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魔蛇蘇醒
張小夏還是太低估的力量了,又或者說,她實在是高估了自己,在她看來,一時之間的隻要用足夠的疼痛就能將自己完全驚醒,清醒過來的自己,配合上疼痛的刺激,足以將翻騰如烈焰的完全壓製下去。
但她始終忘記了一點,她能有今天靠的是什麽?是九幽領主所給予的力量,而九幽力量最擅長的是催化人內心之中的,而九幽之中能駕馭之力的領主太多太多,從某個角度來說,她張小夏擁有的本來就是的力量。
用來對抗,或許有著一定用處,但前提是,這兩種得發生衝突,如果這兩種本就能並存,或者說壓根就是同一種的話,那就無異於火上澆油。
或許,她唯一的生機就在於血魔氣帶來的疼痛,然而正所謂成也蕭何敗蕭何,用轉移注意力的方法來避免自己墮入的海洋確實是個不錯的方法,但是張小夏忘記了一點,危險不僅僅來自於心靈深處的躁動,更來自她某些意識的缺乏。
有人說過,最可怕的不是無知,而是自以為是,很顯然,張小夏目前的情況,就非常符合第二種情況。
疼痛和的交鋒中,能保持意識清醒的寥寥無幾,或許真的有這樣的人,但絕對不會是張小夏,因為那樣的人,無不是天下有名的豪傑!
兩種感覺的互相傾軋,使得她的意識緩緩沉浸在了對抗痛苦和擺脫之中,但是這讓她勉強從中尋得了一絲不讓自己墮落的平衡。
每當有著一股從心靈深處席卷而出,逐漸將她的心靈淹沒在其中之時,便會感覺到刺痛感從身體內部傳來,那股疼痛感對於中燒的她來說,就仿佛一盆涼水潑在了頭上,瞬間讓她清醒了過來。
但是這也隻是勉強維持神誌,這種平衡實在是太過脆弱了,每次都是她剛一清醒,的狂潮就再度洶湧而起,將她的神誌淹沒,在這種情況之下,她甚至沒有注意到的是,在她專注於對抗海洋之時,她手上的動作一直沒有變化,而瓷瓶的瓶蓋一直保持在打開的狀態!這就導致了……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瓷瓶看上去不大,但是其中盛放著的血魔氣卻是不少,在蓋子一直保持在開啟狀態之下,從瓷瓶中溢出的血魔氣,至少是張小夏之前所吸收煉化的那部分的兩倍以上!
絲絲縷縷的血魔氣在張小夏無意識地呼吸之下,順著氣流漸漸湧入了她的鼻腔之中,順著氣管,湧進了丹田內。
丹田內盤踞著的魔靈力似乎是看到上好的補品一般,嘩啦一下洶湧而出,不斷糾纏在血魔氣之上,在那融合了魔氣和靈力的能量作用之下,血魔氣開始緩緩分裂,其中魔氣和靈力不斷地被魔靈力所吸收,但是魔氣和靈力的碰撞之間,卻形成了另外一種能量。
靈氣雖溫和但卻綿長不絕,魔氣雖霸道但是後勁不足,這兩種能量已經有著勢均力敵的傾向,這本就相互排斥的兩種力量之所以能夠共存還是因為煉製之時,從死去的生靈體內,煉化出的那一絲絲眾生血氣。
就仿佛太極圖一般,陰爻和陽爻本來水火不容,但是正是有著中間的那一道龍型曲線的調和,才使得他們能達到那樣一種共存的狀態,魔氣和靈力,也一樣如此。
但是,這一切都隻存在於它還是血魔氣的狀態,當血魔氣被服用之後,當魔靈力開始發揮作用的時候,最先被煉化吸收成自身力量的,不是其他東西,正是中間那一道充當調和的生靈血氣啊!
