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黑玄龍氣
寧旭旋即伸出手,在自己的懷裏仔細摸索著,似乎是在尋找著什麽東西,不久,他摸出了一張用無數竹簡連成的卷軸。
他小心翼翼地將卷軸在桌麵上鋪開,竹簡上用黑色的墨水書寫著一顆顆古怪的文字,而此時,那些文字閃爍著光芒,似乎是在和什麽東西呼應著。
緊接著,寧旭拿起盛放著國運精粹的小巧玉瓶,扭開了木製的瓶塞,動作非常緩慢地將那玉瓶緩緩傾斜。
一滴液體從瓶口流淌而下,那液體呈現一種類似於黃金的金澤,液體剛一接觸到空氣,就瞬間霧化成一片金色的煙霧,而在那煙霧中,有陣陣龍吟聲悠悠地傳了出來。
看著空中的金色霧氣,寧樓的臉色有些凝重了起來,她緩緩抬起了右手,手上依然是燃起了一股玄黃天火。
然而還沒等她有什麽動靜,那竹簡上的字符不再閃爍,而是一直散發著刺目耀眼的光芒,在那光芒中,煙氣似乎是受到了牽引一般,一點又一點地鑽進了竹簡中。
寧旭見狀,臉上不由露出了些許喜意,連忙將那玉瓶傾斜幅度增大,越來越多的金色液體從玉瓶中流淌而出,緊接著便是化作絲絲縷縷的煙氣被卷軸吸收入內。
那竹簡吸收的煙氣越來越多,那原本青翠欲滴的竹片卻漸漸變得灰敗了起來。竹片的色澤愈發明豔,忽然之間,那原本漆黑色的字跡之上,竟然覆蓋上了一層金。
那顏色看似是被煙氣覆蓋著,但是以寧樓作為火係金丹強者對火焰的驚人親和力,很快就判斷出那層金色竟然是一種古怪的火焰。
火焰在字體上熊熊燃燒,那墨汁似乎成了火焰的燃料一般。
忽然間,寧樓驚疑不定地拿出了一張寫滿了黑色文字的白紙,那白紙上的字是利用中文書寫而成的,是他自己親手謄抄上去的,但此時,那白紙之上,那黑色墨字上,也同樣覆蓋上了一層古怪火焰。
古怪火焰出現的一刹那,寧樓臉色大變,因為他感覺到自己體內的一股力量正在瘋狂地流失,向著白紙之中湧去。
是黑玄龍氣。寧樓非但沒有離開甩開那白紙,反而雙眼放光地緊緊握住那張吸取著他體內力量的紙張。
火焰在墨字上燃燒,竹簡除了變得愈發灰敗,倒也沒有發現什麽異常,倒是寧樓手上的白紙,倒是一點一點地燃燒了起來。
白紙隻是普通紙張,並不是用什麽天材地寶製作而成的,在這種古怪灰白色火焰的燃燒下,短短幾秒鍾時間就化作了灰燼。
白紙確實燒沒了,但是那火焰字跡卻緩緩飄浮而出,似乎是受到了牽引一般,飛快地向著寧旭身前的竹簡之上湧去。
但在路過寧旭身體的時候,那字跡卻忽然一個停頓,飛快地劃過寧旭的手掌,寧旭痛呼一聲,一滴鮮血被自己帶著融入了竹簡之中。
見到這一幕,原本瞪大眼睛看著眼前一幕的寧語一個激靈,猛地一拍腦門,浩瀚的靈魂之力從她天靈蓋中鑽出,向著四方擴散出去。
