直接問她借錢。
喬海星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忍住顫抖的聲音又接著問道:“蘭兒,我們之前不是好朋友嗎?現在朋友有難,你幫一把不好嗎?之前我們不是說過了嗎,兩肋插刀的呀。”
“那你也得看看你現在的身份。”
“嘟——嘟——嘟”
電話突然就被掛斷了,喬海星聽著手機中的忙音,一時有些接受不了。
秦墨恩捅了捅打完電話愣在一邊的喬海星,忍不住關心地問道:“怎麽樣了,沒事吧?臉色怎麽難看……”
喬海星不理睬秦墨恩,腦子裏全都是剛剛打電話的內容。
之前自己還是尤家人的時候,他們一個個的上趕著來巴結自己,她還都把他們當成真心對待的朋友了,現在看來,她那時倒是眼睛瞎了,耳朵聾了。
竟然把他們當成無話不談的朋友,說不定他們私底下還在嘲笑著自己呢吧。
而現在那個尤海瀾肯定也把自己跟秦墨恩的事情全都一股腦地捅給那些人聽了,畢竟她們倆的朋友圈子也都差不多。
說不定,還把這件事添油加醋,說的更難聽。
喬海星憤憤地攥著粉拳,還是不甘心,畢竟比起臉麵來,兩天後的房租更加重要。
翻看著電話本,喬海星突然眼前一亮,撥通了電話。
“喂,阿晨,我是海星。”喬海星打著招呼,這個人之前追求過自己,說不定自己裝下柔弱,使點美人計,就能輕鬆借到錢呢。
“海星?怎麽,什麽事,快說。”阿晨不耐煩地問道,旁邊的女人還在搔首弄姿地在床上等著他呢。
“嗯,最近還好嗎,手頭……還算寬裕嗎?我想跟你借點錢。”喬海星有些為難地說道。
“原來是缺錢了啊。”阿晨摸著旁邊女人的頭發,咧著嘴說道,“說吧,要多少?”
喬海星一聽阿晨那麽說,便覺得有救了,高興地回答道:“五千,先借五千好嗎?”
“好呀,當然好了,五千塊錢陪我睡一覺,你也差不多就值這個價了。”
“什麽?”喬海星皺著眉頭,又覺得可能因為阿晨誤會了,就解釋道,“不是,我是借的,以後會還你的。”
“怎麽?你是不願意?不願意就滾蛋。”阿晨不耐煩地說道。
“你,怎麽能這樣呢?之前你追我的時候……”
“啊呸,老子追你的時候,還不是因為你在尤家,沒錢裝什麽清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