單一的靈力或魔氣,在煉化成魔靈力的過程中都會被魔靈力之中存在著的另一麵力量所排斥,而生靈血氣,對於任何生靈來說都是絕佳的補品,吸收起來不會有任何阻礙。
於是,當少了血氣的調和之後,災難發生了,靈力和魔氣的直接接觸,導致了兩種力量的互相衝突,若是發生在外界倒也罷了,發生在人體之中,黑鐵級強者,哪怕是純修的黑鐵強者,憑借肉身也很難承擔這兩種力量的劇烈碰撞。
事實上,由於被魔氣侵蝕的原因,被魔化的身軀使得大多數魔化者的都比同階段的普通職業者要強上那麽一點,這也是魔化者可以少量多次地服用血魔氣這種東西來提高修為,當然,那種天才級別的生物,一般不納入考慮範圍。
當然,前提還是少量,如果是一絲絲,一絲絲地吸納,每次煉化完畢之後再煉化下一絲,魔氣和靈氣在體內發生衝突非但不會傷及自身,還是淬煉她本身的魔靈力,並不斷打磨她的肉身,兩種力量的衝突確實會衝擊經脈,但是煉化得來的能量也會有一部分被用來修複經脈,這樣不斷受損修複的過程,會讓經脈越來越寬敞,越來越堅韌,可以承受更強的能量流,這樣一來,修為提升的速度也會隨之增加。
但是這樣做的前提一直都是少量,少量!眼下血魔氣源源不斷地湧入,已經超過了經脈和丹田所能承受的範圍,如果真將這團血魔氣拿出來,看上去並不多,但當其分解之後,產生的靈力和魔氣,量大的無比驚人!
要知道這樣的一瓶血魔氣,她可是獵殺了數名同境界的執刑官!將其作為原料,才煉製出來的這麽一點點,那些強者體內的靈力和生靈血氣且不算,就是後期要用到的九幽魔氣,也是極其龐大的一個數量,每一絲血魔氣之中蘊含著的能量,那都是無比驚人的!
龐大的魔氣和海量的靈氣剛一接觸就劇烈地互相排斥了起來,兩種能量相互衝突之下,有著一陣陣衝擊波從丹田之中擴散開來,緊接著就朝著經脈的方向蔓延而去。
“糟糕!”當神誌再度回歸之時,從經脈之中傳遞出來的劇烈疼痛已經讓她能短時間內維持清醒,如此一來,她立刻發現了自己體內的狀況。
她連忙蓋上瓶塞,但是她體內的魔氣和靈力已經膨脹到了一種相當恐怖的地步,此外,還有著些許血魔氣漂浮在空中,漸漸消散。
這時她也顧不得什麽浪不浪費了,直接將空中的血魔氣拋棄了,直接開始調理起了她自身的。
“人魔體!”張小夏低吼一聲,無數九幽魔氣從她皮膚上的每一個毛孔中鑽了出來,緊接著,她的皮膚就開始漸漸變得堅硬,一顆又一顆光滑的漆黑鱗片從她皮膚上湧出,將其身體覆蓋住,連她的眼睛,都變成了猙獰的蛇瞳!
魔化的身軀遠比人體堅韌,張小夏心念一動,體內的魔靈力猛地從丹田之中衝出,每一道魔靈力都裹挾不少的魔氣和靈氣,魔靈力絲絲縷縷地衝進了經脈之中,她的丹田之中,仍然有著靈力和魔氣在其中碰撞,但是這種碰撞和之前比起來,被分割成許多份的魔氣和靈氣之間,衝突緩和逐漸開始緩和。
丹田之中的問題已經解決,但是經脈的問題卻依然麻煩!她體內的危機還沒有完全過去,魔氣和靈氣的混合體確實被分割成了許多份,但是保全丹田的代價,是用經脈去承擔這一部分的靈力和魔氣啊,丹田本就是極其堅韌,連丹田都無法承擔的力量,雖然被分割了,但是分割出去的部分,依然不是脆弱的經脈所能承擔的。