在她的感知裏,數道火焰字跡正從全國各地飛來,而且就連最慢的都已經進入了京城的範圍。那火焰字跡毫不隱瞞蹤跡,雖然普通人很難觀察到,但職業者隻要在眼睛中聚集靈力,就能觀察到這些字跡的存在。
火焰字跡的來源太廣泛,一路上不知道驚動了多少強者,就連寧樓感知範圍內,都有很多強者已經騰空而起,觀察著這些字跡的去向。
看到這一幕,寧語的臉上不由得浮現出了些許冷意,不由得冷哼了一聲,轉瞬之間,龐大的靈壓從她身上散發開來,屬於金丹強者的恐怖威勢瞬間籠罩了一大片區域,無數騰空而起的強者一時沒反引過來,如同下餃子一般紛紛從天空中落下。
“是靈蝶。罷了罷了,這事老夫不參合了,為了一個人皇決不值得得罪她。”
“靈蝶?她怎麽會突然對這東西感興趣,也罷,也罷,那件事弄得炎君最近怒氣不小,這個關頭得罪了她,怕是會成為她遷怒的對象,以後麻煩不小。”
京城之中,幾個對這字跡有些興趣的老怪物才剛剛打算動身,在感知到那帶著絲絲氣息的侯爵威壓後,也紛紛將心中念頭息了。
但除了這些人之外,對這件事感興趣的人可不止一個兩個,京城中央,一間靜室之內,一個看似身形有些瘦削的中年人將視線投向了旭寧樓方向,臉上還露出了若有若無的笑意。
“這哥弟二人倒也還都是天資絕代,一個小小年紀就有如此修為,另一個剛覺醒就能壞了魔佛那老東西的謀劃,眼下竟然連這東西都能練成,嘖嘖嘖,也罷,加他一個,慢慢考察。”
那男子一邊笑著,一邊拿出一支筆,在身旁一本看似尋常的小簿子上寫上了寧旭這三個小字。
隨著火焰字跡紛紛落入竹簡之中,那竹簡上的火焰似乎是得到了滋養一般,火勢雖然沒有變大,但卻開始一點一點地向著竹簡的其他地方蔓延而去。
然而竹簡不比那些白紙,或是其他材料,本來應該變成灰燼的竹簡,此時竟然隱隱約約有著熔化的痕跡,這可是竹簡,而不是金鐵之器。
竹片一點一點熔化,那液體竟然緩緩地將那些字體飽含在了其中,在火焰的燎烤下,不多會,那些竹片竟然熔成了一顆類似丹藥的物質。
那竹簡丹藥成型的一刹那,就朝著寧旭身上撲了過來,他不躲不閃,反而張開了嘴,那丹藥直接飛進了他的嘴裏。
那丹藥入腹,不僅是消化出了能量,還有著一股股訊息傳遞到了寧旭的腦海之中,而那些信息,不由得讓他臉色一變。
緊接著,他開口說話了“哥,你能不能給我整一點曆經戰鬥的兵器,不需要是靈器,哪怕是普通武器,或者是普通槍械都可以,不過至少要經過十場以上超過萬人以上的戰鬥,實在不行,那些經過幾十場萬人以上戰鬥的戰場上的泥土,也是可以的。”
“普通武器?那倒沒什麽,回頭給你弄一堆來,不過你說的土壤,你確定是隻要經曆過二十場以上萬人大戰就行?沒有時間限製?”
