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輕允歸來
“輕允?你終於出現了!”夏亦然怔然了許久,聲音哽咽,喜極而泣:“你去哪兒了?”
夏輕允挑眼,並沒有回答她的話,冷哼一聲,勾起唇,踩著高跟鞋,輕佻的走到她的床前,臉上的妝容掩蓋了她本來的樣子。
“你真憔悴啊!這個樣子看起來好可憐啊,怎麽在銘城身邊過的這麽不幸福?”她墨黑的眸藏著刀鋒若隱若現,夏亦然一度以為是錯覺,“怎麽一個人躺在醫院呢?”
夏亦然怔了怔,這張許久不見的臉,就是因為這一個人,傅銘城才對她恨之入骨!
但不管怎麽說,她回來了!
所有的誤會都能迎刃而解了!
“聽說你剛做了人流?很痛吧,嗬嗬!”她的唇勾得更深,眼睛半眯,盛滿蔑視和得意,“銘城怎麽不在?”
“你去哪兒了?”夏亦然感覺到了她話中的嘲諷,冷冷看著她,責問道,“你為什麽突然消失?”
夏輕允看著她,勾唇,笑容不明,“怎麽了?我離開還要跟你報告?”
兩個人視線交鋒,她的眼神頓時淩厲。
是之前一直躲在暗處的那雙眼眸。
“為什麽當初你的手機給我之後你人就消失了?而且手機上的信息是怎麽回事?”夏亦然開始警惕起來,這個女人來者不善。
“我什麽時候逼你離開了?我又有什麽時候威脅過你了?你知不知道銘城因為這個一直誤會我?”
“這麽說來,你的婚姻生活真的一塌糊塗。”夏輕允把臉湊到她麵前,這一次笑得異常燦爛。
得意又狂妄。
“嗬,”夏亦然輕歎一聲,她的生活何止是一塌糊塗!簡直慘不忍睹!
那是因為他誤會自己了,隻要輕允回來了,一切都可以解開了。
“輕允,”她的聲音哎哎淺淺,“現在你回來了,所有誤會都能解釋清楚,”她激動地有些語無倫次,“銘城……你,你幫我去和銘城解釋啊,這樣他就不會誤會我了!”
她的眼裏噙著淚,楚楚可憐的模樣著實讓人心疼。
可惜,傅銘城看不見。就算看見了,他也會無動於衷!
夏輕允盯著她,就像盯住一個怪物一樣,盯得夏亦然心裏毛毛,身子也不覺往裏縮了縮,伸手把已經遮蓋在頸下的被子又往上提了提。
看著夏輕允的反應,夏亦然真的懷疑是自己說錯話了,怕輕允會不高興。
沉默良久,夏輕允哈哈大笑起來,“夏亦然,你是真傻還是裝傻?你難道不知道我一直想你死嗎!我有可能幫你去跟銘城解釋?”
夏亦然大鄂,拉著被角的手緊緊攥緊,仰起頭看著夏輕允,煙眉輕輕蹙起。
不管她怎麽小心翼翼,該來的都還是來了,她一早就知道,隻是不敢承認罷了。
“所以當初你是故意的,把信息事先設計好,讓銘城看到。”
“難怪,你會說讓銘城好好照顧我,你的目的就是為了讓銘城誤會我,討厭我。”
“你成功塑造了一個為親情犧牲自己的善良無私的形象,而我則顯得更自私更惡毒。”
夏輕允看著她,撇了撇血紅的嘴角,深深勾起唇,冷笑。
端起桌子上已經冷掉的水杯,遞到她麵前,“我的好妹妹,不愧是夏家千金,智商還不算掉的很離譜。”她輕笑著,嘴角滿是嘲諷。
夏亦然斜睨著她,“是啊,那麽久了我早就該知道你是什麽樣的人了。”
夏輕允笑意更濃,絲毫不在意她的看法,帶著涼水的杯子蹭到她的臉上。
冰冷的觸感讓人難受,刺骨入心。
夏亦然胳臂突然一劃,夏輕允手中的杯子脆然落地。
玻璃碴滿地都是。
夏輕允趕忙向後大退了幾步,垂下頭依舊冷笑著,漸漸走進她,“怎麽動這麽大的火呢?這剛打掉孩子還是要保重身體啊。”
“而且,”她雙手抱懷,“夏亦然,我告訴你,我之所以離開,就是因為你威脅我,是你逼我離開銘城!是你裝可憐讓我把他讓給你!”
“那短信就是你寫的!”
“我沒有!我沒有!我沒有!”夏亦然怒不可及的大吼出來,從床上起來,來不及掀的絲滑被子,跟著她的身子滑落在地上,“我要告訴銘城真相,是你,一切都是你陷害的。”
夏輕允越發冷靜看著眼前失控的夏亦然,一臉的得意,“你要告訴他真相?他會信你?嗬,夏亦然,他但凡有一絲信過你,你今天都不用這般模樣!”
“你……”夏亦然往後踉蹌了幾步,跌落在床上,赤裸的小腳板依然貼在冰冷的地板上,寒意陣陣升騰,而全然不顧。
她說的是事實,但凡傅銘城有一點信她,今天她都不用是這副模樣。
“我求你幫我!隻要你和銘城解釋,這件事與我無關,他一定會相信你的!我求你!”她猛地拉著她的手,已經不要半點尊嚴。
隻要銘城對她的態度能好一點,隻要銘城能從此不再那樣恨自己,她願意向這個女人低頭,哪怕做錯的從來都不是自己。
“你想都別想!”她一把甩開她的手,“這就是我要的結果,不,這還遠遠不夠,你當了那麽多年的夏家千金,一直踩在我頭上,所有人都隻看得到你的亮點,從來沒有人在乎過我的努力,夏亦然,憑什麽啊!我就是要你把之前欠我的全都一點一點還回來.”
夏亦然戧然,眼裏布滿血絲,一眨不眨的看著她,充滿了恨意,“夏輕允!”
“我從來就沒有要踩過你,從來都是真心當你是姐姐,從15歲那年,爸爸第一次把你帶回夏家,我知道世上還有個你的時候,我是從心裏高興的,從來就沒想過要對你半點不好。”
“嗬,夏亦然,這樣的鬼話我會信?但是我要是這樣跟銘城說,他一定會信我,我就是被你一直欺負的夏家私生女!不,是被整個夏家欺負的夏輕允。”
“不信的話,你就等著瞧!”
嗬,她信,那麽多年了,傅銘城何嚐有一次信過她的,她當然信。
不管她此刻是如何的得意與囂張,夏亦然都找不出一絲點可以與之抗衡的自信,不管她怎麽樣的被人陷害至此,這世間隻要傅銘城不信她,就沒有任何公平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