此時,空中漂浮著的血魔氣已經漸漸從血紅色褪成了淡淡的粉紅色,而張小夏身上的九幽魔氣,猛地一個扭曲,形成了無數堅硬的鱗片,那一道蜿蜒的魔氣,陡然化作了一條生著猩紅色瞳孔的長蛇。
長蛇張口,猛地一吸氣,空中飄浮著的血魔氣仿佛受到牽引一般,紛紛向著它口中湧去,空中漂浮著的血魔氣量實際上不必張小夏體內的燒,但是在這長蛇口中,隻是一瞬間就被吞吸一空。
吞噬了空中的血魔氣,長蛇似乎還沒有滿足,又朝著身下的張小夏一張口,緊接著,一粒粒血紅色的光點從其身上飄出,正是血魔氣分解出的靈力和魔氣。
能量的衝突倒還是一方麵,來自於精神之中的紛擾則是致命的,血魔氣畢竟是用生靈煉製的而出的,生靈死亡之時留下的怨氣和精神殘片很容易擾亂人的意識,普通職業者尚且不敢如此吸收,更何況精神相對來說比較薄弱的魔化人了。
道理很簡單,走上魔化這條路的要麽是天賦不夠,修煉速度奇慢,要麽是貪心不足,企圖在短時間內獲取強大力量,不管是哪一種,在心性這一方麵肯定都是不過關的,而堅持正統職業者修煉之路的,若沒有堅韌的意誌,很難走得夠遠。
心性不過關,也就意味著意誌不夠堅韌,就很難對抗來自於生靈殘留精神意誌的入侵,確實,擁有魔氣的魔化人在對抗精神意誌入侵之時有著不少偏門手段,但前提是量少,留給了他們足夠應對時間。
當然,所謂的魔道修士心境比較差其實隻是一種平均值的說法,也就是說平均來看,正道職業者的心境強度要比魔道修煉者高,而且這所謂的魔道修煉者還帶進去了一堆所謂的妖魔。
是的,所謂妖魔,其實在強者圈裏有個公認的說法,妖魔其實是沒有資格被稱為“魔”的,隻是為了形象才會用魔這個字為其命名。
而真正的魔,與其說是邪魔外道,倒不如說是一群偏執狂,比如在災變初期有一位侯爵級的魔,由於災變的原因他失去了自己重視的人,後來接觸到魔道傳承,短短一倆年時間內,從扈從階晉升到了伯爵階!他修煉的目的隻有一個,剿滅次元生物!
雖然他是魔道修士,但是根據資料顯示,在他活躍期間,他直接或間接拯救的人類有幾百萬,最後他在魔都戰役中硬拚魔佛波旬,硬生生憑借著魔道功法的霸道,以燃燒生命為代價,拖住了魔佛,等到了君王強者回援,後來因為燃燒生命過度,不幸去世,被尊稱為魔帝。
此外,真正的魔還有許多,或許他們並不像魔帝這樣雖然修魔,但是心在正道,或許他們中有的人十惡不赦,惡貫滿盈,但是,沒有人可以否認的是,一旦他們認定一個目標,就沒有什麽能改變他們的選擇,不管付出多大的代價,不管是使用什麽手段,或許從另一方麵來說,他們才是真正的求道者!
真正的魔,心靈極其強大,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連自身的感情和都很難左右到他們,更何況是區區來自外界的精神幹擾?
但是很顯然,張小夏是沒有這種境界,如果任由她發展,她以後或許有資格成為真魔,但是現在,她也不過就是一個為了實力,為了暫時的優渥拋棄了一切,尋求捷徑的可憐蟲,可以說,她的心靈那就是篩子,滿滿都是漏洞。
而這樣的心境自然是無法對抗那來自於外界的精神侵蝕,以至於血魔氣中蘊含著的精神侵蝕剛一爆發,她就直接失去了神誌。
“嘶嘶!”