聽了寧旭的話,寧樓點了點頭,但是很快的她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了起來,似乎是想說些什麽。
寧旭愣了一下,閉上眼睛,仿佛是在回想著什麽,但很快又重新睜開雙眼“距離幾天最近的一次萬人大戰在五十年以內的戰場中的土壤才能利用,戰爭這種事情本身就會涉及到國運的轉移,時間過長的話,國運精粹早已經沉積了下去,很難再提取出來。”
“那就沒問題了,喏,你腳下這塊土地就是,在災變之前,在遙遠的古代,這片土地上不知發生了多少次大戰,而幾十年前災變發生後不久,在這裏可是發生了著名的晨光之戰,是華夏人為奪回生存之地而贏得的第一場戰役,光是在這片土地是死去的普通人或是低階職業者,就有好幾萬,至於次元生物,那就更多了。”
寧旭沉默了一下,目光之中不由得流露出些許傷感,對於這片土地經受的災難,每一個人類都有著感同身受的悲痛。
“明白了,斬殺次元獸,護持華夏,這是他們的心願啊。”寧旭看著眼前的土地,不由得伸出手來摩挲這地上的土壤。
“對了哥,之前那東西抽走了你的黑玄龍氣,對不起了,我也不知道那東西會突然發生這種變故。”
寧樓微微一愣,忽然間笑了起來“我還以為什麽事,咱兄弟倆不需要客氣,你那麽認真,我還以為發生了啥事呢,就是這事啊,倒是我應該感謝你才對。”
“那東西確實是黑玄龍氣,但是對我來說卻不是一道好助力,或許除了你以外,擁有這東西,對所有人都不是一件好事。”
“應該是因為功法不完整的原因,我僥幸練出的這東西不僅不能增強我的戰力,還會和我自身的靈力產生衝突,雖然正常情況下不會影響戰鬥,不會影響實力的發揮,但卻一直在阻礙我境界的突破,我一直想把這東西消除掉,但始終沒能如願,今天倒是了了一件心事。”
“那就好,那就好。”
一時間氣氛忽然沉悶了下來,原本站在一旁的寧語隻得輕咳了一聲,出聲詢問道“你現在擁有了黑玄龍氣,想過以後去哪裏了嗎?是選擇回到學校,還是,上戰場。”
說到最後三個字之時,本來還算溫和的他卻一瞬間鋒芒畢露,身上散發出的氣息,也帶著絲絲金戈鐵馬的味道。
“我選擇,帝都,但是不上學。”寧旭抬起頭來,銳利的目光直射向寧樓的瞳孔,與之對視竟然絲毫不相讓。
寧樓仿佛有些急了,剛想說話,寧旭抬手阻止了他,自顧自的說道“第一點,修煉黑玄龍氣需要大量國運精粹,確實,從那些經曆過數次萬人大戰的兵器或者環境中可以提取出來,但是容易遭到來自參戰者本身殘留的精神烙印的汙染。而從自己參與的戰鬥中提取不會有這種後遺症。”
“第二,黑玄龍氣以國運精粹修煉,無主國運精粹確實有用,但是修煉黑玄龍氣需要經曆不斷使用國運磨煉磨礪,才能使得自身的力量更強大,更加如臂如使,修煉出來的紫玉龍氣和皇道龍氣也會更強,而帝都本就是國運匯聚之地,留在帝都,大有好處。”
“第三。現代高等職業者院校中所教導的文化知識,該了解的我都了解,一些修煉者的常識,我也能自學,院校確實會發放一定量修煉所需要的資源,但是大部分資源是修煉黑玄龍氣不需要的。”
“第四,普通大學中所擁有的職業者導師境界還是比較低的,就算真正有底蘊的那幾大名校,也少有侯爵級強者坐鎮,就算有,普通學生也很難接觸到,而且和您二位比起來,恐怕那些侯爵級強者都是遠遠不如。”
