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失信
安安與盛南川親近的不是一兩般,早餐做好後,她十分自覺的挪到盛南川的餐凳下,揚起小短胳膊:“南川叔叔,抱。” 盛南川的心都融化了,他溫柔的笑著,將安安抱了起來,桌子對麵的穆黎笙埋首悶悶喝湯,默許了這一切。 “南川叔叔,喂安安。”安安嬌氣的指了指湯碗。 穆黎笙喝湯的動作一頓,撂了碗筷,不悅道:“黎安安,適可而止哦,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黎?不是該姓簡嗎?為何隨了黎笙媽媽的姓? 安安小嘴一噘,漂亮的眉眼都擰了起來。 盛南川無奈的笑笑,端過湯碗舀起一勺仔仔細細吹涼才送到安安的嘴邊,“安安還小,需要人照顧。” 穆黎笙沒反駁他,拾起勺子又一言不發的喝湯。 安安嗜甜,尤其喜歡那盤紅豆酥餅,那是盛南川讓人一早去杏桂坊買的,新鮮出爐,到現在還微有點餘溫。 然而安安卻在吃完一整塊後呼吸突然變的急促,緊接著就昏倒在了盛南川的懷中。 穆黎笙的手一抖,勺子從她手中脫落,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她衝過去,揪出盛南川的手臂,“安安怎麽了,她怎麽了!” 盛南川見她情緒波動,有發病的趨勢,於是忙撥打了醫院的電話。 在去醫院的途中,她抓著盛南川的手,一遍遍重複:“安安不會有事的,對不對?” 盛南川歎了口氣,輕拍她的肩膀安慰她。 抵達醫院時,安安已經處於休克狀態了,好在搶救及時,並無生命危險。 醫生給出的結論是服用某種藥物引起的過敏,安安體弱,倘若再晚送來,很可能就救不過來了。 險些再次失去安安,穆黎笙腦中緊繃的那根線仿佛在一瞬間摧枯拉朽的崩斷了,她倚在牆壁的身體無力滑落,眼前白茫茫的一片,兩耳中嬰孩的啼哭聲和笑聲不斷折磨著她的每一根神經。 盛南川緊緊的抱住她,重複著醫生剛剛說的話:“沒事了阿笙,安安已經沒事了,所有的不好都過去了。” “盛南川,你喜歡孩子嗎?”她攥著他的衣袖突然問。 他遲疑了一下,然後低頭將下頜抵在她發頂上,唇角沉沉彌漫開笑意:“當然喜歡。” “那你為什麽……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傷害我的孩子……”穆黎笙的尾音結束的很突兀,她哽咽著,一口咬上盛南川裸露在袖口外的手腕。 牙齒深入皮肉,唇齒間彌漫著濃烈的血腥味兒。 盛南川悶哼了聲,然後輕輕的攬起了她的肩膀。 穆黎笙終於鬆了口,沉默了半分鍾,看著他鮮血淋漓的手腕,她終於爆發出了一聲無比響亮哭號聲。 盛南川隻是無聲的歎息:“阿笙,我沒有傷害安安。” 這話穆黎笙當然是不信的,她固執的以為那碟紅豆酥餅裏被盛南川給下了藥,否則怎麽會那麽巧安安剛吃完一塊就暈厥過去,還險些喪命? 況且,她也並不認為像盛南川這樣的人能對簡森的孩子做到視如己出。 穆黎笙閉上眼睛揚起頭,使勁推開了盛南川:“我求求你放過我和安安吧,我已經失去過一次了,我隻有安安了,盛南川我求你放過我。” “阿笙,”他狠狠的蹙眉,聲音喑啞顫抖:“你在說什麽?難道你覺得,是我害了安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