若是之前,乍一失去神誌,她麵對的必然是體內靈力和魔氣的反撲,但是此時……
漆黑色的大蛇牢牢地盤踞在張小夏身上,靈力和魔氣融合成的黑色光點,正一點一點地從張小夏的經脈之中逃逸出來,順著她的毛孔,飄散到體外。
而那些得以脫離的複合能量,才剛一離開張小夏的身體,就會被一股突如其來的吸引力撕扯著,沒入大蛇的口中。
良久,當張小夏體內再也沒有光點飄出之時,大蛇抖了抖尾巴,由魔氣凝成的蛇軀一鬆,張小夏地身體直接滑落到了地麵。
也不知道是不是吸食了太多複合能量的緣故,那隻大蛇猩紅色的瞳孔之中,已經帶上了極其人性化的狡詐與殘忍。
大蛇隨意地扭動了幾下身子,或許是對眼下這副身子還是有些不適應,隻看那蛇的動作,很明顯是有一些僵硬的。
它人立而起,緊接著甩了甩尾巴,組成他身體的九幽魔氣驟然流動了,魔氣湧動之間,大蛇的尾巴尖逐漸變得黯淡了起來,而它身體的其他部分,顏色則更加深邃了幾分。
“咄!”的一聲,那大蛇的尾巴飛速掠過,如同一道鋼鞭一般狠狠地砸出,尾尖上閃過一道破風聲,如同一杆銀槍,又準又狠地戳在了瓷瓶之上。
瓷瓶猛地爆裂開來,顏色血紅甚至有些微微泛著黑色的血魔氣從中蜂擁而出,很快就將整個房間染成了淡淡的血紅色。
“如此倒也就夠了。”大蛇低下頭,低語了一聲,猩紅色瞳孔之中閃過一絲殘忍,隻見它身體一擺,尾部橫甩,帶起了一陣破風聲。
蛇尾飛過天空,無數細小的氣流漩渦在其表麵上成型,不斷吸收著那散布在空中的血魔氣,那血紅色的霧氣一團又一團地聚集在蛇尾周圍,將其包裹在其中。
“哢嚓!”裹挾著血魔氣的蛇尾如同一柄重逾萬斤的大錘,猛地砸下,隻聽一聲脆響,空間忽然破碎開來,一道幽暗深邃的裂縫出現在房間之中,那裂縫之中,死寂荒蕪,和虛空在緩緩轉動,並散發出一股不弱的吸引力,吞吸著周圍的一切。
忽然之間,那裂縫之中有著一道黑影閃過,緊接著,就有著一個看上去像是鱗片,但是看其大小,都能將兩三個人完全遮蔽在其後的漆黑色六邊形物體從裂縫之中飛出。
在那“鱗片”的中央,繪製著一條盤踞在群山之中,昂著頭向著天空嘶吼的詭異大蛇,如果隻看模樣,不看大小,那條蛇和房間裏這條由九幽魔氣孕育出來的大蛇沒什麽區別。
鱗片才剛一飛出,就有著一股黑氣從上麵冒了出來,直接糊在房間中央的空間裂縫之上,也不知道那黑氣具體是幹什麽,但能看見的是,在那團黑氣的作用下,那裂縫慢慢縮小直到最後消失不見。
釋放出黑氣的鱗片顏色稍微暗淡了一點,似乎力量不支一般,在空中搖晃了幾下之後,猛地墜落了下來。
大蛇眼看那“鱗片”落在地上,身體猛地一震,緊接著它的身體就崩裂開來,解散成了迷迷蒙蒙的黑色九幽魔氣,那一團魔氣湧動之間,隻有兩顆晶瑩璀璨的血色瞳孔在其中閃爍著血腥殘忍的光芒。
緊接著,從那鱗片之上散發出了微弱的吸引力,滿天的九幽魔氣也不抵抗,隻是順著那股吸引力朝著那鱗片之中湧了過去。
魔氣一點一點地被那鱗片吸入其中,那鱗片上大蛇的紋路也漸漸變得鮮活,清晰了起來,而且隨著魔氣的不斷消失,那圖案竟然隱隱約約有著活動起來的跡象。
“嘶!”當那兩顆血紅色的蛇瞳被吸入其中,那鱗片上的大蛇圖案猛地一擺尾,整條蛇直接從鱗片上飛了出來,落在地板上,渾身散發著恐怖的氣息,而那原本承擔著大蛇圖案的鱗片則是在大蛇飛出之後猛地爆裂開來,四散成無數粉末。
大蛇倒也沒有浪費,身體一擺,那些粉末忽的漂浮而起,紛紛落在了它的身上,化作一身漆黑色的鱗甲。
當這一切都結束了之後,大蛇昂起首來,渾身氣息漸漸收斂了起來,它朝著窗戶外看了看,觀察著窗外的一切。
在經曆過災變的洗禮之後,京城裏大部分的高汙染企業由於高端人才的缺失,已經被關停了,雖然類似的企業在後來的幾年裏,由於穩定時代的到來,上一代文明的逐漸繼承而得到恢複,但是在靈力為主的年代裏,很多企業都是被淘汰,很多載具,機器都已經變成了靈力和電力混合能源推動,這也就使得汙染逐漸消失。
可以說,現在的帝都,隻要是晴天,那麽在晚上隻要一抬頭,都能看見滿天地星辰,以及那高懸在天空中的明月。
但大蛇看的可不是風景,要知道作為帝都,京城可是整個國家國運的聚集地,甚至從某種交付來說,這座城下,可是沉睡著數條龍脈,或許在災變之前人類無法利用這兩種力量,但是現在,華夏強者無數,光是等同於神話中仙人的神級強者就有著三位,這股力量,已經可以被人類所使用。
被國家所承認者,就可以利用這股力量來修煉,或對敵,說通俗點就是,各省各市的鎮撫使,和巡撫使。
大蛇靜靜地看著窗外,在它的眼裏,窗外可是有著無數金色的氣流在其中流動,每一道氣流都呈現出金色龍形,而且那些氣流之中蘊含著強大的能量,這些能量無時無刻不在排斥著它!
