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不如離去
“放開!”林雪薇迷亂中恢複意識,一把推開了麵前的人。正因為他,她拋棄了一切,甚至不惜讓身邊的一切成為犧牲品。
這個吻,綿延不絕,像烈酒,灼的人心口醉麻;也像毒藥,焚身其中。
兩個人咫尺之隔,陸臻霆向後退了幾步,目光如炬,看著她一動不動。
林雪薇伸手抹著唇邊,還有他殘留的氣息揮之不去。第一次,他們如此放縱的接吻,享受其中,卻又被現實生生拉回。
他沉默,呼吸平靜了下來,轉動的眉眼似乎在後悔剛才衝動的舉動。終於,他轉身,像個敗兵一般落荒而逃。
林雪薇看著他的背影,鬆懈了心中的防備,順著冰冷的牆壁癱落而下,蹲在地上,蜷縮成一團,冰涼的指尖貼上了唇邊,冰與火的觸感,讓人沉淪。剛才的畫麵,一幀幀的浮現在腦海中。
陸臻霆坐在車上,陷入沉思,他的指尖縈繞在剛才和她纏綿的唇邊,不知怎的,竟有一絲笑意浮現出來,緊擰的眉頭也平緩下來。
“嗬,我真是瘋了。”他終於釋放了嘴角的肌肉,放肆的笑著,自嘲的搖搖頭。
“臻霆,我在公司樓下的咖啡廳等你。”小蓉在電話那頭嬌嗔道,眼睛卻死死盯著一處,露出凶狠的神情。
她點了兩杯咖啡,靜靜等待一個人的到來。
“不是說陸總在這裏等我嗎?”林雪薇將手中的文件袋放到桌角上,來回張望了幾下,“他人呢?”
“林小姐先坐下嘛!”笑容抬眼看著她,詭譎的笑了笑。
“不必了,既然他不在,我就先走了。”林雪薇沒有接茬,想轉身離開。
“你還真是賤,找到機會就往上趕?”笑容放下已到嘴邊的咖啡杯,一隻手托著腮,搖頭晃腦的說著。
林雪薇沒有說話,瞥向了別處。自然,這是一道鴻門宴,恐怕她將難脫身。
“怎麽?被我說中了嗎?”小蓉站起身來,“我可是想請林小姐喝咖啡呢!可別浪費了這一杯。畢竟今時不同往日,也不能像過去般揮霍無度了吧!”她毫不遮掩的笑了幾聲。
“你把我叫過來就是為了嘲諷我,那麽你目的達到了!我還有事先走了。”林雪薇咬著牙,笑臉相迎。
“這就想走?”小蓉不依不饒,“也不知道你手段有多高超!怎麽?昨晚臻霆抱你上車是不是特別開心?”她的眸子淒厲蠻橫,嫉妒之火湧上心頭,“都離婚了,還這麽死纏爛打?”
林雪薇依然禮貌的笑著,像個局外人一般。
小蓉看到她毫不在意的模樣氣得抓狂,一把擎住想要離開的林雪薇。
“你放開!”
小蓉冷笑了一聲,端起桌上還冒著熱氣的咖啡徑直撲在了她的臉上,林雪薇緊緊閉上眼睛,感受著濃稠的咖啡在臉上流淌,額前的碎發凝結起來,發尖低著土色的水珠,鼻子像安裝了防禦係統般,自覺的阻隔了水珠四溢的空氣。她張開嘴巴,艱難的呼吸著。
鼻翼之間,氤氳著咖啡的香氣。
林雪薇釋然的笑了笑,不緊不慢的抽了一張桌子上的紙巾,擦了擦臉上的汙穢。咖啡廳裏的人紛紛注目,看著角落裏的兩個人。
小蓉更是抓狂,伸手便抓住了她肩前的頭發,緊緊攥在掌心之中,順著發絲而上至發根,“你在這兒裝什麽千金小姐呢!裝模作樣的給誰看呢!”她咬牙切齒的說著,手中的力道更加緊致。
“你放開!”林雪薇被她扯著頭發,隻能歪著頭倒向一側,“你放開!”她掙紮著,伸手抓住她緊握住頭發的手,不停的掰扯著,順手握住了她的頭發,試圖逃脫,“你快放開!”。
額前的碎發依然滴著水珠,她狼狽的在她的掌心之中掙紮,痛苦萬分。
倏地,她毫無征兆的倒在地上,瞬間臉色大變。
林雪薇站穩腳跟,沉重的喘著粗氣,理了理雜亂的頭發,她看著倒地的小蓉,心生頓惑。
此時,陸臻霆正走過街邊的拐角,推門而入。他站在她的身後,神色凝重。
“林小姐,你饒了我吧!我隻是一時衝動——”小蓉眼眶微紅,口中哀怨,“我就是嫉妒你在臻霆身邊三年,咖啡我真的是一時衝動才……”她嗚咽的哭了出來,“你原諒我吧!”
林雪薇愕然,她隻覺得身後有一陣呼吸聲,急促又沉重。她驚覺的回頭,一雙厲眸正審視著自己。她驚了一下,向後退了一步。
原來,是陸臻霆來了。有他的地方,黑白總是顛倒。
林雪薇冷笑著,清冷的目光像是入冬的寒風,掃視著在地上楚楚可憐的小蓉。
陸臻霆咬著牙,大手緊緊鉗住她纖細的胳膊,重重的將她推到桌邊 ,尖銳的拐角帶著木頭的厚重直直的戳進她的腰骨間,頓時鼻子一酸,疼的眼眶濕潤。
他握住她的手腕,一把將她甩到地上,讓出一條道。陸臻霆走到小蓉的麵前,依舊繃著臉,小心翼翼的將她緩慢扶起。
“不怪林小姐,臻霆!是我太衝動了!”小蓉依偎在他的懷中,委屈的求情道。
“你真是不擇手段,惡毒到極致!”陸臻霆看著摔倒在地上的林雪薇,咬牙切齒道,對她的厭惡躍然臉上。
林雪薇期然而笑,雙手扶著地,支撐起身。她忍住腰間的疼痛,依然是一副隱忍到不諳世事的模樣,禁不住哽咽了一陣。她握著拳頭抵在胸口處,眼角含著淚,笑然,“陸總……真是不好意思,不會有下次了!”她捂著胸口,嘴角一絲抽搐,喃喃:“好痛,這裏好痛。”轉身決絕的離開。
陸臻霆看著她踉蹌的背影,一絲不忍湧上心頭。又一次,他想飛奔出去,去到她的身邊。
“臻霆!”小蓉從他身後緊緊抱住了他,臉貼在他寬厚的脊背上,“臻霆!送我回家……”
瘦弱的身影消失在視線裏,他默然定睛,寬了一口氣。
那日,算是訣別。
從此很多天的日子裏,他都不曾見到她的一絲身影。她放棄了一切,像是日出後海上的泡沫,消失的無影無蹤。