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是她嗎
盛南川轉過身,看見一個才不過兩三歲的小姑娘站在自己麵前,她穿著可愛的白羊絨小鬥篷,頭發剛好夠紮兩條短短的小辮子。 盛南川緊繃的麵孔被融化成了溫柔的線條,他蹲了下來,難得溫柔的開口問:“怎麽了,小朋友?” 她手裏攥著幾枚硬幣,指了指盛南川身邊的飲料自動販售機,中文還說不太清楚:“媽媽渴,叔叔……可不可以,抱……抱我,我夠不到。” 盛南川心想是哪家的父母這麽心大,放心讓這樣小的孩子出來買果汁,但動作上還是不自覺的將粉團一樣的小姑娘抱了起來。 小姑娘把錢放進了投幣孔,抬起頭來如釋重負的微笑,露出頰邊兩顆小小的梨渦。 “謝謝叔叔。” 盛南川一下子愣住,長得真像…… 他把小姑娘放下的瞬間,耳邊突然傳來一個急促又緊張的聲音:“別碰我的孩子!” 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盛南川心口一窒,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女孩揚起一個大大的笑臉,用英文流暢的朝正往這邊跑的女人說:“媽媽,叔叔不是壞人,他幫安安買了果汁。” 女人衝過來不由分說的抱起孩子遠離了盛南川,在這個過程中,盛南川清楚的看到了女人的臉。 他渾身僵硬,屏住了呼吸,女人奔跑的動作就像是電影裏放慢了的鏡頭,一幀幀地掠過他眸低。 一樣淡如水墨的眉、一樣靈動澄澈的眼、一樣小巧精致的鼻一樣殷紅動人的唇……一切的一切都與穆黎笙是那麽的相似,卻唯獨少了她眼角那顆通紅的淚痣。 可穆黎笙已經死了,他親手送她去火化,拿她的DNA與穆山海的做鑒定,就算他多麽的不相信,穆黎笙確實不在了,他用了四年才真正接受了這個現實。 這世上難道有模樣聲音都一樣的人嗎? 盛南川不由自主的跟在那女人後麵,他就像在做一個賊,心情既期待,又害怕。 平坦的路邊,停著一輛黑色的邁巴赫,看著簡森從駕駛室裏走出來迎接女人和孩子,盛南川登時如遭雷擊。 他不顧一切的衝了過去,將簡森抵在車身間質問:“怎麽回事,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他簡直快要瘋了,迫不及待的想得到一個答案。 “什麽怎麽回事?”簡森推開他,將被嚇壞的妻女護在身後,回過頭對女人溫柔的說:“不怕,先帶安安上車。” “誰也別想走!”盛南川把手橫在車門口,女人臉色慘白,懷裏的孩子被嚇的哇哇大哭:“叔叔,安安……把飲料給你,你別生氣。” 孩子的哭聲著實揪心,女人的臉上的血色也消失的一幹二淨,盛南川狠下心來,死死的瞪著簡森:“告訴我!到底怎麽回事?” “你嚇到我的家人了。”簡森半摟著女人的身體,與盛南川對視:“忘了給盛先生介紹,這兩位分別是我的妻子和女兒。” “你知道我問的不是這個!” “她不是黎笙,黎笙已經死了,四年前死在澳洲。”簡森字正腔圓的說,“這世上有太多相似的人了,我夫人恰好與黎笙相像,也不奇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