“不能現在動手,他太強了,就是在九幽之中,我和他一對一都不一定能贏,要是他直接調用龍脈和國運,我這道分神必死無疑!”
大蛇歪著頭想了想,緊接著將尾巴一甩,一道烏光直接撕破了空間,從那無盡的虛空洪流之中湧向了遠方。
“這樣就行了!以其他人的實力,不說擊敗他,至少糾纏到我這邊事情做完還是綽綽有餘的。”大蛇仿佛人一般,滿意地點了點頭,但當它將注意力重新放回張小夏身上的時候,目光之中卻是流露出了些許惱怒“哼,人類果然靠不住,居然還想讓我提前動手,這是想讓本王給他擋災啊,也罷,這個傀儡不要也就不要,等到時間到了,那條不聽話的家犬一樣要處理掉。”
“不過這傀儡暫時還是有點用處,不能就這麽廢掉,再怎麽說也得榨幹最後一點用處,否則,豈不是太浪費了?”
大蛇一邊呢喃著,一邊抬起尾巴,輕輕地在張小夏的腦袋上點了點,隻見張小夏微微地顫抖了幾下,就不斷有著一點點細碎的光點從她的七竅之中漂浮而出。
“唔,行了,就這樣吧,反正也是拿出去當炮灰,浪費太多力量不值得!”眼見著湧出來不少的光點,那大蛇點了點頭,蛇吻一張,那光點似乎是收到了吸引一般,直接向著它的口中飛了過去。
“如此純粹,若不是因為力量的缺乏,留著倒也有點用處,倒是可惜了。”大蛇目光中流出了些許遺憾,但很快,那種遺憾就變成了古井無波。
“你等著,上次不小心挨了你一棒,這一次,你會付出應有的代價的!”望著窗外,大蛇的目光中流露出絲絲恨意。
“我好像感覺到了一股惡意,好像還是來自於那條膽小如鼠的臭長蟲,也許隻是個錯覺吧。”京城之中,一棟並不算華麗的小房子內,一個正在廚房裏洗著碗的中年男子抬起了頭,目光直直投向了大蛇所在的方向。
幾乎是在一個瞬間,誰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就在那一瞬間,整個帝都所有的強者都將目光投向了一個地方。
大家都是修為有成的強者,都能感覺到的是,一股雄渾無比的力量正在積蓄著力量,那股力量隨時都有可能爆發而出。
緊接著,仿佛無窮無盡的靈魂之力從那裏噴湧而出,浩瀚的靈魂之力如同海洋一般,卷起無盡浪濤,竭力地向著四周擴張。
對於普通人來說,可是一點感覺都沒有,但是對於全京城的修煉者來說,那仿佛是一座高山,牢牢地壓在所有人的頭頂。
而且,境界越是高的人,實力越強大的人,越能感覺到這股力量的強大,越發覺得自身的渺小,仿佛自己隻是滄海之中竭力求生的一隻小小螻蟻!
灼熱的陽氣和寒冷的陰氣在那無盡的靈魂之力中翻騰,陽氣和陰氣交匯之間,一股仿佛是萬物初始的氣息從中孕育而出。
那種幾乎接近於先天之氣的能量就仿佛黑夜之中的燈塔,哪怕是隔著很遠的距離,也一樣清晰可見!