“第五,這次參加覺醒的人大部分來自於帝都各大家族,他們可是全滅了,雖然當時我昏迷著在,但我也能猜到,那是因為我半廢,而你們又早先震懾住了他們,這才使得他們有所退步,現在我若是堂而皇之地踏入學院,你們恐怕要……”
“這你不需要擔心。”寧樓忽然打斷了寧旭的話,在寧旭眼前,浩蕩的金色神環從虛空中浮現而出,如同蜿蜒的巨龍一般盤旋在寧樓身後,將其映照地恍若神明。
而一旁的寧語也是笑意盈盈,一道宛如黃金鑄就而成的璀璨神環從她背後升起,緩緩懸浮在腦後,散發著恐怖的威壓,隻是比起寧樓的神環,這道神環的絕大部分都是略顯虛幻的。
寧旭沉默了一會,露出了些許詫異的表情“原來你們倆一直在隱藏實力啊,怪不得那時候能直接突入覺醒空間,我就說光憑著玄黃天火的感應,哥你應該很難進來的才對。”
他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開口說道“你們倆寧願在待遇上不提高,地位上不提高,還要隱藏實力的目的無非就是那幾個,甚至還有可能存在著族群上層的意誌,現在為我這樣暴露實力,會少不少優勢的,不值得,而且我還有其他原因。”
說到這裏,寧旭歪過頭來,向著一旁的寧樓看去“我說,靈蝶進階侯爵這件事傳的沸沸揚揚總不會是假的吧。而且在官方認證裏她也已經成了侯爵級,如果是這樣,寧語就得離開玄黃戰團,組建屬於自己的戰團了,少了陣法師,你不怎麽好過。”
“別狡辯。”寧旭瞪了一樣剛想說話的寧樓,慢斯條理的拿出了一樣東西。“你前幾天回來時候掉的,玄黃天火結晶,裏麵還封印這一道等級不低的能量,這應該是五品靈陣大垢塵陣散發出的。”
寧旭手中正握著一塊紅色的水晶,水晶之中還封印著一種古怪的灰色能量。
“大垢塵陣可以汙染金丹,增加你金丹裏的雜質,這也是你這幾天多次閉關的原因吧,在用秘法剔除金丹裏的雜質,要不是我翻到了這方麵的記載,恐怕還真看不出來。”
望著臉色有些難看的寧樓,他悠悠地說道“以前每天都很少修煉的你,最近一個多月來卻長時間閉關,要說沒有什麽異樣,鬼才信呢。要是嫂子當時在場,這東西應該還難不住她。”
“呼,跟聰明人打交道有的時候還真是一件麻煩的事情。”寧樓揉了揉太陽穴,很是有些苦惱似的。
“另外我問了一下嫂子,因為缺少一名生活職業者,而作為領導者的你又因為金丹雜質的問題需要長時間坐關,失去首腦的玄黃戰團已經暫時不允許出戰了吧。”
說到這,寧旭話鋒陡然一轉,繼續詢問道“另一方麵,我暈過去之後,我相信真神們不會坐視覺醒空間的混亂,覺醒空間恢複後,冥夜進了法則空間,用次元點兌換了一批修煉資源吧。”
聽到這句話,寧樓點了點頭回答道“是的,而且按你留在玄黃天火的信息,我讓她攻擊了你一下,你的次元點全歸了她,怎麽,心疼了?”
寧旭歎了一口氣“心疼倒不至於,而是她有了這一批資源,成長速度可謂是非常迅速,炎鳳冰凰之間有著不淺的聯係,我有一種直覺,如果落後她太多,可能會不妙,我已經落後了她幾個月了,要想將這些時間彌補上來,光靠著你們的資源支持肯定不夠,還得靠自己,修煉龍氣最重要的就是國運”
“上戰場,這可不行,嘖,九幽的進攻愈發激烈了,我有預感,和這兩個活著的孩子肯定有什麽聯係。”
遠方,那略顯瘦削的中年人一邊摩挲著自己的下巴,一邊捏著一張白紙,仔細思索著些什麽東西。
“總督,緊急戰報。邊境那邊傳來急報,九幽加大了兵力,而且著重於打擊我方下層戰力,普通軍隊和低階職業者小隊受損嚴重,您看?”