“元!陰陽交匯,萬物之始,謂之曰元!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帝都中心,一座別墅之中,一個老人忽然從激動的從泳池邊的躺椅上坐起身來,他的身上穿著一件灰色的襯衫,襯衫上用白色的絲線繡著一個字吳。
“不愧是那位啊,哪怕是專修法力神通,都能在靈魂一道上超越我們這種鑽研了靈魂一輩子的老朽,若不是蒼天不公,他又怎會,唉……”
老人激動了一會,最終還是低歎了一口,興意闌珊地躺回了身後的躺椅之上。
然而老人雖然一臉的無趣,但是強橫無比的力量正在他的身邊環繞,如果有人從高空俯瞰,就能看到灼熱無比的白色氣流和陰冷無比的黑色氣流於交匯之間,融合成了一道緩緩盤旋的太極圖,將整座別墅覆蓋。
京城之中,那股浩瀚無比的靈魂之力還在不斷地擴張著,而異動也在一點一點發生著,那一股連侯爵級強者都要為之驚歎的,宛如萬物初始,天地初開的混沌之氣正一點點地融入了那孕育它的靈魂之力中。
一股出塵的氣息漸漸縈繞在了那靈魂之力上,仿佛臨塵的謫仙人一般,塵世間的汙濁近不了它半分,那仿佛仙人一般的靈魂無比厚重,哪怕隻是一點點,都似乎重逾萬鈞。
“人間真仙?地上天使!”當一道靈魂之力掃蕩之時,在那房間之中,那條深淵魔蛇不由得驚呼了一聲。
它剛剛驚叫出聲,立刻反應過來,隻見那大蛇身體一抖,整個身體死死地纏繞在了張小夏手臂上,似乎是覺得還不保險,那大蛇張開嘴,猛地咬在了張小夏的手臂上。
張小夏的魔化立刻得到了抑製,那已經爬滿她全身的漆黑色鱗片立即開始褪色,充滿墮落與褻瀆意味的深淵魔氣順著魔蛇的牙齒一點點的傳遞進了魔蛇的身體,而取而代之的,則是一種溫潤的靈力光輝。
甚至於,隨著張小夏身上深淵魔氣一點點的消失,那一抹靈力光輝也逐漸延伸到了魔蛇的身上,此時張小夏身上的靈力無比純粹,不管是任何人,都隻會認為她修煉了什麽過於剛猛的煉體功法,而不是墮入了深淵,成為了魔化者,因為如此純粹的靈力光輝,就連許多正牌職業者都不曾擁有!
魔蛇似乎還不是很放心,將口一張,一團無比純粹的靈力光團從其口中飛出,直接落在了房間中央。
光團落下,純淨的靈力直接從中噴湧而出,那些純淨無比的靈氣將整個房間覆蓋了進去,此時,那些靈力一點一點地將整個房間裏的殘餘的魔氣一點一點的從房間裏清除了出去。
如此濃鬱的靈氣覆蓋之下,那魔蛇有些別扭地扭了扭身子,作為一名九幽邪魔,濃鬱的靈氣隻會讓他感覺到惡心!
“沒有?難道隻是錯覺?”帝都之中,正在洗碗的男子眼眸之中閃過一絲疑惑。“為了查探,差點都暴露了真實境界,不,不可能是錯覺,到了這個境界,哪怕隻是一個念頭都有可能蘊含著極有價值的消息,更何況!我明明察覺到了!”
“不過事情還是有些不對,若是那長蟲直接用本體降臨於此處,必定會引起國運和龍脈的強烈排斥,哪怕他有再多的手段,都不可能在這種情況下隱蔽,而如果不是真身,那他要想隱蔽下來所要付出的代價,那可是大的讓他都接受不了,究竟是哪裏出了問題?”
“嘶,不愧是他,好強大的精神之力,好敏銳的感知,差一點就暴露了!他什麽時候已經達到了這種境界!”