忽然間,一個身穿軍裝男子闖了進來,還沒來得及擦掉自己額頭上的汗水,還未來得及平複一下自己的呼吸,就趕緊將訊息說了出來。
“該死的九幽邪魔,波旬的人間投影已經折掉了,他們還愈發凶狂了。聯係廚王,讓他去一趟西方,我們需要教廷。”
“是,總督。”
男子匆匆離去了,隻是那總督的雙目之中,仍然閃爍著金色的怒焰“你們想要的,就絕對不能讓你們實現。”
說罷,那總督走到桌邊坐下,抽出了一張白紙,提起筆在上麵寫下了一行又一行的字跡。
“叮咚,叮咚。”
“嗯?說曹操曹操到,冥夜好像來看你了。”聽到門鈴聲,寧樓忽然笑了起來,臉上滿是姨母笑。
“好啦,我們不打擾你們倆孩子的談話了,對了,這東西你有空思考一下,這幾天被那群家夥搞得我頭疼。”
寧樓笑著抽出了一張白紙,遞到了寧旭手中,寧旭低頭一看,臉色卻忽然之間微微有些凝重了起來。
“妖魔?好,我回頭做個計劃,不過這件事很麻煩,實在不行的話,我陪你們一起去執行這一次的任務吧。”
寧旭仔細著紙上的文字,原本還帶著淡淡笑意的臉上,忽然湧起了些許冰寒,抓著白紙的手不自覺地緊緊攥著,將那白紙都變得無比褶皺。
“行,你留心就好,這群魔崽子已經幹掉了三名打更人,執刑官和打更人聯合起來都找不到他們,誰讓我是鎮撫使呢。”寧樓目光之中閃過了些許無奈。
打更人。寧旭不由得有些默然,這些巡梭在黑夜之中的守衛者所擁有的傳承來自於古代更夫,擁有著用秘法煉製而出的奇特靈器,這靈器可是有著一聲銅鑼響,邪魔魂魄消的美稱,對於妖魔來說有著天然的克製,但就是這樣,這魔種竟然幹掉了三名打更人。
“先不打擾你了,過會我們來找你。”
鈴聲再度響起,寧樓伸手彈出一道靈力,笑著站了起來,牽著寧樓的手,向著閣樓上方的靜室裏走去。
看著兩人這幅態度,寧旭不由有些無語地搖了搖頭,繼續抓著那一張白紙,一個字一個字地研究。
……
門後,女孩頗有些迷茫地站立著,旭寧樓畢竟還是有些大了,第一次來的人,甚至有可能在裏麵迷路,很顯然冥夜就是這樣。
“啊。他到底在哪。給他打電話也沒人接,這麽大的地方我到哪裏去找啊。”女孩一邊嘟囔了幾聲,一邊四處張望著。
“寧旭在後院呢,馬上你跟著我的玄黃天火走就行了,我還在閉關,暫時不便出來迎接你,抱歉了。”
忽然間,溫和地聲音在她耳邊響起,那道聲音可不正是來自於之前的那位炎君?
幾顆火星忽然從空中蹦了出來,在空氣中翻滾了幾下,而後便驟然燃燒了起來,形成了一束黃黑色的玄黃天火。
業火燃燒之間,一隻小巧的黃黑蝴蝶從那火焰之中緩緩飛了出來,仔細觀察就能發現,那隻蝴蝶渾身上下竟然都是由火焰構成的。
炎蝶環繞著冥夜的身體轉了起來,女孩頗有些好奇地看著這火焰孕育而出的精靈,雖然已經成為了職業者,但是這種景象還是第一次看到。
炎蝶隻是轉了一圈,就拍著翅膀朝著閣樓內部飛去,女孩遲疑了一下,但還是邁步跟了上去。閣樓之中雖然並不是布置地相當華麗,但是那種古色古香之感卻是讓她大為驚奇。
尤其是那漂浮在空中的淡淡香氣,竟然使得她渾身的靈力都變得更加活躍了幾分,似乎經常呼吸會對她大有裨益。
冥夜深吸一口氣,強行逼迫自己將注意力轉移開來,她怕自己再這麽看下去,容易看到什麽驚世駭俗的東西,容易失了心境。
不知不覺間,她已經來到了一扇木門前,那炎蝶圍繞著木門轉了幾圈,就噗嗤一聲,濺出了幾點火星,而後便是直接消失在了空氣之中。
女孩推開了木門,門後是一片鳥語花香,清脆的竹林掩映之前,一間小涼亭立在院子中央,涼亭裏擺著一張圓石桌,四方石凳,一個身穿黑色風衣的男子正坐在桌旁,手中捏著一張白紙,眉頭微蹙,似乎是在思量著什麽。
“咳咳。看什麽呢。”清脆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寧旭微微一愣,順手將手中白紙揣了回去,麵帶笑意地回答道“沒什麽,就是家裏的一點瑣事,他們讓我處理一下,怎麽樣,大學生活還舒坦嗎?”