房間之中,黑蛇感知著房間裏掃蕩著的靈魂之力逐漸被收斂,這才送開了死死咬在張小夏胳膊上的尖牙,目光中流露出了些許驚疑不定。
“看這靈魂之力裏帶著的氣息,恐怕真的到了地上天使的程度,果然是這個國家,乃至於全人類最天資卓絕的職業者,幸好他暴露了,否則他藏著這一手,估計等到突破那一天,我們才能反應過來”
黑蛇眼中思慮之色更重了幾分,倒不是因為剛剛的驚險,大部分深淵邪魔降臨在地球上的,都隻是分身,隻不過這分身是由本體直接操控,光從意識來說,說是本體也沒什麽錯,不過相較於坐鎮九幽的真身,這道分身的實力弱了不止一點點,不過好處是,這分身就算折了,對本體的影響也不會太大,最多很長一段時間不能降臨地球,就算降臨,也要從最低境界開始修煉
隻是……
“差點因為這個意外,誤了正事,要是耽誤了那件事”一想到這裏,那隻魔蛇的身體竟然微微顫抖了起來,似乎想到了什麽讓他極其憤怒的東西一般。
“都是波旬的錯,若不是波旬促成了他傳承的修補,有著如此一道天塹,他想要突破這一步也是難上加難!”
“如此說來這折損倒也算是劃來了。”魔蛇一臉冷漠地看著自己身邊的張小夏“能為大計做出那一絲絲貢獻,已經算是你此生最高的動搖了,不過很可惜,誰讓你太過脆弱,否則隻是憑著這一道貢獻,就足以進入九幽了。”
“不過到是可惜了,眼下他有這種實力,隻憑著我這一道魔氣化身,在他的手下走不過幾個回合,否則現在應該是最好的時機了。”
“哼!”魔蛇昂起頭,滿眼深意地看著遠方“這次算是便宜你們了,這種情況絕對不會有下一次!”
……
遠方,在一片黑暗浮沉的地方,一陣之語在空氣中回蕩,幽幽燃燒著的碧綠色火焰,無比陰森猙獰。
“怎麽樣了,那位大人有消息傳來了嗎,我們什麽時候可以動手,自從大人們下了命令之後,我可很久沒有平常過新鮮的血食了。”
一道聲音響起,隻是那聲音無比聒噪,讓人一聽就陣陣牙酸,腦海裏一陣陣煩躁的感覺升騰而起。
尖銳利爪破開黑暗,露出了猙獰無比的麵孔,一個背生著一對殘破的巨獸緩緩走出,抬起頭遙遙望向遠方,在那裏,一座巨城坐落在荒蕪而漆黑的大地之上,城市裏亮著無數燈火,照亮了一整片黑暗。
“嘖,真是讓人討厭的光芒,不過,我已經問到了血肉的香甜味,我有些等不及了!”
巨獸舔了舔自己的嘴唇,雙眼裏湧出了絲絲貪婪。
“轟!”一道流光從遠處飛來,忽然間,在那巨城旁邊炸開,崩解成無數血色,將那座巨大的城池籠罩在其中。
“時候到了!衝!”
“嘎嘎嘎,甜美的血肉。”
……
在一陣嘈雜的聲音裏,無數奇形怪狀的生物從那黑暗中湧出,如同潮水一般源源不斷地向著那座巨城衝去。
“嗡!”巨城的頂端緩緩裂開,一道淡藍色的光柱從中噴發而出,從那光柱之上,一道薄如紙的光幕裂開,化作一道薄紗,籠罩在了城池之上。
“吼!”為首的巨獸張開巨口,一道纏繞著無數漆黑色閃電的猩紅色光柱噴發而出。
薄幕微微顫動了一下,一縷無形的漣漪從它的表麵綻放開來,而後便就向著周圍蔓延。
光柱剛一接觸到漣漪,那上麵的黑色閃電就開始一點點的潰散,而那光柱上的血色,也在漣漪的洗禮下褪去。
巨獸見狀,猛地一扭身子,本來就龐大無比的身軀猛然膨脹起來,化作一隻抵天的凶獸。
身體變得更加巨大的巨獸腳可踏地,頭可頂天,原本覆蓋著角質層的手掌竟然化作了森森白骨!
那白骨巨掌猛地揮下,卷起無數黑暗,拍向了那仍然在不斷波動之中的淡藍色薄紗。
看似毫無抵抗力的薄紗好像真的毫無抵抗,麵對那白骨巨掌的攻擊,仍然在震出一道道漣漪,可惜的是,那漣漪碰撞在白骨之上,瞬間就崩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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