“一天天忙得要死,學生會那群人天天給我找事情幹,社團也是一堆事情,這不,三天假的時間才有時間來看看你。”冥夜撇了撇嘴,言語中充斥著對所謂學生會的厭煩。
“學生會?”寧旭笑容依舊燦爛,但是眼底中,卻是出現了些許不滿的神色。
“哦,你是不知道,我是策劃部副部長,結果在誒別人做介紹的時候,不知道有意還是無意,其他部門副部都介紹了,就我沒有。”
“哦?”寧旭眼中閃過縷縷寒光。
“還有,之前給幹事們布置任務,不關我事在群裏說了多少次,都沒人理我。這些事情沒有我就算了,一到有事情的時候,就找我,什麽事情都找我。上次我身體不舒服,請假休息,結果他們還給我安排任務,還說什麽必須弄完,我天天忙的都隻能吃點泡麵。”一說起這些事情,她簡直就是一肚子話。對那些人所做的深感厭惡。
“退出不行嗎?”寧旭頓了頓,開口詢問道。
“哦,學校不是發資源嗎,說是學生會或者社團的副部級以上有額外供給,說是為了彌補工作對修煉的耽誤,我這不是,哎,雖然換了不少資源,但是坐吃山空啊。”冥夜輕歎了一口氣。
“來,吃點東西,這東西味道還不錯,今天親手做的。”看著女孩頗有些不高興,寧旭輕歎了一聲,有些手足無措,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安慰,說實話,按他的性格,若是沒有靈力消失這個問題,他絕對會找機會暴揍那群人一頓。
想了想,他也隻有從旁邊的石凳上端起兩三個碟子放在桌上,而後便將那盛放著棋子的兩個契合放到一邊。
碟子裏盛放著幾樣精美的甜品,女孩看著那甜品的樣子,不禁有些心動,伸手捏起一塊,塞進嘴裏,默默地咀嚼著。
“嗯?”寧旭臉色忽然一變,似乎是忽然之間接收到了什麽消息一般,臉色很快就陰沉了下來。
“對了,你們學校煉丹社有沒有那種特別喜歡酸的女生,就是一見到別人好就酸的那種。”看著眼前的女孩,寧旭的表情有些凝重起來。
“煉丹社,我就是,我想想,哦,我的那個舍友就是,不過我跟她處不來,有事嗎?”冥夜想了想,有些咬牙切齒地說道。
“沒事,有件事涉及到而已,我有點在意。”寧旭搖了搖頭,並沒有做正麵回答。
“你是不知道那人有多討厭,你是沒跟她相處過,這個人是真的silly bee,說話跟小學生似的,沒本事還愛爭強好勝,幹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動不動,您可真有錢,或者就是喲,今天吃的啥好飯啊,還專門把啥好飯語氣壓重,天天不是舔就是酸,還喜歡占別人便宜,人家買個啥吃的,或者是化妝品什麽的都要蹭,自己又從來都不買。”
冥夜狠狠的咬了一口手裏的甜點接著說道。
“而且這個人極其過分,特麽的隻要回到寢室,就抱著個鏡子不撒手,還在寢室裏跳繩,別人怕被打到,說她兩句,她還說,大不了給你道歉。”
“這丫的還喜歡吹笛子,關鍵她不再外麵練,就喜歡縮在寢室,好聽還就罷了,關鍵五音不全,天天晚上,別人學習都學不好,吵得要死,打個遊戲叫的跟殺豬一樣,哦,他吹笛子還經常周六周日早上六七點起來吹,吵得人睡不著覺。”
“算了算了,這種人我真的懶得說,是真的silly
b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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